黎瑤快步跑到蘇白芷面前:「沒嚇到你吧?
按理那邊的球飛不到這邊的……」
蘇白芷活動了一下剛才過於用力的手臂:「他們故意的,我也是。」
黎瑤暗暗咽口水,要是她,可能反應沒蘇白芷快,肯定被球砸暈。
段家的保鏢已經到對面去了。
段老爺子和段銘野神色森冷,這個高爾夫球場從沒出過這樣的意外。
白球飛過來的瞬間,要不蘇白芷打回去,這球會直衝段老爺子的頭部。
白天行兇,山坡後的人官挺大。
「阿芷,你沒事吧?」段老爺子走過來,看到保鏢返回,眯了眯眼睛。
隨後保鏢後面跟了一輛車,這是高爾夫其他標配的六人車。
車上坐著裡奇和一個外國男人。
「我沒事,倒是他們,好像是沖您來的。「蘇白芷又打出一球,聲音不緊不慢。
她還沒有這麼大的「魅力」能請來他們。
那個外國男人是外國高爾夫運動員吧?
「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我倒要看看,他怎麼解釋。」段老爺子把球杆給球童,接過水喝著。
他退休多年,裡奇把他當拔牙的紙老虎了?
段老爺子伸手,球童把球杆給他。
段銘野和黎瑤知道父親想幹嘛,退到一旁看熱鬧。
蘇白芷也看出來,往旁邊讓幾步。
一個白球加速飛向正緩慢開著的「觀光車」,「砰」地一聲,一個人捂著臉從車上摔下來。
車子緊急剎住,
那個高爾夫運動完捂住眼睛,身體彎曲,痛得都喊不出來了。
「快把他送去治療室,」裡奇神色陰沉,轉頭看白球飛過來的方向?
那道白影是擦著他的耳邊飛過來去的,此刻他耳邊還有球與風相撞時的迴響。
「裡奇先生,你答應我的事……」
「算數!」裡奇幾乎咬牙切齒地回道。
今天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,想給段家一點教訓的,接二連三被打回來。
先是他的助理被返回的白球打中,隨後是他高價請來的高爾夫運動員被球砸傷。
他還不能追究,不然真仔細查起來,對他沒好處。
「好球!」蘇白芷鼓掌,一點不怕被裡奇看見。
段老爺子哈哈大笑,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。
「爸,您在家練球這麼多天,還是有點成效的。」黎瑤立刻誇讚道,也跟著鼓掌。
段銘野嘴角抽了抽,沒再添一把火,怕裡奇氣暈過去,他們還得給他叫救護車。
「段老先生,剛才那個球是我的朋友沒輕重,我代他向您道歉。」裡奇臉上的職業危險差點維持不下去。
「白球不長眼睛,真要這麼算,我剛才也打中你的朋友,是不是也要跟他道歉?」段老爺子皮笑肉不笑地道。
裡奇:「……」
段銘野接上:「扯平了,誰讓白球不長眼睛呢?」
跟過來的幾個M國公務Y臉色都很難看,他們現在騎虎難下,要是追究起來,自己不佔理,不追究又憋著一股氣無處發洩。
「裡奇先生,您來了正好,我們一起打幾桿。」段老爺子主動邀請,反正他們不尷尬,尷尬的肯定是對方。
這種有仇當場報的感覺太好了。
「行啊,蘇醫生也要一起打幾桿嗎?」裡奇回過神,順著段家遞過來的台階下。
蘇白芷:「沒問題,我很久不打球了,裡奇先生別嫌棄。」
火藥味越來越濃,幾人卻像好友遇見約球一般「輕鬆自在」。
裡奇拿著球杆走向這邊的草坪,握著球杆他手臂青筋凸起,洩露他此刻的不淡定。
段老爺子和蘇白芷當看不出來,先試著練幾桿。
「蘇醫生,多年前也是在這個高爾夫球場,你說那番話我至今還記得。」裡奇揮杆,淩厲的聲音如在耳邊。
他淡笑著看向蘇白芷,像挑釁。
蘇白芷:「是嗎?一切都應驗了……」
她也揮杆,打出一個遠球。
段老爺子緊跟其後,也打出一個超遠球。
裡奇球杆撐在草坪上:「是我們守信,當初簽訂條約時,沒寫更長的年限,
不然香山澳還是我們的,我們也不捨得把它讓出來。」
「你們不是守信,是守不住這裡,怕招來一場戰爭。」蘇白芷語氣平和,直接撕開M國無將可用的傷口,
血淋淋的事實擺出來,裡奇差點綳不住。
「裡奇先生,咱們就隨便聊聊,您別當真。」蘇白芷又補充一句,免得被他上綱上線。
M國不是對外宣稱是自由國家嗎?言論自由也算一種。
既然它把「自由「帶到香山澳,那她也可以利用這個「自由」。
裡奇:「蘇醫生,你這說法欠妥當,也太表面了。
我們M國是愛好和平的,不會主動挑起戰爭。」
他覺得現在的M國要打華夏,也有幾分把握,至少不會把香山澳這麼讓出去。
蘇白芷笑了,眸底卻毫無笑意:「偷來的東西總要還回來的,畢竟不是自家的東西,
裡奇先生,我們華夏也愛好和平。」
香山澳就是M國霸佔的,現在到期限卻不想還了,想永久擁有,也不看看還有沒有那個實力。
裡奇和他的幾個同事臉色同時都暗沉下來。
他們後悔了,當初為什麼不支持把香山澳佔有,宣稱是M國的一部分?
段老爺子:「裡奇先生準備退休了吧?」
「看來您見不到M國的管理官員撤離香山澳了。」
裡奇:「……」
「沒事,在電視前看直播也是一樣的。」蘇白芷又補充一句,擡桿又揮了一個球。
這次力道很小,球在洞口轉悠一圈才入洞。
裡奇試著把腳下的白球打入同一個洞中,最後偏離方向,那個球直接滾下山坡,沒了蹤影。
「段總,識時務者為俊傑,你們段家應該為以後考慮,
沒有我們M國,香山澳不可能有如今的繁華,這點誰也無法否認。」裡奇冷靜下來後,看向段銘野。
年輕人有衝勁,也沒有那麼強的家國意識,沒到最後一刻,他都不會放棄說服段銘野。
「裡奇先生,一個人不能因經歷苦難到達頂峰,而歌頌苦難,
任何時候,苦難都不值得歌頌。」段銘野卻沒接他的話頭,而是轉移M國對香山澳本土人的奴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