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芷心裡已經給塗亦梅頒發一個「奧斯卡小金人」,演技了得,能屈能伸。
要是把這份聰明用在正事上,不愁沒前途。
不過那個包,這麼明晃晃地炫耀,是覺得沒人看得出它的牌子嗎?
「塗老師有其他副業?」蘇白芷隨口問道,
塗亦梅:「我平常接點翻譯的活,賺點外快,主要靠我媽補貼。」
她坦蕩承認啃老,這事沒什麼好隱瞞的。
「看來伯母繼承了不少遺產……」塗亦婷擡眸看她,眸底藏著疑惑。
林家其他人移民國外多年,跟伯母林美蘭沒任何關係。
以伯母的奢靡消費,應該補貼不了堂姐。
不過從堂姐的穿著看,又不像過得寒酸。
黑省大學老師的工資,應該不高,消費與收入嚴重不符。
蘇白芷看了一眼點的菜,又加了兩份烤羊排骨。
塗亦梅看得眼皮直跳,那兩份羊排骨價格是她當老師的兩個月工資了。
不過她想到最後一單的進賬,喝了一口茶水,又繼續:
「還是蘇醫生工作舒服,工作兩個月,能拿一年工資,
早知道我也拜託家裡,找個厲害的師父帶著了。」
塗亦婷嘴角扯了一下:「你那成績,進大學都是踩分進的,隻能學牙醫。」
蘇白芷擡眸看塗亦梅一眼,這是陰陽她沒實力,靠師父才拿高工資?
「是啊,我運氣不好,也沒法選像蘇醫生那樣的婆家。」塗亦梅才不信蘇白芷有實力,靠男人才爬到現在的吧?
葛國昌那個老頭臨老了,也守不住底線,別人塞給他一個人,就收為徒了。
當初她去深城,跪下來求都沒用。
「塗老師,沒人跟你說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嗎?
你看每年考公的,落選的人不是沒實力,運氣差點而已,
但上面就是要選能力相當,運氣更好的人。」蘇白芷不緊不慢地回道,她就是要讓塗亦梅以為她靠丈夫靠師父,不然怎麼會對她放鬆警惕?
塗亦婷想幫蘇白芷辯解,衣擺被扯了一下。
塗亦梅心裡不屑,面上帶著淡淡的笑:「你說得對,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,但沒人運氣會一直好。」
蘇白芷:「也許我就是例外呢?」
服務員陸續端菜放下來,塗亦梅拿起一瓶啤酒,往桌角磕了一下:
「我們難得出來,喝一杯。」
她還沒蠢到在酒裡動手腳,這次她一定特別小心謹慎。
蘇白芷蓋住自己的杯子:「我不在外面喝酒,你們兩個隨意,
至少喝醉了,我能送你們回去。」
塗亦梅也不勉強,給塗亦婷倒了一杯:「那蘇醫生多吃點菜,這家的羊排是招牌,
烤羊肉卷也不錯,等天氣冷一些,再來一碗羊湯,別提多美味了。」
蘇白芷沒跟她客氣,烤羊排放桌上,她就戴手套開始啃了。
她點了麻辣和五香兩種口味。
塗亦梅喝了一杯酒後,又倒一杯:「亦婷,還是你爸媽開明,讓你去香山澳讀書,
不像我父母,一定把我圈在海城,我想留學都不讓。」
塗亦婷:「堂姐,伯母一直很惦記你,經常回老宅讓奶奶給你找好的對象,
不像我父母,不準我早結婚。」
蘇白芷瞥她一眼,見她眼神清明,不像一杯倒的。
她見過塗亦婷的父親,一直是嚴肅臉,好像沒笑過。
這次讓塗亦婷負責這個項目,應該是給她練手的。
但有塗亦梅在這,她父母真能放心?
而此刻,
海城塗家老宅,
夜幕下,老洋房隱匿在園林中,黑色刷金的鐵門緊閉。
塗鵬和大哥塗崢在書房的陽台抽煙,兩人神色陰沉嚴肅。
今天其他人出門喝喜酒了,家裡隻有他們兄弟倆。
塗鵬吐了一煙圈:「你讓亦婷去黑省,不是給塗亦梅機會動手收拾她嗎?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,親爸做不出這種事。」
「你懂什麼,我不把她送出去,那母女倆能放鬆警惕,再出手?」
塗崢瞥了弟弟一眼,又繼續:「我們家的醫院,最近幾年停屍房一直丟屍體。」
「怎麼會?」塗鵬瞳孔微顫,這事瞞不了多久,如果被公開,對手醫院會藉機發動輿論,醫院的口碑全毀。
塗崢被煙霧縈繞,眯著眼睛,神情晦暗不明。
他懷疑林美蘭,她應該跟娘家有聯繫,不然怎麼敢大手大腳花錢?
林家老爺子的財產她一個外嫁的女兒能得到多少?
這些年她手上戴的珠寶,還有用的名牌包包,一直在換新,
特別是經濟放開後,她更是毫無忌憚,奢侈得讓旁人一直以為,塗家最近幾年賺瘋了。
塗鵬:「你有懷疑的對象?」
「再等等,我手上沒證據,」塗崢淡淡道,徐徐圖之,才能讓林美蘭有種沒被懷疑的錯覺。
人發達了不炫耀,就如錦衣夜行,很少有人能忍住不炫耀。
目前林美蘭就是這樣的狀態。
塗鵬:「急死我了,你懷疑誰,先讓我有個心理準備,免得哪天被坑都不知道。」
塗崢當沒聽見,根本沒打算說是誰,隻是告訴他這件事,在醫院發現不對勁,及時彙報。
他現在等塗亦梅出手。
…
此刻,
飯店內,塗亦婷已經半醉了,說話也放開很多。
塗亦梅喝得比她多,眼神卻很清明,一點沒醉。
「堂姐,你在學校鬧出那些事,就不覺得難堪?」
「我要是你,早就躲回海城了。」
「小叔說,你臉皮厚,不像我們塗家人。」
塗亦婷把手搭在塗亦梅肩膀,說完打酒嗝。
然後她倏地起身,捂住嘴往洗手間跑。
塗亦梅眸光一閃,看向守在樓梯口的服務員,繼續拿起酒杯喝酒。
蘇白芷看了一眼洗手間的位置,沒動。
這個飯店沒多大,塗亦婷嘔吐的聲音從洗手間傳來,讓人聽了胃酸都翻滾起來。
塗亦梅起身:「我要去洗手間,」
她走路搖搖擺擺,旁邊服務員快步走過來要扶住她。
塗亦梅擺手,不讓別人扶,撞到旁邊的椅子。
蘇白芷看著他們,又看了一眼老闆,他們認識?
「我們再喝……」塗亦婷從洗手間出來,一股酸臭味也衝出來。
「嘔…」
「同志,不能吐這裡。」服務員過去拉塗亦梅,
塗亦婷被撞了一下,扶著旁邊的樓梯把手,「滋啦」,腳底打滑,整個人往後倒。
「小心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