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北宴拎著禮盒往裡屋走,當沒看到二嬸的臉色。
蘇白芷起身往廚房走:「媽,二嬸不在這吃午飯,她突然有事。」
岑雲:「……」
她什麼時候這麼說了?
陸北宴:「媽,我能多吃一些,煮多了也沒事。」
岑雲拿起包,招呼都沒打就衝出門了。
魏昔往外看了一眼:「你二嬸沒拿禮盒走?」
蘇白芷擺手:「我可能把她氣到了。」
「不拿也好,這樣不用再去買。」魏昔點頭,
這個妯娌這些年太沒分寸了,家裡愣是沒一個人能治住她。
現在被氣走也好,說不定為了面子,會鬆口讓北風分家。
蘇白芷看婆婆這反應,轉頭對陸北宴眨眼睛,剛才配合默契。
「陸北風這小子欠揍,自己媳婦都護不住,算什麼男人。」陸北宴把刀削麵端出來,隨口說一句。
魏昔搖頭:「你二嬸當婆婆後,拿捏著兒媳婦該孝順公婆,沒少趁北風不在時,讓兒媳婦乾重活。
有次美鳳懷孕小產,北風才知道實際情況。」
她輕嘆一口氣,想不明白女人為什麼喜歡為難女人。
…
窩了一肚子火氣回到家,岑雲把家裡的搪瓷杯摔了,不過是摔她丈夫的。
陸齊淩從屋裡出來時,自己的杯子已經摔缺口了。
「你發什麼瘋?」
岑雲眼眶紅紅的:「你個窩囊廢,連你侄子侄媳婦都瞧不上你,
不然也不會說我是上門打秋風的,還把我趕出門。」
陸齊淩早就習慣了她的誇張說法,沒往心裡去。
且他媳婦大部分時候去大哥家,從沒空手回來,
大嫂不在乎這些,當作送他們的,也不說破。
為此這幾年,他們夫妻倆從大哥家順走不少東西。
老爺子沒了以後,他們去的次數反而更多了,隻因不管什麼時候去,隻要大嫂在家,一定會留他們吃飯,還讓他們拎點東西回來。
岑雲逐漸冷靜下來,瞥了丈夫一眼:「別看了,我下次去商場給你買保溫杯。」
陸齊淩立刻把搪瓷杯扔垃圾桶,淡笑:「媳婦,你消氣了?」
「別擠眉弄眼的,兒子要分家,你怎麼想的?」岑雲一路生氣回家,想通了。
與其綁著兒子兒媳婦,讓一家人成冤家,她還不如像大嫂一樣,放開手,讓他們過自己的日子。
這些年,她攢了不少錢,足夠她和老陸過好日子了。
帶上兒子一家,反而要貼補,每天還容易生氣。
上次體檢,她得了乳腺結節,醫生讓她少生氣,不然良性結節會變惡性的。
陸齊淩無所謂:「聽你的,咱們家大小事,一直是你做主的。」
岑雲:「那讓他們分吧,過年過節回來吃一頓飯就行,
要是不想在家煮,就出去飯店吃,為了一口吃的讓兒子離婚,傳出去,怎麼都沒臉見人。」
她見過大嫂和兒媳婦相處後,心裡不羨慕是假的。
說給讓兒媳婦讓工作給她侄子,那都是氣話,她分得清好歹,
工作給侄子,她最多名聲好聽點,一分錢別想撈到,以後兒子用錢緊張,她還得貼補,
兒媳婦自己有工資,她能不用在自己的小家嗎?
陸齊淩給親家打電話,讓他們回來分家。
「把你名下那套房子過戶給兒子,隨便他加不加她媳婦的名字。」岑雲又開口道,
她不會狠心到讓兒子兒媳婦出去租房子住。
陸齊淩沒意見,反正這輩子他賴定岑雲了,有她在,他才有肉吃。
這些年,岑雲摳門,攢了不少錢,隻是對外一直裝得苦哈哈。
比不上大哥家,卻比他的大部分同事都過得好很多倍了。
他現在老了,隻想退休後能過得舒舒服服的。
從親家趕回來的陸北風夫妻,聽到岑雲要過戶一套房給他們,都驚呆了。
岑雲:「我這些年壓著你們在家吃飯,一是美鳳做飯確實好吃,沒必要下館子浪費錢,
二是想給你們攢錢,不請阿姨,省不少。」
林美鳳好想翻白眼,但這個時候不合適。
「媽,咱們下午去過戶?」陸北風怕她突然反悔,立刻道。
岑雲:「你跟你爸去辦手續,把你媳婦名字加上。」
林美鳳:「……」
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?把她婆婆都照得光亮好幾分。
陸北風跟她一個想法,隻覺得一顆心吊嗓子眼,小心翼翼地問:
「媽,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?」
「不想要就別過戶了…」岑雲瞪他,
「要的,要的,我們馬上去過戶。」陸北風立刻截斷她話。
鐵公雞要拔毛了,他不抓住機會,下次還不知道等多久。
一個下午,找了關係,房子過戶手續就辦完了。
回家的路上,林美鳳拿著房產登記證,感覺像做夢。
陸北風壓低聲音:「我媽可能去大伯家,受刺激了。」
林美鳳輕抿唇:「真希望媽能多受幾次刺激。」
…
年三十當天,
陸家很早就忙起來了,外面鞭炮聲不斷。
歡歡和樂樂負責貼春聯,笑笑和顏顏一早就起來,跟蘇白芷一起包餃子。
上午他們要一起去墓地拜祭,準備的東西很多。
陸老爺子喜歡吃餃子,他們打算先做一大碗去給他。
「哎呦,歡歡都長這麼高了?」
岑雲拎著東西到門口,滿眼羨慕,陸北宴運氣真好啊,媳婦一下生四個,還是兩個「好」字。
現在長這麼高,還壯實。
「二奶奶,新年好!」歡歡跟她打招呼,還讓位置,讓她進院子。
岑雲連應幾聲,笑眯眯往裡走。
陸齊淩早就先往裡走了,一早起來,就被媳婦拉上街買東西,他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。
「二爺爺閉著眼睛進屋,竟然沒摔倒。」樂樂挑眉,轉頭找北風叔叔,沒看到人。
屋裡傳來二奶奶的聲音,
「北風他們晚點過來,」
蘇白芷:「二嬸,您這次大氣啊,分家竟然直接給兒子兒媳婦一套房子!」
岑雲擺手:「我就一個兒子,不給他們給誰?」
「北宴媳婦,我可不是惡婆婆,隻是摳門點,幫他們省錢。」
蘇白芷對她一頓誇,誇得岑雲眉開眼笑,幹活都快了很多。
笑笑和顏顏見識到親媽的「捧殺」,暗暗咽口水。
此刻,陸家門口停了一輛軍用吉普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