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屁快放,別耽誤我找村支書。」羅二寶不吃他這套。
他家裡就隻有一個老外婆,沒拖家帶口,不受任何人威脅。
羅三狗:「那邊桑塔納裡坐著的老闆,想要承包這幾座山,
隻要你能幫我一起說服村支書,到時老闆給的報酬,我們四六分。」
羅二寶聽完,擡腳就往山上走,算盤珠子都砸他臉上了。
他上學時,學習成績不好,但該學的都學的,特別是土地相關的。
生在農村,對自己的土地他當然很在意,這是國家給他的資產。
這些山頭村支書讓大家一起種,到時有分紅,以後說不定分果樹。
「你別走啊,五五分也行。」羅三狗的聲音傳來,他還雙手張開,做成喇叭狀。
羅二寶站住後,又從走下來。
羅三狗以為他改變主意了,眼睛笑著,心裡已經開罵了。
「三狗哥,你是不是傻?」
「被人賣了,還替人數錢,要是這些山頭不值錢,他為什麼承包?
你現在得的錢,還不到以後的十分之一,以前村支書沒開荒時,你見有人來問過嗎?」羅二寶說到這份上,見他還一臉茫然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羅三狗:「……」
羅二寶不再說了,快步走上山,他再不過去,就錯過了。
隻要他想走正道,村支書會支持的。
種果樹前期都得賣體力,要年輕人先上,老人扛不住。
至於羅三狗說的事,他不打算說,今天他們去村辦公室鬧,村支書肯定知道了。
羅大壯跟裴教授逛了一圈,讓他們給意見,挖樹坑還不夠多,怕下雨了,又得重挖。
「這樣,我們先送1000棵果樹苗過來,看明年春天,它們能長成什麼樣,再決定多種多少,
那邊一小片種荔枝,這邊一小片種龍眼樹,現在的品種都矮的,方便採摘,掛果也多。」裴教授看完一圈,覺得羅大壯是真下決心開幹了。
青省跟其他省不一樣,發展滯後太多了,山多,路又坑坑窪窪的,
即使有優質農產品,也很難運出去。
不過羅河村有一個優勢,就是路修好了,大卡車車能進來。
「聽您的,到時還得麻煩您過來……」羅大壯感激地握緊裴教授的手。
他看向羅河村和相連的幾個村子,心裡湧起一股衝勁。
去外面打拚多少年,都不如在家鄉能發展好的。
最好各家各戶都住新樓房,大家過上好生活。
蘇白芷背著一個竹簍,邊走邊挖藥草,還讓「白小爺」找到了一棵野人蔘,藏在雜草中。
她蹲下來,用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挖出來。
魏靈沒跟著鄧之清走上前,而是跟蘇白芷採藥。
「表姑,它真的是人蔘嗎?」羅洋洋臉紅紅的,席地而坐,看著蘇白芷挖。
她包裡的「白小爺」跳出來,跟羅洋洋並排坐。
羅洋洋擡手擦眼睛,以為自己看錯了,怎麼會有這麼小的貓,還是灰色的。
蘇白芷:「是人蔘,年份還不低,它挺會藏的。」
現在空間裡已經有葯田了,把它種進去,說不定以後就實現「野山參」自由了。
以前她就覺得奇怪,為什麼空間菜地不能種藥材,
後來才知道是被白小爺吃光了,它沒能量時,就到空間的菜地把人蔘當「能量棒」吃。
「表姑,你看到了嗎?這小貓它坐我旁邊。」
「洋洋小朋友,你不會不知道吧?這是你表姑想的袖珍貓?」魏靈笑著摸她頭髮。
羅洋洋搖頭,她一次也沒見過:「它能生貓崽嗎?我想養一隻。」
【小爺是公的,你全家都能生崽……】白小爺對著她齜牙。
蘇白芷瞥它一眼,它立刻低垂頭,不敢罵髒話了。
羅洋洋:「……」
她能感覺到被一隻貓罵了。
…
傍晚,
下午五點多的時候,
羅大壯騎摩托車帶路,搭了洋洋和二虎。
羅振軍開吉普車帶陸北宴,蘇白芷,還有自己媳婦盧玲一起跟著。
去年過年他們沒回來,沒能去掃墓,這次補上。
有一條大路直通山腳,羅河村之前的墓都在一處,沒被圍進訓練區域。
車子停在山腳,再往上走幾分鐘就到了。
下車後,蘇白芷和陸北宴跟在羅大壯後面,發現這條小路變寬了。
周圍竟然還開滿了野花,香味撲鼻。
蘇白芷和陸北宴對看一眼,這些應該是小姨父撒的種子,現在全長出花了。
小姨最喜歡五顏六色的小花,以前家裡時不時會摘一些回來,放水養著。
不用邊除草,走到上面時,他們才發現周圍也都是花。
黎城的天氣好,隻要雨水充足,花草能一夜間瘋長,不用一周,黃草坪就能變一片嫩綠的草坪。
現在小姨墓地前後,圍繞著花,各種顏色的都有,蝴蝶還環繞在花叢中。
羅洋洋:「好漂亮,像花海一樣。」
「我從之清那裡要的花種子,隨便撒了一片。」羅大壯脖子爬起一抹紅,眼底滿是笑意。
以前沒條件,現在他回來了,肯定得維護一下媳婦墓地周圍的草木。
他還種了一棵樹,現在矮小,再過幾年就長大了,清明來拜祭可以在樹下喝點小酒。
「爺爺,你好浪漫,我可以摘一些回去嗎?」羅洋洋笑得雙眼彎彎。
「摘吧,不過隻能摘路上的,這邊的不能摘。」羅大壯擺手,從籃子裡拿出祭拜品。
看到墳前新的酒瓶子,羅大壯眼底閃過一絲暗光。
他大概能猜到誰來拜祭過,姓沐的。
也不知道他們假惺惺什麼,把人弄沒了,又來掉幾滴鱷魚眼淚?
蘇白芷也看到了,拿起那瓶酒,扔山溝裡,眸底一片冰冷。
她轉頭看向大道,從原來的羅河村村道駛出一輛黑色的豪華車,剛才應該是躲著他們的。
陸北宴握住她的手,對她搖搖頭,眼神示意她看向小姨父。
從小姨父的反應看,這個人應該不是第一次來,還拜祭了外婆。
「阿芷,過來給你小姨拜一個。」羅大壯轉頭看了一眼,悠悠地開口道。
蘇白芷壓下心底的怒火,輕舒一口氣,眼淚很快蓄滿眼眶。
她快想不起小姨的樣子了,這時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小姨的離開。
遺忘才是真正死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