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裡悶熱,割稻穀的人不直腰,一直割就能割得快。
陸北宴和羅振軍幾乎不相上下,割起來毫不費力,還有空閑聊新聞。
羅振軍:「你看他們是虛張聲勢,還是真想打。」
「兩者都有,隻要察覺到我們有退意,他們就得寸進尺,直接登島。」陸北宴從不敢小看S國與M國聯合起來海上力量。
以目前華夏的海上作戰水平,隻能硬扛,再配合陸上的大傢夥,才可以勉強扛住。
不過他們現在不會輕易開炮,畢竟他們要的利益不是消耗軍力。
雙方都知道對方的弱點,卻又盡量不會先動手。
羅振軍:「看目前的情況,他們沒那麼快撤。投入那麼多,總要回本的。」
「回本是他們自己跟那邊談,我們是不可能送血包的。」陸北宴加快速度,心裡預估著時間。
最快也是明年才會對峙,今年來不及了。
羅大壯跟村裡的年輕人,把打穀機拿h過來:
「我在深城看到有收割機,也不知道我們這邊什麼時候才用得上。」
陸北宴:「快了,現在各地都在落實農機下鄉,沒幾年就會到咱們這邊。
青省又是農業大省,肯定更快。」
訓練比幹農活辛苦多了。
「那最好了,這樣大家都能用上機器,少辛苦很多。」羅大壯輕嘆,汗如雨下,這個時候把稻穀收了最合適,趕緊曬乾去穀倉,還得忙著種第二季稻穀。
蘇白芷和魏靈趕過來時,他們已經在踩打穀機了。
「休息一下,吃點黑涼粉解暑。」魏靈喊了一聲。
她覺得自己在這邊住,比在深城精神好。
「我師父一早上去哪了?「蘇白芷剛才找了一圈,也沒找到人。
涼粉加了泉水和蜂蜜,涼爽可口。
羅大壯喝了一口,眼底含笑:「他跟著大隊部的獸醫去隔壁村閹雞了。」
蘇白芷正喝著水,「噗」地噴出來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老葛這人不錯,大隊部的李獸醫說,他技術好,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。
之前給老母牛接生,處理得很好,沒感染。
現在這種天氣,傷口容易發炎,老葛處理的傷口很快癒合了。」羅大壯說起來就一頓誇,之前他還以為葛醫生隻是吹牛,但村裡的豬,牛都被他治了一遍,效果比大隊部的獸醫好多了。
現在李獸醫還要拜師,說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厲害的師父。
蘇白芷暗暗腹誹,再收徒她就不是最小的徒弟,還能當師姐。
陸北宴盛了一小碗涼粉塞給她:「你也解暑,臉都曬紅了,
家裡的芒果別碰,等忙完我們去以前的家屬院摘荔枝。」
「不用去那麼遠,新家屬院也有荔枝樹,還有黃皮果,到時一起去摘。」羅振軍附和一句。
蘇白芷點頭,她不覺得新家屬院的荔枝能等到農忙結束,
他們的假期隻有四天了,得留一天坐火車回去。
「不用等,你們下午不用來田裡。我在家曬稻穀,早上再割,不然容易中暑。」羅大壯擺擺手,今年有三個壯勞力,速度比往年快一倍,
按這個速度,明天就能把所有稻穀扛回家曬了。
魏靈:「我也要去,之清下午也不用上山。」
幾人就這麼約好了,蘇白芷和魏靈幫忙捆稻禾過來,很快就打完一大塊地的稻穀。
…
另外一邊,
深城黑礁島上,
羅二牛和江峰開會出來,直奔秦團長家。
這次他們肯定要上的,針對性的訓練任務應該也很快會下發。
秦團長:「北宴好不容易公休,等公告下來再跟他說,
你們也不用這麼緊張,我們這裡最多成臨時訓練地,多打加一些大通鋪就差不多了,訓練時間拉長而已。」
羅二牛搖頭,他擔心的不是這個,而是島上的軍艦可能都要被徵用。
江峰擡眸瞥好友一眼,猜到他的想法,不過什麼也沒說。
他肯定要跟著隊長一起上的,羅二牛和秦團長就不一定了。
陳永勝現在在軍區學校學習,到時估計也會趕回來。
三人各懷心事,默默喝茶。
而此刻的陸北宴回到以前的家屬院,找到他和蘇白芷住過的院子,推門進去,
荔枝掛滿枝頭,院裡雜草叢生。
蘇白芷還沒走進去,表哥羅振軍和二虎就先一步拿著鏟子,把草鏟了。
羅洋洋和魏靈跟在後面,看著滿樹的荔枝驚嘆:
「也太多了,竟然沒人過來摘……」
他們帶了幾個化肥袋,全部是洗乾淨,曬乾過的。
「這邊封起來了,很少有人過來,今天要不是我們過來,正好認識守著的警衛員,也不讓進的。」蘇白芷解釋道。
「難怪,這果樹長得也太好了,還不是很高,擡手就能摘到荔枝。」魏靈走進去前,噴了防蚊噴霧。
她來到村裡,很少被蚊子咬,全靠這個噴霧。
蘇白芷往羅洋洋腿上噴了不少,轉手把噴霧遞給盧玲:
「這裡的花蚊子很多,被它叮一口,會起大包,還特別癢。」
羅洋洋:「我被叮過一腿,看著一大片紅腫。」
爺爺回村後,暑假她基本都回來。
那時父母沒空跟著,她就天天跟著爺爺,花蚊子就一直跟著她。
她們噴防蚊葯的時候,陸北宴他們已經摘了很多荔枝了。
「摘這麼多吃不完,到時分給村裡的孩子。」二虎笑著道。
回村後,他好像又回到以前的狀態,不想走了。
可他媳婦可能不會適應村裡的生活,他最多隻能寒暑假帶孩子回來。
幾人邊摘邊吃,也不急著趕回家。
警衛員小跑過來找人,神色嚴肅:
「陸隊,營部那邊有你的電話。」
「蘇醫生也要一起,是京市打過來的。」
蘇白芷和陸北宴對看一眼,兩人眼底都是疑惑。
找陸北宴還說得過去,怎麼連她也要一起,除非是鄧部長打過來的。
「我們馬上過去,小梁,你們不值班的時候,帶人過來摘這些果,不然都爛樹上了。」陸北宴從樹上下來,其他人也摘得差不多,跟著一起離開。
這邊的情況,在羅河村的羅大壯並不知道,
他在家裡曬稻穀,邊打瞌睡,家裡電話突然響了,他從夢中驚醒。
「老羅,剛才省裡打電話過來,讓我們明天去火車站接農業專家組……」陳老四推開門走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