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香山澳一切如常,
如果仔細觀察,還是能看出有不同的地方。
平常兩條巷子,中午就會站很多染了紅紅綠綠頭髮的人。
這個時候一個人也沒見到,擺攤的阿婆時不時看巷口。
蘇白芷和楊蓉一起出來找吃的,到攤子坐下,要了兩碗魚丸面。
李阿婆看她們兩個小姑娘,忍不住提醒:
「你們白天別走巷子,爛仔多。」
蘇白芷:「阿婆,巷子裡要是沒有爛仔,會不會好很多。」
「香山澳的爛仔基本都是家裡的少年,染上了賭博和D品,想脫離組織難,
那些沒良心的人,故意在賭場等著給他們借錢,利滾利,幾千變幾萬……」李阿婆搖搖頭,眉心皺緊。
她家的兩個孩子就這麼被帶壞的,兒子兒媳婦拚命工作,也不夠他們敗家。
楊蓉狐疑:「他們不用上學嗎?」
「上學?呵,你們肯定是從內陸過來的,
香山澳要被收回給內陸管理,學校的老師說上學他們也讀不了大學,
M國的大學,不會錄取香山澳的學生了,就直接輟學了。」
「這幫鬼佬,害人不淺的東西,不知道教孩子什麼了,回到家嚷嚷著移民。」阿婆搖搖頭,不過說話聲音越來越低。
她時不時看巷子口,一個人也沒有,滿眼狐疑。
楊蓉壓低聲音:「原來根源在這裡,難怪這幾年香山澳的爛仔這麼多。」
「不僅爛仔,賭場和彩票售賣點也很多,都合法化了,細思極恐。」蘇白芷吃著魚丸粉,擡眸看阿婆。
她又看向巷子了,可能覺得奇怪,今天那些爛仔為什麼沒出來。
昨晚這邊的槍戰,沒有一個警察過來,早上所有痕迹都被他們的人抹除了。
現在僅僅兩個巷子,之後還有很多個。
上面下的任務是「清巷」,還香山澳人一個穩定和諧的社會環境。
楊蓉也埋頭吃粉,昨晚後,她對香山澳又有新的認知,
繁華下面,根已經腐爛了,而管理者卻不想救根,而是開放賭場和股市,連根拔起,讓外界以為,是內陸管理不好香山澳,才引起民憤的。
李阿婆喃喃:「奇怪,今天不用交保護費了?」
蘇白芷和楊蓉對看一眼,眸底含笑,很想跟阿婆說,以後都不用了。
「要兩碗魚丸粉,加牛腩,豆腐……」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,蘇白芷背脊一僵,這個人…
沐吉黎卻沒看桌上的兩個人,拿到魚丸粉,擡腳往對面馬路的酒店走。
他身上穿的衣服花花綠綠的,像來這邊度假的。
「擦肩而過」,蘇白芷沒看他,繼續喝湯。
她隻要把目光落在沐吉黎幾秒,對方就能發現。
「阿婆,給你錢,我們吃好了。」蘇白芷把錢給阿婆後,拉楊蓉離開,
「怎麼了?」楊蓉疑惑。
蘇白芷:「剛才我遇到沐家人了,我另外一個弟弟。」
「那又怎樣?」
「他在M國已經死了,現在卻復活……」蘇白芷眸光一閃,
沐豐銀行在香山澳設有分行……
蘇白芷狐疑地看向對面的酒店,酒店的正門,對著的正是沐豐銀行。
所以,M國的高層下一個目標是銀行?
黃金是硬通貨,哪個國家都通用。
想在兩個月內「洗劫」香山澳,最快的方式就是「洗劫銀行」。
…
而此刻段氏集團大樓,
陸北宴坐在段銘野的辦公室沙發上,
「保鏢要隨時跟著家人,我們的人也會跟著,
黎家那邊多派保鏢,我猜他們最想抓的黎瑤的父親和弟弟。」陸北宴神色凝重。
用嶽父和小舅子的命,來威脅段銘野,不管威脅有沒有用,他們都能達成目的。
段銘野:「你們已經開始行動了?沒什麼動靜。」
他擰眉,這個時候陸北宴出現在這裡,也不怕M國的T工發現。
「剛來你就想看到成果,真以為我們是除蟲劑嗎?」陸北宴沒好氣地瞥他:
「也不想想,最近這幾年,有多少幫派橫行,還分區域管理,
要是搶地盤就持刀互砍,把兄弟義氣表現成用命搏。」
段銘野:「……」
段家的前身也是幫派,不過自己洗白幾十年了,在他接任以後,連最後一點黑都被他「抹除」乾淨了。
「你們的電影拍得還是太保守了。」陸北宴倏地起身,他的任務完成了,讓M國的眼線知道,他在香山澳。
接下來,M國的T工會傾巢而出,隻為把他留在香山澳。
陸北宴沒想到,有一天自己能當「誘餌」。
段銘野突然抓住他的肩膀:「嫂子也在香山澳?」
「嗯,我們在兩個區域,」
「阿野,華夏不可能放棄香山澳,你懂我的意思嗎?」
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明白,陸北宴理解段銘野的緊張,畢竟他是把全家的性命都搭上賭這一把。
段銘野點頭:「我父親已經替段家走了99步,我不可能臨最後一步退縮。」
他知道黎瑤最近頻繁回娘家,可能是安排黎家人轉移,
黎家跟段家不同旁支太多,意見統一基本不可能,隻能周旋,尊重各自的意見。
段銘野想的沒錯,
此刻黎瑤正聽秘書彙報各家該分得多少,打算把能用的流動資金分出來,給要移民的家人。
她是黎家的繼承人,同時還是段家的媳婦,
這兩個身份不能切割,她選擇留下,而家人們想離開,黎瑤尊重他們。
「堂姐,我不走。」黎芸芸好不容易進入拍戲狀態,離開香山澳,她又要過以前拿錢玩,無所事事的日子。
從她懂事以來,她就一直在玩,好不容易有點事業心。
「芸芸,不要任性,跟媽去澳洲定居。」黎芸芸的母親抓住女兒的手。
黎瑤的父親看了一眼收拾好行李,準備離開的眾人:
「要走就趁早,我也不好留你們。」
黎瑤詫異地看向父親:「爸,你和弟弟不走?」
「我們走去哪裡?香山澳就是我們的家,你在這,我和你弟弟當然也要留下來。」黎父擺手,他明白女兒的L良苦用心。
不過他有自己的堅持,鬼佬用炮彈轟開香山澳時,他都沒離開,這個時候更沒不可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