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仙三十年 第215章 雷霆斬殺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陸長安字數:4009更新時間:25/11/28 01:18:06

“……你是陸伯?”


陸長安循着聲音,看向開口的烽國築基修士。


那是一名年近三十的長衫男子,面容清俊白皙,身形挺直,器宇軒昂。


此人若是再年輕幾歲,其容貌氣質,與陸長安倒是有幾分神似。


“九安賢侄?”


陸長安露出詫異之色,沒想到幾日前與李二青交談過的“慕九安”,會在這種情況下與自己遭遇。


上回與慕九安見面,還是一甲子前的事了。


彼時,慕九安拜師金陽宗長老門下,與道侶俞語芙一同,來巫祁山拜訪陸長安,曾送上一份價值不低的孝敬。


不過,慕九安是受父親的督促,才不情願的去拜訪陸長安。


雙方之間,沒有真正的叔侄感情。


由于年少就被帶到烽國,在金陽宗娶妻修仙,慕九安對于梁國,乃至父輩這邊的親友,天然有一種疏離感。


再加上路途遙遠,兩國敵對,算是斷絕了的往來。


“九安師弟,你與此人認識?”


隊伍中,一位築基後期的紅袍大漢,眉頭微皺的道。


慕九安面色為難,勉強擠出笑容,傳音道:


“廣師兄,這位是我在梁國的一位長輩。陸伯隻是一介散修,并非宗門人士,能否放他離去?”


“作為你的長輩,這般年齡容顔不老,以玄水龜為坐騎,法力超過普通宗門的弟子……伱确定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散修?”


廣師兄嗤笑一聲,語氣不善,有質疑之意。


“九安師弟!此前我們選擇對楓葉黃家出手,以儆效尤。并且,沒有對你父親所在的家族下手,已經給足了你面子。”


“而今,你非但沒有成功策反翡月湖慕家,還要再保下一個與你沒有血緣關系的長輩?”


慕九安張着嘴,啞口無言。


早些年,他被金陽宗長老收徒,又與長老的孫女成婚,在宗門内如魚得水,得到不少資源上的傾斜。


然而,在二十年前,慕九安那位真丹後期的長老師尊,不幸隕落于修仙戰争中。


盡管還有些師承同門的人脈,但是在宗門内的處境待遇,大不如從前。


否則,他不至于在敵國境内執行危險任務。


雖然也是想搏一搏戰功,競争結丹的資源。


“九安,既然是你相識的舊人,老朽做主,給他留一條生路。”


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。


在陸長安背側半裡外的密林裡,一個綠袍老人憑空出現在樹梢間。


“擅長隐匿之術的假丹真人?”


陸長安背脊一涼,也是剛剛才發現此人的位置。


能深入敵國戰線後方,帶隊執行任務,其領頭人自然有獨到的本領。


“謝魯師叔!”


慕九安面色一喜,一衆築基修士躬身行禮。


“不過,留下活口已經是破例。倘若讓此人毫無代價的離開,老夫難以服衆!”


魯師叔話鋒一轉,狹長的雙目,盯着乘坐大龜的陸長安,冷聲道:


“交出儲物袋,留下玄水龜……自行滾蛋!”


慕九安聞言,面色微變,沒有再求情了。


靈寵坐騎,儲物袋的财物,這些都是身外之物。


能保下陸長安一命,他自認為是仁至義盡了。


“九安賢侄,後會有期。”


陸長安面帶笑意,跟慕九安告别。


在場的烽國修士,以為他服軟了。


然而,陸長安并未交出儲物袋,取出一張準三階的藍色符箓,激射到玄水龜的腹下。


嘩!轟!


一股深藍色的巨濤,簇擁着一龜一人,朝着前方左側橫沖而去。


烽國的假丹真人在側後方,陸長安選擇正面突圍。


慕九安在前方右側,陸長安不想讓他為難,所以選擇以前方左側為突破口。


準三階水系法術,聲勢駭人,讓那一側的三名築基修士變色。


玄水龜借助同源的水系波濤,飛遁速度大漲,隐隐超出築基後期的修士。


“擋住!”


與慕九安關系不和的“廣師兄”,聲色俱厲,祭出了一件鐵環狀的法寶雛形,化作一個六七丈的巨輪,閃爍耀眼光華,出手攔截陸長安。


随同廣師兄出手的,還有三名築基中期修士。


噗噗嗤!


那深藍色的巨濤,被廣師兄的法寶雛形和三名築基的極品法器正面擋住。


“不愧是元嬰宗門的精英築基,面對假丹級的法術,從容不迫。”


陸長安氣定神閑,輕輕一拍儲物袋。


嗖!嗖!


三隻傀儡,漂浮在藍色波濤上。


頂在最前面的是二階頂級的烏龜傀儡。


其後,是兩具弓箭手傀儡,分别是二階上品和二階頂級。

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

烏龜傀儡沖過去,将廣師兄鐵環狀的法寶雛形撞開數丈遠。


廣師兄大吃一驚,穩住靈光暗淡的法寶雛形,發現那隻烏龜傀儡分毫未傷。


“好硬!這隻烏龜傀儡的防禦力,堪比準三階妖獸!”


築基後期的廣師兄,在烏龜傀儡的蠻橫沖擊下,隻是堪堪招架,身形不斷往後退。


同時,兩隻弓箭傀儡的遠程攻擊,玄水龜施展的水波紋法術,壓制了另外三名築基中期的修士。


這一幕,讓另一側的慕九安三人失神。


陸長安僅憑一人之力,壓制住了四名宗門築基精英,其中還有操控法寶雛形的廣師兄。


慕九安清楚,廣師兄的實力,勝過自己半籌。


慕九安沒有出手,是出于長輩的關系。身旁兩位築基,關系與他比較好,加之陸長安突破的方向不在這邊,因而有所遲疑。


而接下來的一幕,讓他們對自己的決策萬分慶幸。


“擋路者死!”


陸長安朗聲喝斥,袖袍一揮。


嗤——


伴随法寶級的靈性波動,一道鍍金的半月黑色刀芒,乘風破浪,掠過烽國的幾名築基期修士。


“不好!”


後方慢悠悠靠近的魯師叔,面色驟然大變。


這一刀的威力,明顯趕超尋常的法寶雛形,可與假丹真人分庭抗禮。


“啊!啊!”


刀芒掠過之處,護體法罩破滅,血光飛濺,屍身分裂。


兩名被傀儡壓制的築基中期,猝不及防,飲恨當場。


“嘶!”


第三名築基中修士,關鍵時刻祭出保命符箓,擋下黑金刀光的殘餘威勢,自身也受傷,斷去一臂。


隻是,他也沒有多撐片刻,被二階頂級弓箭傀儡的遠程一箭,洞穿了頭顱,身體一僵,不甘的往地面墜落。


三名築基中期,被陸長安滅殺,不過兩息的功夫。


突圍的方向,僅剩築基後期的廣師兄。


“九安師弟,救我——”


廣師兄頭皮發麻,大聲呼救。


三名築基身死,他孤身一人被三具強大傀儡和玄水龜群毆,操控的法寶雛形,法力不濟。


他祭出一張準三階的護符,在圍攻下靈光急驟暗淡,呼吸間幾乎要破滅。


嗤!


這時,陸長安操控法寶雛形,黑金彎刀掠起的刀芒,劃到他的面門前。


“住手!”


假丹真人的魯師叔,從後方加速趕來,驚怒交加。


“哼!”


陸長安一聲冷哼,仿若雷鳴之音。


廣師兄取出的第二張護符,動作僵住一瞬。


下一刻,他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識。


“廣師兄!”


慕九安倒吸一口氣,不寒而栗。


眼睜睜看着與自己關系不和的廣師兄,從頭到身子,自上而下,被一刀劈成了兩截。


在陸長安先後斬殺四名築基的空隙。


吱吱!


一隻橙紫色的鼠妖,在地面和半空快速閃動,将這些人的儲物袋一一拾取。


幾乎是陸長安剛斬殺完畢,地岩鼠将戰利品送到了龜背上。


“嗯。”


陸長安微笑點頭,收起戰利品,看了一眼右側的慕九安。


“陸伯……”


慕九安瞳孔一縮,咽喉蠕動,臉上堆出笑容,身體本能地往後退。


望着這位青春不老,甯靜淡泊的陸伯伯,他心頭震撼,有種難言的恐懼和陌生感。


父親李二青,對這位陸伯伯感恩尊敬,他曾經不以為然,很不情願地去拜會。


如果沒有當年的拜會,二人根本不相識。


那麼今日的相遇,陸長安無所顧忌地出手,慕九安可能落到與廣師兄四人一般的結局。


……


“閣下是何方神聖,膽敢殺害我金陽宗的修士!”


伴随假丹真人的靈壓,綠袍老人鬼魅般的身形,趕到了現場。


“陸某隻是一介散修。”


陸長安讓烏龜傀儡擋在身後,兩具弓箭傀儡位于兩側。


他剛才展露的實力,配合強大的傀儡陣容,足以與假丹真人分庭抗禮。


魯師叔強壓心頭的殺意,出于某種顧忌,祭出了法寶,卻不敢輕易動手。


他自然不相信,陸長安隻是一介尋常散修,恐怕大有來曆。


如果知道陸長安有這等實力,魯師叔絕不敢做出那樣的決定。


他們這隊修士,潛伏在梁國境内的戰場後方,主要是策反和暗中作亂,沒有正面抗衡梁國宗門的資本。


本質上是打遊擊,避實就虛。


“魯師叔。”


慕九安三名築基修士,長松一口氣,連忙過去會合。


陸長安也沒有阻攔。


“念及九安小侄的情面,今日留爾等一條生路。”


陸長安目光淡淡掃過魯師叔、慕九安。


唰!


袖袍一揮,陸長安收起傀儡,坐在玄水龜上。


沿着原來的路線,暗青色的大龜,承載着波瀾不驚的白衣男子,踏浪破空。


目送那遠去的一人一龜,魯師叔面色陰晴不定。


即便陸長安收了傀儡,他仍然不敢出手。


觀陸長安從容不迫的姿态,他感覺對方尚有餘力,深不可測。


“魯師叔,現在怎麼辦?”


“收屍,撤離現場!”


魯師叔咬牙,做出決斷。


以陸長安的實力手段,隻需纏住他們,等到梁國宗門的支援,這隊孤軍深入的烽國精英修士,将難逃大劫。


陸長安臨走前的話,并非誇大之詞。


收了同門的屍體,這支來自烽國的精英修士,火速撤離。


“魯師叔……”


路途中,慕九安察覺綠袍真人打量自己的深沉目光,慚愧地低下頭。


魯師叔若有深意的看着他:


“不必自責。若非你是此人的晚輩,我們興許都要葬身梁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