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仙三十年 第487章 趙氏雙姝,霸道真君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陸長安字數:9894更新時間:25/11/28 01:18:06

數千裡外的群島上方。


碧藍如洗的天空,兩道遁光掠來。


水色靈霧如輕紗,萦繞兩名女修的妍姿芳影。


“姐姐,能不能快點,馬上就要回家族島嶼。”


趙玥姝飛在前面,身段嬌柔,容顔明豔,眉眼輕揚,顧盼生輝。


此女約莫二十的光景,一襲華貴的紫色廣袖裙,絲縧環繞,寶钗珠翠,彰顯出世家嫡系的矜貴之氣。


後面姐姐的颀秀身影,宛若月下修竹。散發的結丹遁光,略顯内斂駁雜,不似妹妹那般晶瑩通透。


“妹妹。”


趙詩瑤輕喚,黛眉輕蹙,呼吸緊促,有些跟不上。


此女眸光靈秀,鼻梁挺秀,清冷淡雅;


一襲天青色古典長裙,外罩雪雲紗,仙裙飄飄。


海風拂起三千青絲,側顔如畫,唯美甯靜。


裙幅随風後飄,勾勒出豐神綽約的體态。


二女的倩影,猶如海上一道絕美風景線。


引來路過商盟修士的驚豔回頭,高階修士更是駐足欣賞。


或是詢問打聽,或是低聲言論。


“那是趙氏雙姝,數年前先後晉升結丹期,在群島小有美名。”有人答道。


“親生姐妹?我觀其中一女是假丹修為。”


“嗯,同父異母的雙姝,容貌氣質更佳的是姐姐。”


“可惜隻結成假丹。若二女都是真丹修士,必然成就一段雙鳳佳話,引來元嬰老怪的興趣。”


有人惋惜道:“難道姐姐資質不夠?”


“姐姐資質不錯,是上品靈根。”


“那為何……”


“趙家前些年被海盜劫掠,失去重要物資,族内大為虧空,沒幾十年回不了元氣。趙氏雙姝年齡相近,結丹時機也一樣,趙家沒有足夠的資源,同時支持兩人結丹。”


“據說,姐姐将最好的結丹資源,讓給了妹妹。”


“原來如此,姊妹情深,難能可貴。趙家姐姐當真是蘭心蕙質……”


幾位商盟修士或惋惜,或贊賞。


“情況恐怕沒有這般簡單。”


一位儒生打扮的結丹老修,搖着頭道:


“老拙倒是知道一些内情:那趙玥姝的母親,是盟内強勢的結丹家族;姐姐趙詩瑤的母親,隻是外面一介散修,早年去世,讓此女在族内無有依仗。”


聽聞此言,幾位修士恍然大悟。


同父異母,競争仙路,哪有什麼姊妹情深?


姐姐如此做,怕是形勢所迫。


“觀此女眉眼間,似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清愁。”


年邁儒生遙望落在後面的趙詩瑤背影,憐惜之餘,心神恍惚。


仿佛勾起年輕時,魂牽夢萦的身影。


直到那天青色的清影,融入月色下的海天。


他方回過神,不由低吟道:


“天青裙袂映海色,月華輕紗籠仙姿。”


……


商盟總舵,落霞群島。


一片濃郁的海霧,在陸長安、秋盟主眼前散開。


“陸長老,前方就是隐霧島。”


長約三四十裡的島嶼,籠罩在雲霧靈氲中,島内一片青碧之色,與周邊海域的水光融為一體。


天然海霧與島上環境所緻,讓這座四階靈脈島嶼,在海域中仿佛隐身一般。


不熟悉落霞群島環境的修士,甚至不知道,這裡有一座靈脈島嶼存在。


“環境尚可。”


陸長安打量下方靈島,總體比較滿意。


方圓幾十裡的隐霧島,地勢東高西低,大片的翠綠靈木。


島嶼最高峰,足有數百丈,峰頂有一座古色古香的洞府。


名曰“雲海府”。


洞府後方,是臨海高崖;雲霧缭繞間,亦能聽到潮水聲。


觀雲聽潮。


頗有一種俯瞰海外修仙界的超然視角。


隐霧島中心,是一座深不見底的青幽深潭,潭水冰冷刺骨,周邊凝結一層清霜。


“那是島上的‘清霜潭’,潭底石壁蘊含寒月石,且與海底靈脈相連,不宜挖掘。”


“陸真君非火系修士,四階靈龜又偏水屬寒性,倒是适宜此地。”


秋落燕抿唇淺笑,為陸長安介紹隐霧島的情況。


“就這裡了。”


陸長安當場拍闆,從秋盟主這裡拿到隐霧島的陣旗、洞府令牌。


隐霧島是離主島最遠的四階靈脈道場,環境也适合玄水君修煉。


缺點是,所在的四階靈脈分支,規模相對較小。


容納陸長安、玄水君修煉,剛剛夠用。


如果地岩君也在,隐霧島的靈氣供應怕是不足。


“陸長老先在群島适應一陣子,如果島上人手不夠,可在商會總舵借調人手。”


秋落燕臨别前,給了陸長安一枚玉簡,其内記錄碧海商盟和群島總舵的基本情況。


包括客卿長老在盟内的福利待遇,相應的義務職責等信息。


商盟修士與傳統宗門有些區别,大多沒有道号。


譬如左天雄、秋落燕,以姓氏冠稱職務或道友。


商盟修士不務虛,追求實際利益,通過擴張家族産業,獲取更多資源,來提升修為。


……


幾日後。


陸長安完成對隐霧島的局部改造。


島嶼大陣、洞府禁制重新鋪設。


清霜潭、雲海府之間,建立一座小地宮,兩端隧道相連。


地岩君不在,開鑿效率低一些。


陸長安指揮玄水君、一具四階傀儡動工,速度也比較快。


隻是,巨龜在工程方面,難免有些笨拙。


地宮内。


玄天葫藤紮根在寒泉溪流邊,葉片上輝映出淡淡陽光斑點。


地宮所處位置,沒有陽光直射。


陸長安通過“寒霜潭”布設的奇門陣法,将日月星辰的光輝扭曲,導引過來。


因而,此刻的玄天葫藤,根須連接地脈,葉片可吸收日月星辰之力。


天星海域,群星璀璨。


在夜晚時刻,玄天葫藤的長勢超過大淵。


“搞定了。”


玄藤紮根後,陸長安在天星海域正式安家。


是年,陸長安641歲。


離開天珩大陸、淵州,足有六年之久。


次日清晨。


陸長安在隐霧島最高崖的雲海府現身。


洞府後山崖。


雲霧缭繞,觸手可及。下方浪潮聲傳來,海濤此起彼伏的沖擊崖壁。


陸長安耳廓高頻顫動,擴大好幾分,進入玄妙感官境地。


此環境下,自然而然的修習《聽海神耳》,神通隐隐有所精進。


無需神識肉眼,他掌握隐霧島周邊幾百裡的細微情況。


附近海域,幾座籠罩在靈光薄霧中的三四階小島,大多是客卿道場。


海上半空,偶爾有巡海的商盟修士,或者駕着遁光、騎乘靈寵飛禽的海商修士來往路過。


落霞群島,位于天星海腹地,是商盟總舵所在。


這裡不是分舵,很少看到煉氣期修士。


築基期修士居多,其次是結丹真人。


假丹真人的比例,相較内陸也要高一些。


在大青之地,結丹無望的築基修士,在資源豐富的海域,或許能沖一沖假丹。


……


正午前,陸長安返回雲海府。


例行修煉後。


陸長安取出秋盟主留下的那枚玉簡。


作為商盟的客卿長老,享受福利的同時,每二十年要履行一次職務。


最常見的是外派鎮守,為商盟産業保駕護航。


比如海島仙城,商會的巨艦靈舟,重要的礦産漁場等。


通常鎮守十年,輪休十年。


期間,會有靈石丹藥的補貼。


鎮守的地方,大多是繁華大島,有四階靈脈,不影響修煉。


也有些環境惡劣的地方,沒有四階靈脈。如此,會有額外的商盟貢獻補貼。


這些隻是常規任務。


還有一些突發情況,如剿滅商路上的劫修海盜,驅逐為禍的強大妖王海獸。


此類任務可能存在一定風險,獲得的報酬貢獻更高,完成後輪休的時間更長。


“商盟貢獻……可兌換的稀缺四階物資,比大宇皇室要全面得多。”


陸長安查看玉簡信息,不由意動。


過去一兩百年,他薅了皇室不少羊毛。而海外資源在大淵罕見,正好形成互補。


其中可兌換的寶材靈物,有他沖擊四階中品傀儡師所需。


也有煉體所需的妖王精血、煉體聖藥。


最高,甚至有準五階的材料靈草。


“不愧是海外頂級勢力,四大商盟之一。”


陸長安感慨之餘,查看頂級物資所需的商盟貢獻。


結果,所需的商盟貢獻,無不是天價。


鎮守類任務相對安全,獲得的貢獻自然不多,隻夠兌換尋常的三四階物資。


那些戰略物資,稀缺靈物寶材,相較同階普通資源,價格數倍、十倍起步。


單靠鎮守,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。


不過,商盟裡有高風險的懸賞通緝,可兌換高額貢獻。


目标是碧海商盟的強敵或敵對勢力。


譬如,威名遠揚的蟲魔;與商盟結仇的妖王龍裔;與商盟為敵的兩大海劫王……


還有刺殺敵對勢力的名單,隻是暫未對陸長安開放。


其中,“蟲魔”的通緝最高。


蟲魔的通緝不限于碧海商盟,被天星海大部分勢力懸賞,曾在周邊海域犯下滔天大罪。


過去數百年,死在蟲魔之手的元嬰強者有好幾位。


蟲魔,是一位元嬰中期的神秘蟲修,且精通毒術蠱道,殺人于無形。


其豢養的金焰蟲群,吞食大量高階修士、妖獸的血肉後,達到一個恐怖地步。


元嬰中期陷入蟲群,不死也要脫層皮。


元嬰後期之下,蟲魔幾無敵手,給天星海以及周邊海域,帶來極大的危害。


而且,蟲魔保命能力不俗,除了擅長易容隐匿,據說還擁有一種感應危險的奇蟲。


往往元嬰大修士尚未趕到現場,此魔便提前跑路,消失于茫茫海域中。


“此魔的實力,至少比肩大青的魔門領袖,危險性更高,狡詐多端……”


陸長安微微搖頭,不認為自己有把握斬殺此獠。


重傷擊敗,沒有任何意義,拿不到懸賞。


元嬰中期裡的頂尖存在,絕非冥水真君可比拟。


哪怕過去幾十年,陸長安神通實力增長不少,已經不是新晉元嬰中期。


飯要慢慢一口吃。


陸長安打算多攢積材料,先将傀陣的普通四階傀儡,全部提升到同層次精品。


至于真四階傀儡,已經到了頂。隻待未來厚積薄發,沖擊四階中品傀師。


……


夜晚時刻。


陸長安看完玉簡内容,其内有商盟産業、相關家族的大量資料,便于他日後執行任務。


“星砂島……海商趙家。”


陸長安根據資料,配合蔔卦之術,鎖定碧海商盟旗下一個中型海商家族。


他輕輕一笑,自語道:


“沒想到,趙仙子這一世也姓趙。”


星砂島趙家,同在這片落霞群島。


與陸長安所在的隐霧島,有兩三萬裡的距離。


修仙者來世,不一定有靈根和仙緣。


據他推算,趙仙子應該經曆了好幾個凡世,這才在天星海重新開啟了仙緣。


陸長安沒有貿然去接觸趙仙子。


其一,這一世的趙仙子,根本不認識他。


二人相見,形同陌路。


其二,修仙者以今生為主,哪怕日後覺醒前世的部分記憶。


這一世的趙仙子,與前世趙思瑤,不能算完全同一個人。


除非是大能轉世,前世成就高,提前為來世仙緣做了鋪墊。


這種情況下,前世覺醒後,才可能成為主導。


陸長安與趙仙子前世相識兩三百年,因果羁絆較深,願意照拂一下她的來世仙緣。


他猶記得:渡心魔劫之時,趙仙子慘死的身影出現。


趙思瑤前世未能結成真丹,葬身魔道戰場,終究讓陸長安感到意難平,甚至内心深處有一絲愧意。


否則,趙仙子不會在心魔劫上出現,被域外天魔用來動搖他的道心意志。


陸長安斟酌良久,要如何切入趙仙子這一世,不至于突兀。


他的出手,将會影響趙仙子一世因果命運,必須慎重行事。


洞府内,陸長安又蔔算推演了片刻。


“嗯?趙仙子此世即将跌落人生低谷?這個時候撈她一把,正是時候,其抗拒心也會降低。”


陸長安露出笑容,找到一個合适切入點。


……


半年後。


陸長安适應了在商盟群島、隐霧島的修行時光。


兩個月前,他通過商盟長老會審議,走完最後流程,成為客卿長老。


在此期間,韋東君兩次過來拜訪,秋盟主也來過一次。


陸長安與附近的幾位客卿長老,簡單照過面。


在商盟頂層,陸長安還有兩人沒見。


一是另一位萬副盟主,在外面處理事務,沒有回來。


二是商盟大長老,執掌四階後期大妖王的那位超然存在。


韋東君作為大長老的後代,與陸長安關系走得比較近,或許有拉攏之意。


可見,那位大長老并沒有忽視他。


在某日深夜,商盟守護神“碧睛獸”悄然從隐霧島的海底深處遊過。


暗中關注陸長安、玄水君片刻,碧睛獸便無聲離開。


也就陸長安擁有元嬰後期神識感官,修煉《聽海神耳》,才能确認那隻大妖王的來過痕迹。


陸長安意識到,商盟大長老對自己不是很信任,甚至有懷疑之心。


對此,陸長安可以理解。


大長老壽元不多,年歲大了,人老疑心重很正常。


……


這日清晨。


陸長安算定時間,駕起遁光,離開隐霧島。


這是他入駐商盟以來,第一次遠離道場,飛出萬裡之外。


除了商盟頂層,旗下各大海上家族勢力,大多不知他這位元嬰客卿的加盟。


與此同時。


星沙島趙家,今日熱鬧非凡,洋溢着一片喜慶。


“趙家真是好福氣,族内女修竟能與巨鲨島陳家的結丹真人聯婚。”


“據說,陳家高層并不贊成此聯婚。怎奈,那‘陳牧歌’就是看中了趙氏雙姝。”


附近島嶼的海商家族,為之側目,露出羨慕之色。


對于一般的海商家族,結丹女修寶貴,不會輕易外嫁。


但聯姻對象是商盟内部的元嬰家族,這卻是難得攀附、聯姻的機會。


星沙島,趙家主殿内。


結丹後期的族長,正與陳家代表的一位結丹美婦交談細節。


“不是說好了,隻娶玥姝一人?為何今日訂婚,還有臨時附加條件。”


趙家族長老臉皺紋交錯,面露難色。


“雙喜臨門,有何不可?”


陳家結丹美婦不以為意,笑盈盈的道:


“牧歌娶你趙家一女為正妻,已經頂住了高層壓力。何況,他确實喜歡趙詩瑤,讓她陪嫁為妾吧。”


巨鲨陳家的附加條件,讓趙家幾位高層陷入沉默。


陳家的陳牧歌,好多年前就對趙詩瑤一見鐘情,非她不娶。


可惜,趙詩瑤隻是結成假丹。


巨鲨島陳家絕不允許陳牧歌娶一個假丹女修為正妻。


陳牧歌執念太深,不肯放棄。


趙詩瑤,就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。


這個時候,結成中遊真丹的趙玥姝,脫穎而出,


陳家長輩退而求其次,讓陳牧歌先娶了趙玥姝。至于趙詩瑤,大不了事後再納妾。


陳牧歌見到趙玥姝後,發現此女姿色氣質亦是上乘;結成真丹後,潛力遠在其姐之上。


陳牧歌也相中了妹妹,同意家族安排。


……


星沙島海灘上。


“牧歌,這裡便是我小時候最愛來的地方。”


趙玥姝眼眉如月牙般,嫣然含笑,陪陳牧歌在島上閑逛。


陳牧歌面龐白皙,劍眉朗目,頭戴金雲冠,身着深藍海紋法袍,身形挺直,氣度超群,不失世家結丹修士的風範。


這樣的郎君,趙玥姝夢寐以求,多年前驚鴻一瞥,便看中了他。


可惜,那時候的陳牧歌,心中隻有姐姐趙詩瑤,根本沒看到角落裡的她。


“哦?你姐姐也喜歡來沙灘邊?”


“不,姐姐喜靜不好動,經常在那片竹林發呆,一待就是半天。”


“竹林?”


陳牧歌眼睛一亮,來了興趣,去了數裡外的竹林裡。


“詩瑤!?”


天青長裙的清麗身影,如詩如畫,仿佛一位谪仙子,映入陳牧歌眼簾。


他心頭一震,壓抑多年的愛慕之情溢于言表。


趙詩瑤正垂首,失落傷神,泛起苦澀。


這些年她失去了太多。


母親一介散修,生下她十幾年後便逝去。


花花公子的父親,好不容易浪子回頭,開始在盟内做點正事。


結果,跑商途中葬身巨型海獸之口,屍骨無存。


若非她靈根資質不錯,趙家未必認她這個私生女,讓其得到修仙海商家族的栽培。


她資質上乘,悟性很高,容顔氣質脫俗,被元嬰世家的年輕才俊相中。


眼看,她這一生便要扶搖直上。


但在結丹這一步,遭遇重大挫折。


妹妹的母親是正妻,背後家族勢力比星沙島趙家強。


她無父無母,無可依仗。


若與妹妹争機緣,未必能活到今天。


家族有限的結丹物資,全部傾斜在妹妹趙玥姝身上。


妹妹得到一份完整上乘結丹機緣,順利結成真丹。


為了補償她,家族勉強支借了一顆劣質凝晶丹。


哪怕是劣質的凝晶丹,族内其他築基後期的修士極力競争,搶破頭皮。


如果放棄,未來幾十年沒有這等機會,将錯失結丹的黃金年齡。


沖擊凝丹時,她心神不穩,發揮一般,隻成就了假丹。


真丹假丹,一步之差,幾乎失去了上境希望。


道途無望且不說。


本屬于她的美好姻緣,也被妹妹奪走。


盡管她與陳牧歌沒什麼感情。


但放眼周邊,沒有更好的上嫁良配。況且陳牧歌對她用情極深,苦苦追求多年。


如今。


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。


可笑的是。


族老竟然做她的思想工作,希望她陪嫁,成為陳牧歌的妾。


她絕不同意,甯為玉碎,也不為妾。


今日兩族訂婚之日。


趙詩瑤回顧這一生,實在太苦了!


……


“詩瑤!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

看到竹林裡,落寞傷愁的趙仙子。


陳牧歌于眼角泛紅,于心不忍,暗自慚愧。


他飛身過去,準備安慰佳人。


“陳牧歌,不要過來!”


趙詩瑤取出一柄法劍,眸光冰冷,神情決然:


“若想說服小女子為妾,請免開尊口。陳家若是以勢壓人,小女子甯為玉碎!”


她将法劍橫在脖頸前,讓陳牧歌止步。


“詩瑤,不要沖動,聽我解釋……”


陳牧歌不敢靠前。


趙詩瑤騰空而起,收起法劍,向星沙島外飛去。


陳牧歌心中難安,跟了過去。


“牧歌,等我們成了婚,家族會慢慢說服姐姐……”


趙玥姝狠狠一跺腳,心中嫉妒不忿。


她無法明白,自己作為未婚妻,卻依舊無法取代姐姐在陳牧歌心中的地位。


……


趙詩瑤飛至雲層附近。


冷風吹拂,飄零的青絲,遮掩一行清淚。


這一世,她道途中斷,失去一切,受盡了委屈。


今日,她不想再看到陳牧歌,更不想看到春風得意的妹妹。


她甚至萌生一個念頭,離開這個家族。


抛開過去一切,重新開始。


隻是,碧海商盟勢力太強,影響周邊偌大海域,她很難逃出這方修仙界的囚籠。


便在這時。


上方雲層,一道蒼青遁光掠來,溫潤的男子聲傳來:


“這位仙子,何故如此愁傷?”


趙詩瑤芳心一跳,察覺上方是一位前輩。


她收斂情緒,低垂皓首,斂衽一禮。


“擡起頭來。”


雲霧間,一位豐神俊朗的白袍男子,俊偉身形徐徐降落,束起的黑發摻雜銀白。


男子負手而立,大袖飄動,看似三四十歲,氣質滄桑高渺。


其人氣息深邃内斂,近身之後,元嬰真君的法力靈壓才若隐若現。


“拜見真君。”


趙詩瑤從未與高高在上的元嬰真君直面,吓得花容失色。


她不敢違抗,擡起略顯蒼白的清麗俏顔。


臉上清淚未幹的趙仙子,顯得猶見我憐,茫然無助。


“終究晚來海外一步,讓你遭受此劫。”


陸長安望着與前世有七成神似的趙詩瑤,心中暗暗一歎。


趙仙子的上一世,就止步于假丹,留下畢生遺憾。


沒想到今生,又結成假丹。


修仙界有傳聞,修仙者的來生,就算再獲仙緣,也難以超越前世。


當然,這隻是不确切的傳聞,旨在勉勵修仙者把握今生仙緣,且莫要寄托于來生。


此刻見到趙思瑤的轉世,陸長安認為傳聞有一定依據。


修仙者轉世,不是不能突破前生,而是難度不小。


如果有外力和機緣,完全能打破這個魔咒。


“仙子怎麼稱呼。”


“小女子趙詩瑤,星砂島趙家修士,不敢以仙子自居。”


趙詩瑤平定心緒,清冽如泉的靈秀眸子,不經意看了一眼這位元嬰真君。


不知為何,她泛起一種似曾相識的奇怪感覺。


她确定,今生從未見過這位前輩。


……


“詩瑤!”


陳牧歌從後面追過來,流露關切。


他面色一怔,看到一位陌生白袍男子,正在與趙詩瑤低聲叙話。


“閣下是何——”


陳牧歌心中不滿,正要出聲呵斥。


但靠近後,他感應到若有若無的真君靈壓,吓得臉色一白。


“巨鲨島陳家、陳牧歌,拜見真君。”


陳牧歌老老實實的躬身行禮。


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
那位陌生元嬰老怪,看向趙仙子的眼神很溫和。


“敢問真君,是群島總舵哪位客卿長老?”


陳牧歌仗着自家背景,開口詢問。


商盟内的正式元嬰長老,背後都有海商家族跟腳,陳牧歌大多知曉,可以認出來。


隻有那些客卿長老,直接受命于總舵,與旗下海商家族來往少,這才不熟悉。


陸長安沒有理會陳牧歌,将其尴尬的晾在一邊。


“牧歌,姐姐……”


趙玥姝追了過來。


後面還有聞訊趕來的趙、陳兩家高層修士。


“這位前輩……”


趙家族長、陳家結丹美婦,驚疑不定,投來征詢的目光。


那位元嬰真君,将趙詩瑤留在身前,毋庸置疑的道:


“此女與本君有緣,今日便收她為妾!”


此言一出,在場兩族修士震動,神色各異。


更多的是疑惑、不解。


“隻是一面之緣,這位真君便要收我為妾,這……未免太霸道了。”


趙詩瑤面色羞憤,心中愈發悲涼。


還未決心與家族斷絕,又被元嬰老怪盯上。


凝望這位真君的側臉,莫名浮現親近熟悉的感覺。


蓦然間,她竟然沒有想象中的不滿,也沒有此前甯為玉碎的決心。


“詩瑤……”


陳牧歌不甘心,連連向趙詩瑤使眼色,隐隐有痛苦、哀求之色。


陳家的結丹美婦,陷入沉默,一聲不吭。


“敢問前輩尊諱。”


趙家族長等人,心裡差點樂出花,向趙詩瑤投去鼓勵、支持的暗示。


趙詩瑤若能成為真君之妾,相比趙玥姝嫁給陳牧歌為正妻,對本族的提振更大。


畢竟,陳牧歌隻是陳家年輕一代才俊,無法左右家族重大決策。


“本真君姓陸,定居隐霧島。”


陸長安和顔悅色,将一個儲物袋扔給趙家族長,算是買斷趙詩瑤的彩禮。


接過沉甸甸的儲物袋,趙家族長心下狂喜,其内資源至少足夠支持三位築基修士沖擊結丹。


“牧歌,我們已經訂婚……”


趙玥姝挽着陳牧歌的手臂,聲音哀柔,勸他不要沖動。


姐姐突然被元嬰真君看上。


趙玥姝心情很不好,嫉恨之心越發強烈。


姐姐的命為何這麼好?


天生麗質,氣質脫俗,早年被陳牧歌這位陳家天才看中。


本以為,姐姐結成假丹,從此隻能仰望她的背影。


豈料,陳牧歌都與她訂婚了,還對姐姐念念不忘。


如今,連路過的元嬰真君,都一眼看中姐姐。


……


“先回去。”


陳牧歌手掌暗握,深吸一口氣。


面對元嬰老怪的“淫威”,他終究不敢當面提出異議。


那位陸姓客卿長老,插手陳家的聯姻,他準備回去向老祖彙報。


客卿長老,并非商盟的嫡系,與正式長老的權柄相差極大。


陳家元嬰是他曾祖父,若願意做主,未必沒有回轉空間,将詩瑤救出火海。


見未婚夫放棄,趙玥姝稍松一口氣。


臨别前,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姐姐和那位真君。


論氣度風采,自家未婚夫竟然比不過那位陸真君。


她心中酸澀,轉念又一想:


“哪有平白無故的天降機緣?元嬰老怪心思叵測,姐姐成為老怪的妾,未必是好事。”


“說不定,日後就是爐鼎玩物的命運……”


想到這裡,趙玥姝心情頓時舒暢了一些。


畢竟,這樣的例子,在天星海域并不算少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