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年的吃食已經很多了，以前啥都沒有還不是一樣過。
現在好了，他們大魚大肉，媳婦兒青菜白粥。
「害喜這麼嚴重啊，要不要我去照顧她幾天？」
「不用，家裡有人照顧，就是吧，我想著她現在吐成這樣，明天的小年怕是沒法子準備了。」
「咳，這有啥，明天我們就在老宅過就是了。就是你們倆自己過，會不會太冷清？」
「不會，不是還有紅花鐵頭，還有倆下人。」
蕭老頭不悅，他覺得兒媳婦一定是不想他們過去過節找的借口，啥害喜能嚴重到看到吃食就吐？老伴兒年輕有孕的時候，隻有整夜想吃肉想的睡不著。
「要不明日你帶鐵頭他們回家過節，你媳婦兒不舒服就讓她在家待著便是。」
這是自己親爹說出來的話？蕭炎簡直要給氣笑了。
「爹的意思是我們都回來，讓她一個人留在家是嗎？」
「你不是說她孕吐嚴重，看到肉都想吐嗎？」蕭老頭說的理所當然，一點不覺得自己哪裡過分。
「你個老頭子在說啥胡話，兒媳婦肚裡懷的是咱們蕭家的種。小五啊，你別生氣，你爹腦子不清楚。」
嗨，死老太婆說啥呢？
「我哪腦子不清楚了，你給我說清楚？」
「蕭炎和鐵頭他們回來吃飯，留小寧一個人在家，你咋說的出口？你老糊塗了？」
「她不是害喜嗎？」
「小五不能在家陪著，回來吃啥子個飯，這頓飯有啥好吃的？」
「大過節的不回家像話嗎？」
「你也知道過節，大過節的讓小寧一個人在家就像話啦？小五他們分家了，不回來又怎樣？我跟你說老頭子，你別給我沒事找事！」
「我咋找事了？叫我兒子回家過節我錯了？我又不是不讓簡寧來，不是她自己嬌貴，嫌棄我們這會讓她吐嗎？」蕭老頭眼睛瞪的像驢眼，眼裡的怒氣遮蓋不住。
「你兒媳婦她是害喜，害喜！」
死老頭子聽不懂人話是不？
其他人面面相覷，兩個老的吵起來了，他們怎麼辦？
「爹，我不可能丟下小寧自己回家吃飯。今天來就是跟你們說一聲，小年我們自己在家過，三十的時候再回來。」
三十不回來說不過去，到時候媳婦就去陪紅花他們就好了，也不要跟他們湊一起。
「你不回來？」
臭小子有了媳婦忘了爹，竟然說他不回家。
「嗯，她最近是真的難受，我們也分家了，就不回來了。」
蕭炎心涼，總感覺媳婦兒的孝心餵了狗。給他們蓋房子真不值得，看老爹忘恩負義的嘴臉他就止不住的後悔，不該對他太好，蹬鼻子上臉了。
「行，你滾你滾，好好伺候你媳婦去吧！我蕭家出了蝦爬子，軟骨貨。」
話，越說越難聽。蕭炎的臉黑沉黑沉的，瞧著就很嚇人。
「你閉嘴？」
「爹，你說啥呢！」蕭老大急忙出言制止。
「爹，你說的對，我是軟耙子，我現在得的一切都是靠媳婦兒，家裡的一切都是她掙的，我就是個吃軟飯的。
真是對不住，你生了個這麼個玩意。
爹你特別有骨氣我知道，所以要不你看著把家裡的屋子給拆了吧，這也是小寧給銀子蓋的。
你兒子我沒出息，沒法給你蓋青磚瓦房，我自己吃軟飯就算了，不能讓你們所有人跟著我一起吃，何況是爹這樣的，你說是不？
等兒子哪天自己掙錢了，再給銀子孝順你們，給你們蓋大屋。」
「你！」
蕭老頭氣的上去就給蕭炎一拳頭，「王八蛋！你說啥？你再給老子說一次！」
大家一看老子動手了，立馬拉住蕭老頭，老沈氏上去狠狠拍了蕭老頭幾下子，淚流滿面，「你到底再鬧啥？家裡就不能過幾天安生日子了是不是？」
蕭老頭臉都氣紅了，「是我不想過安生日子嗎？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？我們全家現在都仰仗他媳婦兒活是吧？」
「難道不是，到底誰掙的銀子你心裡沒數？咱們兒子幾斤幾兩你自己不明白？別好處佔了還要說人風涼話，老頭子，你要點臉成不？」
「你個老婆子人來瘋了是吧？」
「我看你才是瘋了，過兩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啥？還在孩子面前擺譜，你身上穿的，平時吃的，哪裡不是小寧給的？
別說我們自己掙的，她隻要說一句全村多的是要給她撈魚的。老頭子，你醒醒吧，別再折騰了成不？兒子媳婦這麼孝順你到底還有啥折騰的？非得家散了你就滿意了？」
其他人覺得老娘說的極是，老爹就是6沒事找茬，閑的。
「小五，你回去吧，小年別來了，照顧好小寧最重要，三十過來就行了。」
老娘恁傷心，蕭炎心裡也不好受，傷人的話也不繼續說了，「娘，我先回去了。這些我就也拿走了，也是小寧之前做的，我怕膈應爹。」
說著，提起帶來的籃子就離開了。
「你看看他，你看看這樣的，你還怪我說話難聽，到底是誰過分？」蕭老頭跳腳，他現在憋屈的跟個孫子一樣。王八蛋，他就寶貝著他媳婦吧，那個胖子到底好在哪裡？
力氣大又粗魯，睡覺呼嚕打的全家都睡不著。
「你夠了，一把年紀要點臉吧。」
反正兒子已經走了，老沈氏一點都不想理糟老頭子。
「你幹嘛？」
看著抱棉被走的老婆子，蕭老頭不知道她又要鬧啥？
「我不跟一個不知道感恩，無情無義的人睡一個床頭，我怕哪天打雷躲不過去被連累了。」
滿屋子的人：……
老娘威武，說話真狠。
老沈氏慶幸現在家裡寬敞，有屋子給她搬。這麼好的房子都多虧了兒媳婦，要她說，老頭子就是吃飽撐的，好日子過多了，給他吃幾頓糙米窩頭就乖了。
「老大家裡的，今兒起咱們家窩頭糙米，除了孩子有肉吃，其他人和以前一樣，誰都不許吃飽飯。」
餓點好，餓了才知道小五兩口子有多好，幫了家裡多好。
「噯！」
呂氏懵逼，婆婆又是咋啦，他們招誰惹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