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鐵頭還好吧？」
「那孩子知道自己在幹嘛。咱們午飯吃啥？」
「陳嫂在做了，話本子買了沒？」
「掌櫃的說這是新到的，對了，我跟大哥說了年後一起念書的事兒，看他好像很興奮。」
「以前他們就想念書，就是家裡太窮了。」
「誰不是這樣呢，還好你來了，我們都好了。」
「我是你們的福星。」
「你救了我們所有人。」要不然，他們還在為了溫飽掙紮一輩子。和自己爹娘一樣，應該比他們還苦。
「扣扣！」
「五嬸兒。」
「鐵頭？怎麼了？」
「陳嫂飯做好了，我來叫你們吃飯。」
「就來了。」她發現，小傢夥興緻不太高，李氏就是個攪屎棍，一點不讓人省心。
就算休了她，她依舊是兩個孩子的娘，他們對她還是有贍養的責任。
希望李氏做個人，別再折騰自己的孩子了，為他們考慮考慮。
不知不覺到了三十。
這一天，這一天是全年最喜慶的日子，每家每戶都會儘力做點好吃的上桌。
今天因為枸杞，還有蓋房子的工錢，村裡人多少都有些進賬，。而這一天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。
他們今天也是得去老宅吃飯，兩個下人也一起跟著去了老宅。李四趕車，陳嫂負責照顧紅花和簡寧。
「娘，新年好！」
「好，好！」
王氏一看趕車的陌生人，就知道是他們買的下人。
乖乖，下人都能穿這麼好的衣裳，老五家果然財大氣粗。
「紅花的屋都準備好了，你們抱她過去吧。」
「噯！」
簡寧下車是蕭炎攙扶的，陳嫂抱著紅花。
還真是買了兩個下人啊，老沈氏這輩子都沒跟下人打過交道，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講話。
陳嫂抱著孩子微微彎腰，「老夫人，敢問表小姐的屋是哪間？」
「這裡，這裡，你跟我來。」
陳嫂感嘆鄉下人實誠好相處，夫人的婆婆，真的一點架子都沒有。
呂氏也是看傻眼了，咋感覺他們跟五弟家拉開差距，他們變的有些高不可攀了，看到簡寧莫名有種緊張感。
「大嫂。」
「五弟妹，你去屋裡歇著去，聽說你害喜，就別進廚房了。」
「好，一會我去屋裡陪紅花。大嫂，我帶了幾個菜過來。」
「噯，好好，我拿進去。」
「爹！」
蕭老三看著自己閨女，兒子回家有些百感交集，「鐵頭啊，既然回來了，要不就別走了吧。你五嬸兒也懷孕了不是，你們在他家裡也不方便。」
蕭老三覺得自己有些不要臉，在哄騙小娃子。
鐵頭猶豫，他其實挺不想回家的。家裡不是爹娘吵架就是別人吵架，永遠沒個安靜的時候。
「爹想你們了，家裡就我一個人，也挺冷清的。」
小娃子心軟了，是啊，爹屋裡就他一個人，其他人屋裡都是滿滿的。娘已經不在老蕭家了，爹隻有他們了。
「爹，一會我問問妹妹。」
「好。」
蕭老三心裡酸澀，想不到讓自己孩子回家，竟這麼困難。也間接說明，老五他們對孩子是真的好。
哎，都是他和李氏作孽，怪不得孩子。
「爹娘還會回家嗎？」
「應該不會了，怎麼，你們想娘了？」如果他們想見李氏，他是不會攔著的。隻是他不會在跟她一起過。這些日子除了想孩子，李氏他是真沒想過，甚至覺得她不在挺好，家裡都消停了。
沒有了她，二嫂都不蹦躂了。
「不想，」鐵頭搖頭，「娘前兩天來找我了，說是自己在姥爺家過的很苦，想回家來。還說以後都會跟爹好好過日子。」
「她去找你了？啥時候？」
「就是前幾天，在五叔家門口。」
「你答應她了？」
小孩子搖頭，「沒有，她在家的時候你們天天吵架，我說其實現在這樣挺好的。然後娘罵我白眼狼，沒良心，看著她受苦一點不心疼她。」
「你不是白眼狼，別聽她瞎說。」
「我知道，五嬸兒說我特別棒。」
蕭老三：……
蕭炎回家也就是多帶了兩個人，家裡人卻都覺得他派頭十足，跟他說話都有些小心翼翼。蕭老頭更是全身不自在，他現在覺得，家裡沒下人也挺好的。
「小五啊，你年後有啥安排不？還是抓魚嗎？」蕭老頭有點沒話找話。不過他也確實覺得自己兒子太閑了，天天圍著一個女人轉，一點男人氣都沒有。
「年後我會去念書。」養兔子的事他沒和家裡說，老爹不是個感恩的，給他再多他都會覺得理所當然。
「念書？」
「嗯，我想念書，小寧也很支持。」
蕭老大覺得五弟特別上進，這麼有錢還想著去念書，肯定要支持。「念書好，小五，家裡就數你最出息，你去念書指定能念個名堂。」
蕭老頭不這麼覺得，「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嗎？現在去念書不免有些晚了。要是你想改變咱們蕭家的門楣，不妨讓你的幾個侄子去念，他們還小，未來的路還長著，還能讀很久。」
蕭炎無語，說的好像他老到掉牙讀不久了似的。
「學到老活到老，爹你說是嗎？小寧說就算不為了考功名，讀書也能讓人識禮。」
這王八蛋啥意思，是說他不識禮咯？天天小寧說小寧說，媳婦放個屁都是香的？他自己是死人嗎沒一點自己想法？
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沒出息的玩意。
「當然，我覺得家裡的娃子也該去念書，爹有把他們送學堂的想法，我覺得甚好。」
簡家孩子送學堂，蕭家也不是念不起，是該送學堂的。
「念書開銷大，怕是送過去供不起。要不，你幫點忙。」
這一刻，堂屋裡的幾個男人都覺得自己爹有些不要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