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在這裡待到春耕後?」
「是。」
簡寧眼暈,「不是,我待在這幹啥?」
「年後指導大家種地,沒你怕是不行。」
簡寧無語,過程他們不都寫下來了,又不是智障。
「縣主啊,其實京城有很多好玩好吃的地方,過年也很熱鬧,要不你在京城好好玩玩。」
她能怎麼辦?
有的選?
既然還要住那麼久她不打算繼續住侯爺這裡了,自己家住著多痛快。
「侯爺,你可知京城哪裡有賣傢具的,我想搬去陛下賜的宅院。」
裡頭啥都有,就是沒傢具,買幾樣就能住了。
「你那宅子沒傢具是吧?好辦,我去趟宮裡跟陛下要。
那些太監辦事麻利心也細,一天就能給你整好能住人。最重要不用你花銀子。」
這女人賺點銀子不容易,要養爹娘養兒子,能省就幫她省點吧。
等她回去時候再跟皇帝幫她要點賞賜,幫忙幹活總不能白乾吧?
「跟陛下要?」
「嗯,他手上啥都有,還全是好東西。」
她當然知道皇上手上啥都有,全是好的,問題是這是她能肖想的嗎?
算了,這人要去就去吧,要來的全是自己的,不要白不要。
「有勞侯爺。」
「好說好說。」
簡寧如果知道要一宅子傢具要付出什麼,她一定選擇自己花錢買,或者乾脆打地鋪。
侯爺這個不靠譜的又坑了她。
當日下午簡寧就搬去自己家新宅子,不止傢具給她辦好了,裡頭吃的用的全都準備好了,衛生也搞好了。
講真的,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樣,特別特別能幹。
「縣主,這些您還滿意不?」
「多謝總管,本縣主很滿意。」
給了打賞銀子,所有人離開。
嬤嬤看了眼堂屋裡的傢具,「縣主,這些全是上好的黃花梨。」
簡寧一個踉蹌,她一個土雞也吃上細糠了?竟然是黃花梨的?木頭貴的她都聽說過。
「全是?」
「全是。」
簡寧小心的摸著桌椅,這些她能坐?她屁股配嗎?
要不要收起來換別的,這些留著以後賣錢?
皇上好大方,她喜歡!
「縣主,剛才公公偷偷跟我說,您屋內的一切全是紫檀的,是他特意挑選的。」
下巴掉地,剛才紅包給少了!
紫檀啊!
「快帶我去看看!」
山豬今天開眼長見識了,雖然放在她面前都是一樣的木頭,除了亮一點看不出有何區別。
簡寧趴下仔細聞著傢具的味道,確實,紫檀味道好像不一樣。淡淡的檀香味還略帶甜香。
聞的陶醉。
嬤嬤在旁邊看的滿頭黑線,要不要提醒下主子注意形象。
她趴在木頭上聞是何意?
「嬤嬤,你說這些東西能不能搬回家去,留在這沒人用多可惜。」
嬤嬤嘴角抽搐,「縣主,這也是你府邸,以後回京城還要住的。」
搬走宅子裡不就又空了?皇上難道要再賞賜一次?
這不是鬧嗎?新封縣主把皇帝賞賜的傢具搬到農村家裡去了,縣主府再次空置,能聽?
簡寧依舊蹲在紫檀旁,在這裡她覺得靈魂都升華了。
「不是想著家裡沒如此好的傢具,我們不經常來京城,這麼好的傢具沒有主人臨幸,隻能積灰,我不是心疼嗎?」
「縣主說的很對,隻是這些傢具是陛下賞賜在縣主府的,您再想也不能動。」
她知道,哎,不能給爹娘個驚喜了。
第二日,燕離接她進宮時候她懵逼,送點傢具還要去磕頭謝恩?
「我進宮幹啥呀?」
看著她清澈的雙眸燕離有些不敢說,有種預感說了面前的人準保會生氣。
可是不說好像也不行,一會還是會知道。
「縣主啊,我……我昨天不是幫你跟陛下要傢具嗎?」
「多謝侯爺,那些傢具我很喜歡。」
「你喜歡就好。」燕離摸摸鼻子,「我跟陛下說禿嚕嘴了,說了你力氣大的事,所以……」
簡寧瞪大眼,所以今天她要去給人表演兇口碎大石?
做了縣主還得做小醜?侯爺認真的?
「你是說……說我今天過去是去表演的?」
特麼的她不賣藝,更不賣身!
「不是表演不是表演,隻是陛下想看看你力氣到底有多大,我吹牛沒?
所以……所以你今天要去禦花園搬石頭。」燕離還是閉眼說了出來。
簡寧臉如雷雨天的烏雲,在皇上辦公的地方出醜還不夠?還要去禦花園?
他知道禦花園多大不?有多少來往的人不?
她不是猴子!
簡寧後悔了,以為這貨很靠譜,沒想到也是二傻子。她被他害死了。
「我能不去不?」
「不行,縣主不可抗旨,雖然現在陛下看重你,可是你應該也知道,我們始終隻是臣子。
簡寧閉眼,罷了,誰愛看誰看吧,力氣大咋了?有本事也給她舉個大石試試?
一路上腮幫子鼓鼓的,到了皇宮門口也沒搭理燕離。
現在她對著他沒必要忍氣吞聲。
燕離發誓他真不知道簡寧對表演的事情如此抵觸,他以為她願意為此討好皇上。
隻是昨晚隨身伺候的跟他說,女子大都不會喜歡,畢竟女孩子本該柔弱,誰想自己成為個大力士。
還說縣主為人低調,看起來不像愛出風頭的。
他忽然驚覺自己好像好心辦了壞事,她畢竟不是漢子,不是上過戰場的人。
若他們有此力氣,指不定還要炫耀到別國去。
果然下面的人說對了,簡氏生氣了,而且很生氣。
以前她對他可是客氣尊敬的很。
侯爺一路都在想著該如何賠罪,這事確實他魯莽了。
都怪他多嘴。
進了皇宮兩人全部懵逼,不止皇帝在,皇後和幾個得寵的妃嬪也在,禦花園擺著桌椅,差不多坐了七八個人。
中間放了好幾塊巨石。
簡寧臉更黑了,瞪了燕離一眼,坑爹貨,縣主她真成猴子了。
燕離低頭當沒看見。
皇上要不要這麼隆重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