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寧眼睛一亮,這又多了個受眾範圍,果然做生意就是要多問多看多學。
「侯爺說的是,我做幾款男人適用的,做好後給你送去。」
「嗯,契約寫好了拿給我。」
「好嘞!」
發酵好的粟米漿做好後,她就開始做口脂了。
把新鮮紅花倒入石臼反覆舂搗,搗成花漿,然後將花漿放進布袋中淘洗,揉搓。
「縣主,要怎麼做你教奴才。」
主子幹活,他們看著,實在有點站不住。
簡寧拒絕,「不用,我想自己做試試。」
「娘,玩,玩水!」
看見簡寧在洗布袋,孩子覺得好玩。
「嬤嬤,準備一盆水給他,袖子往上拉一點。」
「小主子會不會弄濕自己?」
「沒事,這會子太陽很大,天不冷。」
她兒子壯實的很,小孩子也不要太精養,粗養的孩子身體更好。
鄭氏在一旁看半天也沒明白閨女在幹啥?
「胖丫,這是幹啥?」
「做口脂。」
所以呢?
這怎麼做口脂?
小孩子蹲在木盆邊,對著水亂拍,拍的濺濕自己小臉和衣裳。
傻乎乎的樂呵個不停。
管家湊到跟前,小聲的說,「縣主,門口有人一直拍門。」
「誰啊?」
「蕭家小孩。」
???
蕭家孩子來她家幹啥?住這麼遠也能認錯門?
「你去看看來的是誰?」
管家對蕭家每個人都熟悉。
蕭老三躲在遠處,盯著拍門的閨女,不明白為何現在還沒人來開門,難道閨女太小沒注意到?
本來打算帶兒子和閨女一起來,可惜兒子不願意。
不管他怎麼哄,都說自己不想搭理簡寧,他恨她,還說簡寧是攪家精,埋怨他為何要去尋她。
說她如果不回來重新做他小嬸,他就不原諒。
孩子太過堅持,他哄半天也沒成功隻能放棄。
第一次發現他們家鐵頭原來這麼固執,他對簡寧和小五真的怨恨頗深,深到就算討好她能有好日子也不願意。
他兒子挺有志氣的。
閨女還小,早就受不住現在的苦日子了,所以他沒廢話幾句她就表示要去找簡寧,還說早就想找簡寧了,隻是大哥不許,不許她恁沒出息。
除非簡寧來找他們,跟他們認錯道歉,承諾以後再也不作妖,要不然他不會再認她。
沒法子,她隻能聽大哥的話,隻是她真的很想要好吃的,好玩的,漂亮衣裳,住好房子。
「爹,我去敲門小嬸就會對我好嗎?」
「別叫小嬸叫縣主,要記得討好她,想要好東西就要哄她開心,知道不?」
「知道啦!」
小丫頭蹦蹦噠過去了,心情很好,他距離有點遠,怕太近被人發現。
小姑娘自己去找她,一個人她肯定擔心她跑丟,到時候不得派馬車送她回家。
村裡人看見縣主馬車去了他們家,便知道他們兩家的關係,就問以後還有人敢得罪他嗎?
作坊做工?就算他想去作坊做個管事也沒啥不行的。
等他得勢,第一個先把村長擼了,以後作坊招人的活他來接手,說不定還能把村長位置也一起給接手了。
當村長有時候還是有點威風的。
他的雙眸密切關注著大門口。
管家來的時候,外頭的人還在敲門,可能長時間敲門沒人搭理,小人有點生氣,時不時的拿腳踢幾下大門。
等她進去一定要跟小嬸說,這些看門的全部要換人,他們都是聾子,還是瞎子,她敲的手都疼了,還沒人開門。
管家皺眉,她竟然敢用腳踢門,縣主府他們也敢隨便撒野?
他沒動,這事還得稟報縣主,由她處理。
院子裡的老鄭氏和簡老頭很生氣,這些人有點過分,怎麼沒完沒了,狗皮膏藥?
「胖丫,亂棍打出去。」
「就是,當我們家是啥?不用說肯定不知道哪個王八蛋的餿主意,他們家小孩跟我們有何關係?來這作甚?他們想幹嘛?」
「等等,一會看到底誰來了。」
急啥,她又不會吃虧上當。
「主子,」管家跑的太急,額頭滿是汗珠,「是紅花,一直敲門還用腳踢門,喊著要見你,要見她小嬸子。」
「小嬸子?她怕是迷糊找錯地方了,誰是她小嬸子?這丫頭燒糊塗了?」
「不是,她怎麼知道胖丫住這?我不信她能找到,一定有大人帶來。」
「縣主,奴才沒出門,不過她身邊沒大人,隻有她一人。」
簡寧冷嗤,想也知道怕是有人躲起來了,蕭老三,以前這麼老實能幹又踏實的漢子,也開始玩心機了?
他以為她會對他閨女心軟,會跟以前一樣疼愛他們。
她又不瞎,蕭家人生性涼薄不知感恩,哪怕小孩子也遺傳了他們的品性。不能說蕭家就沒像樣的孩子,可像不像樣都跟她沒關係。
紅花鐵頭以前她疼他們,因為看見他們好像看見以前沒人管的自己,到哪都是別人拖油瓶。
不過他們比她好點,起碼有爹有奶。
她對他們以前的確有點感情,相處久了難免,可和離後生完孩子後,她對蕭家任何人都沒抱任何期待,也對他們感情慢慢褪去了。
加上之前無意中遇見幾次,他們冷漠的態度,還有去她家要糖的樣子……
簡寧搖搖頭,不想了,全都過去了。
這些人都是過去式,他們對她隻是熟悉的陌生人。
「縣主,怎麼辦?」
鄭氏聽見是他們更氣,蕭家除了蕭炎,就屬這兩個小沒良心的最傷閨女心。
「丟出去,讓他們滾蛋!」
管家看向簡寧。
「聽老夫人的,丟出去,找出躲著的那個,警告他如果再敢來縣主府上撒野,光棍打死或者進大獄,允許他選擇一個。」
「是。」
主子發話,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。
她不願跟他們多做糾纏,所以也不想多見他們一面。
「放開我,你們放開我!」
紅花被人提溜著,她兩隻腳不停掙紮,小臉漲的通紅,嚇出了眼淚。
蕭老三看的焦急,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敢對紅花動手。是下人自己的意思還是簡寧的意思?如果是她,豈不是他所有盤算全部落空。
不能,絕對不能!
蕭老三著急了,為何他能一直沉住氣,不管四弟妹怎麼鬧都雲淡風輕,就是因為他有底氣,知道自己手裡握著兩個孩子。
鐵頭和紅花。
這兩個孩子簡寧可是疼到心眼裡的。
尤其紅花,她比疼鐵頭還疼。
以前四弟妹和大嫂不知道多嫉妒羨慕他兩個孩子。
她這麼喜歡的孩子不可能不喜歡了,不可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