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姐這兩年更是買宅子買鋪子，打著侯府的旗號生意都做到京城外去了。
娘，你怕是不知道，如今她的私產比當年給的嫁妝多了數倍。
就這都不滿足不消停，銀子有了還要蹦噠，你說她圖什麼？」
老夫人還好是坐著，若是站著，怕是已經跌坐在地上。
嘴唇微微抖動，老淚落下，「你說的可是真的？」
「確認無誤，為何我最近沒回來，就是在查這些事。
娘，她想毀了我們，如果有人彈劾二哥當街搶民女，你說陛下會怎麼處置他？又會怎樣對待我？」
豆大的淚珠從眼裡滑落，保養得宜的老臉瞬間老了好幾歲，「她怎會如此糊塗，離兒，派人叫她來！」
燕離沒打算放過親娘，說開了肯定就得處理，他們家絕對容不下異心之人。「娘，你打算怎麼對大姐？」
老夫人擡眸，「什麼意思？一家人……」
「娘，現在婦人之仁有可能毀了全家，你想百年後如何跟爹交代？」
老夫人臉色蠟白，如果夫君還在，大女兒今天絕對不死也得脫層皮，他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。
「娘，我和爹性子一樣。」
完了，大閨女完了，小兒子確實最像他爹。
「可他是你親大姐。」
「誰都沒侯府重要，爹拼了一輩子得來的。」
母子倆僵持著，屋內氣氛緊張。
「你想怎樣？」
「該處理的處理，該發賣的發賣，該管教的好好管教，該離開的自然也得離開。
當然，我們家不吃虧，別人吃進去的自然也得吐出來。
我會對外界宣布，大姐和侯府再無任何關係來往，以後她做的事隻能代表張家，與侯府無關。
娘，日後侯府大門，她不得踏入半步，我們和她之間的親情到此為止。」
該斷不斷，將來出事後悔也來不及。
「一定要做到這份上？張家如今無權無勢，你這麼屋內以後你大姐在京城如何見人？她沒我們撐腰，在張家能好過？」
「為何不好過，她不缺銀子，孩子也大了，回去她就是主母，娘，你未免太操心她也太小瞧她了。」
「燕離！」
「我意已決，侯府必須維護，我希望娘能想明白，支持我。」
再次僵持，良久後，「真的隻能如此？」
「娘，你該明白事情多重。」
老夫人閉眼，這些年她很孤單，也就是有大閨女和外孫陪伴才好過點。
現在……
「娘，明年我會留在京城，好好把家打理好，也多點時間陪你。」
他得跟陛下求求情，就算種棉花也不用日日守在皇莊，再繼續放任，家都要沒了。
他在外頭拼死拼活圖什麼？老窩都保不住。
「你明年能一直留京？」
「以後肯定也有大把時間在京城。」
老夫人釋然了，兒子在她就心安，和夫君在時一樣心安。
「能留在京城就好。」
她並不喜歡兒子一直在邊關，耽誤了人生大事不說還很危險。
回京做個閑散侯爺也很好。
「你大姐的事你看著處理吧，娘年紀大了，管不了更多。」
「多謝娘！」
隻要老娘不心疼他就好辦事，就怕娘當所有人面求情，讓他下不來台。
「娘，叫大姐過來吧。」
老夫人閉眼，眼皮抖動的厲害，今日晚膳是不用吃了。
「你去吩咐嬤嬤，順道把其他人也全叫過來。」
現在將大閨女趕出去，她怕是會崩潰。前幾日她還央著她明年辦個宴席，把京城大家閨秀都請來，給外孫相看個好媳婦。
還說以後小閨女的親事也要辛苦她幫忙挑人掌眼。
消息出去，僅憑張家，京城有頭面的人誰看的上？
燕離眼裡閃過一絲心疼，老娘決定一次性全解決？
如此也好，不用費勁吧啦一個一個人的解釋。
仔細想想，好像每次他回府大姐也很少出來見他，是心虛呢還是也不待見他呢？
「證據你帶來了嗎？」
抓人抓贓，沒證據可不行。
「都在。」
說著懷裡摸出一沓紙張，「人證也在外頭候著，娘放心，兒子絕對能做到不冤枉任何人。」
老夫人看著他手裡的紙張，心狂跳。
「娘，還沒到飯點，你叫我們來做甚？」
還必須全來，他們和兒媳婦都得在，怎麼如此奇怪？
以前小弟回來不是他們到就行了？
怎麼，如今派頭大到嫂子也要坐陪了，以後是不是孩子也要陪著。
「就是啊娘，就算今兒個侯爺回府，也不用如此大動靜吧？」
二哥看來還不知道他派去的人已經被他廢了。
也是，人直接重新發賣沒回來他自然不知道。
「侯爺午膳沒吃，所以這會子就要開飯？你可真是大忙人，我們不比你，閑散人一個，這會子才剛午休睡醒。」
燕離有時候真羨慕他們，別人已經幫他們鋪好了路，還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深深看了眼親切看著他的大姐，婦人感覺到他的目光，沖他笑的溫柔。
「二哥精神挺好，難怪能夜夜笙歌，原來白天睡多睡夠了。」
「你說什麼？」
「要不這樣吧，以後午休時間乾脆你別睡了，繞著院子慢跑。
精力發洩出去晚上就不會想七想八，就不會背著嫂子胡來，就能安分待在家裡。」
燕老二心虛的眼神亂瞟，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，沒影的事勸你最好別亂說。
你問問娘問問你嫂子，我是不是每日都安分在家。」
「嫂子真的嗎？」
婦人自然知道自己男人啥德行，可現在不能窩裡反，「是啊，你二哥沒亂來，老實的很。」
老夫人：……
睜眼說瞎話，一個比一個溜。
燕清感覺今天的小弟有點不對勁，「四弟怎麼了？是不是聽到什麼閑言碎語了？你別聽有些人瞎說，他們就是嫉妒你在陛下面前得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