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哥實在說的太誇張，說實話，你們現在每日操練的量連邊關士兵的一半都不如，我還打算過陣子給你們加點量來著。」
他沒撒謊，他們現在真的還隻是小打小鬧，他也確實過陣子等他們適應後慢慢加量。
燕老大瞪大眼，小弟說的是人話，他還要加量？他們都這樣了還要加量？他能不能做個人？
非要把他們全練死了才滿意是吧？
「娘，救命！」老三抱住老夫人大腿，「娘啊，你勸勸小弟吧，繼續練下去兒子怕您白髮人送黑髮人，再也看不見兒子了啊！」
老夫人老臉抽搐，有那麼誇張？
「不至於不至於，我看你們精神頭挺好，說話都比以前大聲，說明操練對你們有好處。娘也相信你們小弟做事有分寸，一定不會把你們練死。
一個個全是做哥哥的，哭唧唧像什麼樣子，孩子也都還在，給自己留點臉吧。
好了，該幹嘛幹嘛去，我也要休息了，回去聽老四安排就好，娘相信你們可以的。」
三個兒子和孫子們如遭雷擊，相信他們可以？他們自己都不信自己可以好嗎？
娘（奶）哪裡看出來他們可以？
「娘，我們不行，我們不可以，再練下去你真的會失去我們，真的！」
繼續操練，他們不知道自己能不訥訥個活到過年，感覺活不到了，太難了，真的太難了。
「娘，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吧，老四擺明把我們往死裡整，如果你也不幫我們，兒子們咋活下去？」
「不至於，老四性子我了解，他做事比你們靠譜，一定不會亂來。」
難怪王八羔子能痛快讓他們來見娘，原來他早就跟娘報備好了，娘一向寵他，自然答應他各種無理要求。
以後他們成了他手裡的猴，想怎麼玩怎麼玩，想怎麼折騰怎麼折騰。
燕家所有人都面如考妣，他們想哭，之後的日子註定難熬。
「奶，我們能不練嗎？我們年紀還小。」
老夫人沒忍心看孫子們眼裡的希冀，「你們小叔開始練習的時候比你們年紀還小，多練練就習慣了，別怕，有你們爹陪著。」
這話說的……燕離捂唇偷笑。
孫子們失望極了，兒子們更是絕望。
他們現在就想死一死。
沒見過恁心狠的親娘。
「娘，如果四弟把我們練死了怎麼辦？」
「三哥放心吧，你們絕對不會有事，大夫不是在旁邊看著嗎？」
這下連嬤嬤都沒忍住，扯著帕子偷笑。
侯爺真的太絕了，每步路都把他們堵的死死的。
「行了，都回吧，我知道你們忙的很，以後我這你們也別擔心，你們正事重要。」
確定親娘見死不救，他們也沒轍了，隻能被驅趕回自己院子。
可剛走出娘院門，「幾個哥哥換好衣裳趕緊來後院訓練，別遲到會受罰。」
遲到懲罰很簡單，跑步兩個圈，順道還要把之前落下的全部補上。
「老夫人。」
「我覺得老四辦的挺好，你看他們是不是瞧著身子都比以前挺拔有精神。」
「是啊，老奴也覺得侯爺做的很好，主子們都比我們去縣主府之前瞧著好。」
「以前到底還是我太寵著他們了，就該好好操練，就不該對他們驕縱。
老侯爺還在的時候總說家裡孩子孫子都被我寵壞了，那會子還不服氣來著，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做錯了，錯的離譜。」
「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，有小侯爺看著，他們一定能改回來。」
「能改最好，隻是清兒……」
「大小姐一定也會好的，她還有三個孩子，一定會為孩子多想。」
「你說的也是。」
她就算想管也管不到，還是少操點心吧。
燕家男人們換好衣裳到後院大練場後，燕離已經在等他們了。
這裡，以前隻有爹和四弟會來訓練，他們一直不喜歡這裡，想不到如今自己卻要日日過來操練。
「先跑三個圈，七歲以下孩子一圈半。」
看吧，一來就把他們當狗訓。
所有人在他陰森森的目光下光光跑步，不過跑步有一點好，起碼不冷。
跑完之後還有其他各種訓練，每次練完他們都一身汗。
夏日因為有冰盆降溫，極少出汗的他們沒想到自己冬日裡也會汗流浹背。
一個時辰後，燕離才放過他們。
「午歇後後場集合。」
他並不是日日陪著練習，隻不過空閑時候才會看一眼他們。
這些人懶習慣了，想鬆掉他們身上的懶筋實在不容易。
尤其他不在的時候，總會嚇唬他的人，罵他們狗奴才命令他們放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京城的冬至吃餃子，寓意防凍傷和吉祥，過年吃的也是餃子，隻有元宵節吃湯圓，團團圓圓。
「爹娘，今日冬至，京城熱鬧的很，我帶你們去逛逛，順便看看有沒好些的皮子，想給你們一人做身過年衣裳。」
「好啊，出去逛逛吧，順道買幾盒京八件，孩子們喜歡吃。」
「行啊，過陣子就要忙活過年的東西了，京城這裡三十可熱鬧，都不在家守歲，喜歡在街上玩，跟朋友一起守歲。」
「是嗎？還怪好。」
老鄭頭很新奇，他們村裡誰家晚上都不會出門，大雪天的肯定窩自己家最好最暖和。
不過京城和他們那不一樣，這裡下再大雪都有人掃雪，路上全是青石鋪的，所以不會臟腳。
「到時候我去包個包廂，我們過年也出去玩，吃完年夜飯就能出去了。。」
「成。」
快過節，京城不但逛街的人多，鋪子裡買東西的人更多，幾乎所有鋪子門前都掛了兩個大紅燈籠。
「還沒過年就掛上燈籠了啊，」
「嗯，會掛到元宵節，說看起來喜慶。」
「走，我們去看看皮毛料子，一會再去布店瞅瞅。」
他們老家那裡皮毛隻有布店會有賣一點，但是不多，特別好的毛也買不到。
「其實不用買皮毛，咱們家那麼多兔子毛沒，想做啥沒有。」
「是啊，兔毛也暖和的很。」
「買點更好的唄，姥姥你看這個，灰鼠毛比兔毛暖和多了。」
「老鼠毛也能做衣裳？」
「不是？灰鼠，長在深山雪地裡的一種鼠。」
「那還不是老鼠？」
簡寧無言。
「還不如兔子毛，這個不要。」
還賣恁貴，當她孫子傻子哄是吧？
老鄭氏也覺得老鼠毛不劃算，想到她和老頭子一人有一身，心疼的不行。
「走吧走吧，京城裡的毛皮料子沒啥好看的，我們去買布料去。」
趙小雨沒法說，不識貨這事就很難講。
「走吧，去看看布料。」
改日她自己過來買算了，他們在她很難付款，不管買啥都會覺得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