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主就算再厲害又如何?
十幾年後她也老了,待小主子成年,府裡定當全是小主子做主。
嗯,陳嫂想的很激動,下手也有點沒輕沒重,壓根沒注意到手裡拿的是啥?
「陳嫂輕點輕點。」
「啊?哦。」
嬤嬤嘆氣,陳嫂若還如此,怕早晚會遭主子厭棄。
伺候主子怎麼能不盡心儘力?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?在想什麼?
簡寧睡醒後發現天已經黑了,身邊的兒子兩腿叉開,睡的昏天暗地。
竟然比她還能睡?他肚子不餓嗎?
「寶貝,睡醒了沒?」說著拿手戳他臉,「該起啦,還不醒晚上不準備睡了?」
戳了好多下,睡著的人才睜開雙眼,「娘!」
「餓了不,起來吃飯不?」
孩子伸出手求抱,簡寧單手抱起,摸了把屁股潮濕一片,該換尿布了。
等明年開春,她就該跟兒子分床睡了,大了就該自己獨立起來。
簡寧莫名有些心酸,不知不覺間,兒子好像就長大了,快的她都沒準備。
「嬤嬤,飯菜準備好沒,爹娘他們睡醒沒有?」
「老太太老夫人都起了,已經用過晚膳,縣主餓了吧,現在可要用膳?」
「可以,就擺在院子裡吧,涼快。他們人呢?」
「在隔壁大老爺家裡,一會估計就會回來。主子先用膳,我來喂小主子。」
簡寧把孩子交給嬤嬤,陳嫂咬唇,自打她上次差點燙到小主子後,縣主就幾乎不把孩子給她抱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她不可能不疼。她希望縣主好,更希望小主子好。
雖然她有自己私心,可是更希望主子更好,她對主子的忠心並沒任何改變。
作為奴才,主子好她才能好,一榮俱榮的道理她懂。
而且大家都是女人,她看著主子如何一點一點起來,看著她如何撐起一個家,比任何人都能明白體諒她的不容易。
必須想個法子讓主子對她重新信任才行,她想照顧小主子,像以前那般。
晚飯很簡單,一碗粥加兩個肉包子,還有兩個開胃小菜。
天熱真的不想吃大魚大肉。
還沒吃完家中老人就回來了。
「胖丫你醒了?你這睡那麼久晚上還要睡嗎?尤其簡勤,中途嬤嬤進屋看過你們,他睡的很沉。」
不止大人累了,孩子也累了,馬車可能太悶,大家都沒睡好。
「晚上估計他能熬到半夜,剛才還是我叫醒的,要不然怕是現在都還在睡。」
「辛苦我們家小外孫了,跟著我們舟車勞頓的。」
簡寧看兒子吃了一小碗糊糊後就不想繼續吃,抱過來喂他吃點果子。
「姥爺你們啥時候起的,還累不?」
「不敢睡太久,怕晚上睡不著。累倒是也還好,睡了一覺輕鬆多了。你怕是累壞了吧?」
一路上去哪走哪幹啥全是外孫女在忙碌,肯定操心壞了。
「還行。」
這也就是外頭太黑不方便,要不然這會子她都想出去走走了,夏日的晚上很涼快,外頭風很大。
一家子一人拿著一把扇子坐在院子裡納涼,「再去多點兩個燈籠。」
簡寧總覺得他們家院子今晚上有點黑,瞧著還沒天上的月亮亮。
「是。」
「閨女,咱們那麼好些個東西咋分啊?」
「幾家子均分就好了,村裡親戚怎麼送爹娘拿主意,嫂子那怎麼送嫂子們自己定奪就是。姥姥姥爺他們算兩份,幾個舅舅家人多。」
「不用不用,我們隨便帶點東西就行,一份都不要。」
兩份,他們一文錢沒出怎麼能要外孫女那麼多東西?絕對不行。
他們不能占外孫女這麼大便宜,本來過去一趟已經白吃白喝白玩,加上家裡幾個孫子,要是還拿東西他們成什麼了?
簡寧不接腔,該怎麼帶她自有定數,等明日再分。
姥姥他們這次去京城確實收穫頗豐,侯府送給姥姥的三套首飾就值老鼻子錢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蕭家人知道簡家人回村心裡五味雜陳,簡家人去了京城見了大世面回來了,而他們卻整日為了如何吃飽飯而發愁。
村長個狗東西,現在對他們家無視的厲害,全村人人都有份的紅薯,他竟然沒給他們家藤苗。
簡寧讓種的,想也知道肯定是好東西,她現在的身份絕對不會坑百姓。
隻有他們兩隻狗村有,別的村想種都沒,說明什麼呢?
所有能種的人家今年都沒種糧食,田地皇帝全種了那玩意,據說連簡寧姥姥家都在種。
他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,幹啥用的,反正就很神奇,一根藤就能長成。
全村這次隻落下他們老蕭家,就算他腆著老臉去求村長都沒點頭讓他們種。
他恨啊!
狗仗人勢的狗奴才,簡家人不在也敢如此對他們,簡直太不是東西。
他又跑了趟蕭炎住處詢問他紅薯的事情,不爭氣的玩意說自己從未聽說過。
說人家如今是縣主,自然有法子弄出一些他們旁人不知曉的東西,還勸說他不能種就不種算了,種糧食也一樣。
能一樣嗎?
看著全村賺錢發財卻獨獨落下他們,感覺他們被全村孤立了,他們家成了笑柄,出去都沒臉說自己是村裡人。
隻可惜沒出息的兒子壓根不管他,他不能明白他一丁點。
「老頭子,簡寧回來了,簡家人也也回來了,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找找簡寧,求求她別再計較以前的事,她都當大官了,就不能心眼子大點嗎?」
半年時間,老婆子蒼老了不是一點點,家裡不是吵就是鬧,手頭緊沒銀子年過不好就算了,年後又出了這麼檔子事,家裡人矛頭全指向他們。
都是因為他們家裡才變成如今模樣,銀子銀子賺不到,名聲名聲也壞了。
若不是他們當年給小五娶了簡寧,他們蕭家也不至於成現在這樣。
起碼能吃到簡寧變成縣主後的好處。
現在眼睜睜看著全村人掙錢,這種滋味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。
「你覺得你能見到她?沒看見她身邊現在圍了多少人?」蕭老頭靠在炕上,房子低矮悶熱,熱的他睡不著。
「那你說怎麼辦?再這樣咱們家就要散了,你沒看見現在不止老四媳婦撲棱,連老大媳婦都敢對著我們下臉子,整日擺著一張死人臉。」
懷念以前,以前的她可真是說一不二,兒子孝順兒媳聽話。
誰敢鬧事兒子直接上手就教訓了,不用等她提意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