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，你想太多了，我隻是……」
「是不是我們想太多你自己清楚。別說了，孩子留下吧。」
不能見親娘的孩子怒了，「你憑啥不讓我們見娘？不是你們娘會被抓走？都是你們害的，全是壞人，全都是壞人！
如果我娘有事，你們等著，等我長大幹不死你們！」
奶死了就死了，已經死了還能怎麼辦？他們到底要怎樣？
「閉嘴，你閉嘴！」蕭老四趕緊捂住兒子的嘴。
「大哥，二哥三哥，你們別聽他們瞎說，小孩子的話不能當真。」
不能當真？
老四一家子怕是留不得了，就連蕭老頭都如此認為。
左右他們跟吳家更親，更喜歡吳家，處理完吳氏後便斷了吧。
這種兒子要了不如不要，伺候他他都怕哪天不注意被他打死咯。
「老四，孩子留下。不留也行，你也別去了。」
老爹發話了，蕭老四不敢不聽。
他必須得去，去看看媳婦怎樣了？
孩子使不上力，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嶽父。
希望他能找來族長，也希望族長能幫他們。
「你們留家裡，不許胡鬧。」
「爹！」
「聽我的！」
見老爹闆下臉，孩子不敢說話了。爹之前跟他們說一定要鬧，鬧的越大越好。
現在又說不許他們鬧，到底要聽哪個？
他們想要救娘，很想救！他們不能沒娘！
奶左右已經死了，救不了了，為啥還要殺娘？殺了奶也回不來了。
祠堂。
族裡德高望重之人全在，氣氛很是凝重。
蕭家人進去後坐下不敢吱聲，而女婿和婦人則是站在門口位置，他們沒資格入座。
沒一人說話，蕭老頭也不敢說話。
村長最後一個來的，走的有點急，明顯有事耽擱了。
「族長，人全到齊了。」
「成，人既然已經到齊，我們就開始吧。帶吳氏來。」
見到吳氏，蕭老四瞳孔地震，媳婦被人五花大綁，嘴裡還塞了破布條。
頭髮散亂，臉色蒼白，幾日來的關押讓她憔悴不堪，一看就知道在這裡不好過，也不知道他們有沒虐待她。
蕭老四心如刀絞，下意識想上前，卻被身旁的蕭老大死死按住了胳膊。
「老四，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！」蕭老大低聲警告。
看見他，隻能嗚咽流淚，眼裡儘是祈求。
吳氏確實驚恐，她能不能活全看今日了。當家的得救救她，一定得救她！
族長嚴肅看著吳氏，這等毒婦天理難容。「老蕭頭，吳氏是你家兒媳。她失手緻婆母身亡，此事，你們蕭家是何說法？」
如果蕭家人真不願意懲治，或許能保住吳氏一命，讓她滾出村裡，一輩子都不能再進村。
「爹，求你！」
蕭老四無比清楚，老爹接下來的話很重要，能定媳婦生死。
「我發誓，一定和吳氏一起伺候你終老，若不孝順你天打雷劈。爹，求求你了！」
蕭老頭老眸微閃。
孝順他終老？聽起來很誘人，可是他卻不相信了。
等他躺著不能動，他不信任何一人能伺候他終老。
蕭老頭掙紮著要站起來，蕭老大連忙扶住他。
他指著吳氏，老淚縱橫，聲音嘶啞，「族長，村長，各位族老！我老婆子……死得冤啊！
就是這惡婦推搡，才讓她摔倒在地，摔倒後還騎在她身上猛扇耳光，老婆子走的慘呢！
他們完全不顧她受傷哀嚎，隻以為毆打，等我們看見才停手。
此等不孝狠毒之人，我們蕭家……容不下！請族裡為我們做主，按族規處置，不然老婆子在下面安不了心。
族長，不必看我們家面子，吳氏必須從嚴處理，還請你不要手下留情。」
他這話，直接給吳氏的行為定了性——不孝狠毒，間接害死婆母。
族老們聞言紛紛點頭，大家交頭接耳，看向吳氏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嚴厲。
在這個朝代，孝道大於天，兒媳緻使婆母死亡，無論有意無意，都是十惡不赦的大罪。
吳氏不止推搡婆母，還騎在她身上毆打，其罪可誅。
吳氏拚命搖頭，眼淚大顆大顆落下，她發誓自己不是故意的，真不是故意的。
蕭老四雙目無神，洩氣般癱在地上。
「爹！族長！」蕭老四再也忍不住，一聲跪在地上，磕頭如搗蒜。
「族長，各位叔伯！吳氏她……她不是有心的啊！那天是娘先動手打她，她隻是下意識推了一下，沒想到娘就……
這就是個意外！求族長開恩，饒她一命吧！孩子不能沒有娘啊！」
絕口不提吳氏打老娘的事，也不提他在一旁冷眼旁觀的事。
要不是因為他是蕭家人，老頭子實在不忍心，這會子都想踢死他了，不孝順的狗東西，親娘怎樣都沒媳婦重要是吧？
他作孽，怎麼會生了個不是人的玩意？
吳氏拚命點頭，對對對，孩子不能沒娘，他們不能處死她。
誰活著還能沒個意外？
要怪隻能怪婆婆太倒黴，好死不死撞在石頭尖上。更要怪她自己沒用，當年鐵頭都能撐下來，為何她撐不住？
其實她本就一把年紀，就算吃還能吃幾年？現在早走更好，沒病沒痛一點罪沒受。
對，她隻是幫婆婆早點解脫而已。
「意外？」蕭老頭厲聲反駁，「你娘剛入土，你就為她開脫？老四，你還有良心嗎？你以後還敢給你娘上墳不？晚上睡覺就不怕她來罵你？
你娘為何摔倒你不知道？吳氏為何會對她動手？老婆子你看見了嗎？這就是你疼了一輩子的好兒子！」
蕭老頭本打算放過小兒子，奈何他一點不識趣。
既然如此，他也沒必要手下留情。
現在敢打死老妻，以後保不準就會打死他。
不孝子！
這麼多年他們老倆口眼瞎，怎麼會一直疼愛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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