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河邊,簡勤拿著夾子很是興奮,「娘,好多蝦子,好多!」
「姥姥姥爺要吃很多,娘也要吃很多,你多抓點。」
「嗯吶!」
簡勤舉著竹夾子追逐四散的小龍蝦,笑聲驚飛柳梢的雀鳥。
「你們看著他一點,別讓他滑倒,手也不能直接抓蝦子。」
「是。」
下人也知道蝦子鉗子厲害,要不是跟著主子,他們都不知道這玩意還能吃。
除了簡寧和孩子,下人們也帶著小桶子,打算抓點帶回去讓廚房做著吃。
這東西實在美味極了,隻是肉太少,看著多,其實吃著真沒多少東西,他們一人就能幹掉一桶。
「娘,我抓了一桶,夠姥爺他們吃了不?」
「夠啦,簡勤真棒,今晚上家裡的晚飯全靠你了。」
孩子笑,露出還沒長全的牙齒。
每每看見她,簡寧都感嘆時間流逝的很快,不知不覺他都已經長的這般大了。
自己其實還很年輕,她才二十而已。
「兒子,回家了!」
小傢夥拎著桶跑到她身邊,力氣很大,壓根不需要別人幫忙。
「娘,回家。」
簡寧把桶遞給身邊人,「走咯,姥爺他們估計肚子餓了,回家做蝦子吃。」
「我也要吃。」
「你人小吃小蝦。」
她不是很敢給兒子吃這玩意,畢竟他年紀小腸胃弱。
回到家,老頭老太圍著小龍蝦轉,「外頭現在這麼多這玩意?」
「我們家附近沒人住,這玩意隨便長也沒人殺,自然就多了。」
老鄭氏咽著口水,「晚上做清蒸和辣的不?」
說來也奇怪,她嘴明明不饞的,可是看到它依舊還是覺得想吃,想吃辣的。
「成,這些大部分都是簡勤撿的,今晚上托他福,大家能吃頓好的。」
小孩挺起兇脯,「姥姥,你們要是喜歡我明天還去撿,外頭可多。」
老鄭氏摸了把他紅撲撲的臉,「看把你給熱的,趕緊進屋沖個澡,換身衣裳。」
再看看同樣一頭汗的閨女,「你也是,都趕緊換身衣裳去。」
「娘,你以前可沒恁多講究,咱們家秋收時候經常幾天都不換一身衣裳。你還說反正換了立馬汗濕,還不如不換。」
其實也沒衣裳換,能有兩身衣裳都算好的了。
「以前是以前,飯都吃不少上瞎講究個啥,能跟現在比嗎?趕緊換衣裳去!」
簡寧笑著帶簡勤出去換衣裳,廚房則是清洗蝦子準備燒煮。
晚飯時候,簡寧賞賜了兒子兩個清蒸蝦子,小傢夥樂開了花。這可比他小盤子裡的小蝦子大多了,肉也多多了。
「娘,好吃!」
「是吧?好吃過幾日我們再去撿。」
「我們家簡勤真孝順!」
「姥姥,山上還有許多野果,你喜歡我也能上山撿,不花錢。」
老鄭氏笑的肚子疼,不花錢,小外孫咋恁逗?
「對,不花錢,小寶最會過日子。」
傍晚時候,簡寧散步到田地,看了下棉花和紅薯的長勢。
「主子,今年莊稼長的不錯,應該會有個好收成,距離秋收不足月餘了。」
不足月餘了,不知不覺一年又過去了大半年,時間過的真快。
「馬上中秋了啊。」
「是啊主子,距離中秋大概隻有二十天左右了。」
簡寧回到院子就開始跟爹娘商量今年的中秋節禮。
「爹娘,我打算給作坊工人全都發一份節禮,雖然作坊開了沒多久,可我們確實掙了不少銀子,大家幹活都還挺賣力。
還有家裡下人,也得發點月餅啥的,你們說呢?」
簡老頭現在有錢了自然也就不小氣了。「你說的是,鄉親幹活勤快,咱們既然賺了銀子,給他們發點東西應該的。
胖丫,你要是想發就發點實用的,村裡人就講究一個實在。」
他在京城看過花裡胡哨的,一點不實用還費銀子,關鍵山豬吃不了細糠。
「我打算一人發兩斤肉半斤糖,還有一塊月餅,爹說咋樣?」
月餅雖然隻有一塊,可是一塊就很大,切了全家每人都能吃上一塊。
「發大月餅。」
「肯定的呀,小的夠誰吃?」
「挺好,我覺得挺好。家裡人就一屋給塊大月餅,中秋那日大家可以休息一天,好吃一頓如何。」
「都聽爹的,我們啥時候回村?」
「再過一陣子吧,等中秋前幾日再回去,發東西我也打算中秋前一日再發,正好中秋作坊放假,帶著東西一起回去挺好,咋樣?」
簡寧豎起大拇指,「爹現在想事情越來越周到了。」
「你這丫頭打趣我是吧?」
「不,我說實話有錯?」
「哈哈哈!」
另一邊,李農到縣城後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沖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裳,出門吃了碗麵條後躺下睡覺。
奶奶個腿,這幾日真的累死他了,現在天塌了他也不想管,他隻想睡覺,睡他個天翻地覆。
「縣主,府城有人回來,說有事稟報縣主。」
「叫他們進來吧。」
「縣主。」
來稟報的人隻有一人,另一人估計還在守著。
「起來吧,有事發生?」
「稟報縣主,李農回到縣城在家裡養了三天沒有動靜,三日後他去去了當鋪當了陳嫂首飾,之後直奔青樓。」
「等等!」簡寧打斷他,「你說他叫什麼?」
「李農!」
「李農?」這名字好熟,好像在哪裡聽過。
簡寧閉上眼睛細想,「李農?」她猛的睜開眼。
李農不是就陳嫂心心念念的兒子嗎?
所以侄子其實是兒子?
她為何要撒謊?
「有銀子後去了青樓?」這是啥騷操作?恁急?
「是,青樓待了兩日後傷養好了立馬去了賭坊。」
「他去賭博?」
下人點頭,「還輸了個底兒掉,奴才回來的時候正抱著賭坊門外的柱子痛哭呢。」
簡寧終於知道為何上次他也沒錢了,之前的銀子怕也是輸光了;。
「你今日回來就想說他輸光了銀子?」
他輸光了錢跟她有什麼關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