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兄弟倆，真當她白癡一樣耍。
「好了，既然你都承認了，說吧，什麼時候離婚？」唐凝氣呼呼的，像炸毛的野貓。
她不想過多去問，「什麼時候有空就去把婚離了，我就不留在這礙事了。」
說完話，唐凝轉身要離開。
忽然，手腕上多了一道力度。
寬厚的掌心傳來溫熱，唐凝被拽回去，被迫擡起頭，看著眼前的氣息深沉的紀瑾修。
他黑不見底的眸子凝著她，「倒是知道對我發脾氣。」
唐凝來了氣，「我哪裡跟你發脾氣了？」
拜託！
他都跟喜歡的人共度良宵了，留她一個假老婆在身邊做什麼？
別說她不愛他都辦不到。
就算愛，她也不會容下這種事。
紀瑾修定定看她，眼神晦暗幽深，「這不就是？」
「我明明……」
唐凝放棄解釋，抽回手，「你說是就是吧，反正我們不喜歡對方。」
唐凝擡腳上樓，單薄的背影透著一股堅韌。
走在台階上，她莫名覺得腳步沉重，不過想到他有喜歡的人，她腳步更快更堅定。
過去那段日子，她傻乎乎被紀寒PUA五年，把他對自己的苛刻當做喜歡。
為討紀寒歡心，這五年她變得不再像她自己。
如今，她不會再做勉強任何人的事。
隻有愛自己，才能所向披靡。
唐凝站在衣櫃前翻衣服，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「你要走？」
不等她回頭，紀瑾修一把扣住她手腕，眼神深沉晦暗，「這麼快就要收拾衣服離開，你就這麼迫切想跟我結束婚姻？」
唐凝感覺他似乎在生氣。
搞笑。
她都沒氣他沒有合約精神，他反倒倒打一耙了。
「我……」
不等唐凝開口，紀瑾修暗啞的嗓音打斷她，「如果你當初對紀寒能有現在這個性子，又怎麼會被欺負。」
紀瑾修面容冷峻，像是裹上寒霜。
唐凝皺了皺眉，有種被人提起不堪的惱羞成怒，「誰說我要收拾東西了？」
紀瑾修目光掃到她手上，「這不是？」
唐凝手裡拿著一件黑色睡裙，紀瑾修看到後，臉色輕微有所緩和。
她不是收拾東西要走？
「我是想洗澡，拿睡衣而已。」唐凝抽回手，氣呼呼瞥他。
「對，我是喜歡紀寒，被他欺負我活該，但是紀瑾修，我這個性子怎麼了？我沒欺負你吧？」
人人都說唐凝性格張揚跋扈，學校還傳她仗著千金小姐的身份，仗勢欺人。
大學四年，她滿心滿眼都是紀寒，圍著他轉，顧不上這些。
四年後，那些流言像刀子一樣，刺入唐凝的心臟。
好的出身，反而成她的錯了？
她為人專情，愛一個人就一心一意，怎麼就成了她不要臉，戀愛腦了？
唐凝眼睛泛紅，漫開濕潤的水霧，咬著唇忍著沒讓眼淚落下。
模樣委屈巴巴又倔強，看得紀瑾修心臟狠狠揪了一下，頓時氣消了大半。
「沒有，你沒欺負我。」紀瑾修眉心擰起，漆黑的眸子隱匿抹心疼。
唐凝癟嘴，紅著眼往上擡眼看他，「是你自己說有喜歡的人，我不想耽誤你而已。」
她長出口氣，手握了握緊，「我們隻是合約婚姻，隨時都能結束，我自覺退出而已，難道錯了嗎？」
她聲音帶著哭腔。
紀瑾修又比她高很多，低下眼皮看她，看見她睫毛上掛著淚珠，紅紅的眼，緊抿的紅唇，努力控制情緒的模樣，透出一股極緻的破碎感。
「對不起。」紀瑾修心臟像被什麼錘了下，恨剛才太衝動，說了傷害她的話。
他不知道，那句話會讓她這麼大反應。
可見，紀寒那小子，帶給她多大的心理傷害。
唐凝垂下眼皮，心底漫出苦澀。
他說對不起，跟她道歉，不就是默認剛才她所說的話。
果不其然。
他們的婚姻到底是要結束的。
「不用說對不起……」唐凝釋然地笑笑，「我說了，合約婚姻，隨時能結束。」
「誰說要離婚了？」紀瑾修神色一緊。
唐凝疑惑，「那你說對不起……」
餘下的話沒說完，紀瑾修恍然，不由眉間的鬱結鬆開。
「萬韻詩隻是我朋友，兼合作夥伴。」他解釋，「我喜歡的人不是她，也沒想過要跟你離婚。」
唐凝看得出他沒說謊，不由愣住幾秒。
什麼合作關係，大半夜的會在一起？
而且，還替他接電話？
唐凝滿腹疑問。
紀瑾修似乎猜到她的想法，磁性好聽的嗓音又說，「她是我公司的副總，這次她正好出差到海城，我們一起吃了頓飯，那晚在一起研究併購案細節。」
「中途我有事離開，沒帶手機，她怕有什麼重要的事，才幫我接電話。」
紀瑾修仔細解釋了一遍，唐凝這才恍然。
原來如此。
等等……
唐凝想到了什麼，眼露狐疑，「你給我電話是什麼備註？」
紀瑾修輕咳兩聲，「名字。」
「什麼名字？」
「……」
唐凝伸手問他要手機，他沒給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，她在他身上找手機。
先是摸摸西裝口袋，沒找到，又去摸褲兜，紀瑾修往後躲，她就往前靠近。
雙手同時去摸他的褲兜，拍了拍，一不小心，纖細的手指碰到了不該碰的。
那一瞬間，唐凝動作僵住，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她尷尬地站在那一動不動，眼珠子悄悄瞟紀瑾修的臉。
好像……
有反應？
紀瑾修幽暗的眸子黑不見底，嘴角輕微勾著弧度，「故意的？碰到沒？」
他逼近唐凝一步，身上透著強勢的壓迫感。
唐凝大氣不敢出，視線平視，映入眼裡的是紀瑾修性感凸起的喉結，往上看，他的臉立體精緻，彷彿鬼斧神工般驚為天人。
莫名的想到剛才的觸感，沒經過腦子的話脫口而出。
「碰到了……」
「嗯？」紀瑾修漆黑的眼底浮起笑意。
「不是，沒碰到……」唐凝急忙搖頭，心臟劇烈跳動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天，她在說什麼！
腦子裡都想的什麼啊！
「唐凝，」紀瑾修上前一步，大手扣住她纖細的腰往懷裡一帶，俯身在她耳畔，「你剛才說碰到什麼了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