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那丫頭知道,十年前你救的她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唐凝字數:3796更新時間:25/12/16 09:10:58

遊艇在夜色中,緩緩開出碼頭。


唐凝在紀瑾修的陪同下,走上甲闆。


隻見紀馨寧手腳被捆綁,丟在甲闆上,旁邊有兩個手下正在看守。


看到唐凝過來,紀馨寧捂住的嘴發出嗚嗚的聲音,眼神充滿驚恐且憤恨。


「看到我這麼激動?」


唐凝冷笑瞥她眼,隨即吩咐手下撕了黑膠布。


一得到自由,紀馨寧破口大罵,「唐凝,你居然敢綁架我,你想幹什麼!」


隨後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紀瑾修身上,想起被關的這一天一夜,滿心隻有憤怒。


「大哥,就算我們不是親兄妹,在怎麼說這麼多年也應該有點感情,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」


「難道你就不怕媽媽知道,責怪於你嗎?」


「是你媽嗎?你就亂叫?」


紀瑾修蹙眉,眼神厭惡,聲音寒涼不帶感情,「我沒你這種妹妹,我嫌丟人。」


紀馨寧氣得狠狠咬牙。


唐凝往前靠近一步,冷冷盯著紀馨寧。


夜色朦朧。


靠著船上的燈光,她清楚看到紀馨寧眼底的恐懼和恨意,如同一頭野獸,似乎隨時撲上來撕咬了她。


想想真是可笑。


她從來沒做過一件,對不起紀馨寧的事。


「紀馨寧,你為什麼要害我?」


紀馨寧怨恨瞪著她,「你就不該出現!如果不是因為你,我就不會淪落到被趕出紀家!」


唐凝攥著的手心緊了緊。


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襲來,一刻都忘不了紀馨寧夥同那些同學,對她的污衊。


「這些年,隻有你害我,我不曾害你,就連你被趕出紀家,那都是你咎由自取。」


唐凝冷聲道,「三年前,不是我讓你給紀寒下藥,不是我叫你爬床吧?」


「這些無恥的事,全是你自己一手所為,你怪不了任何人。」


這些話在紀馨寧聽來尤為刺耳,大聲尖叫了幾聲,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她。


「你給我閉嘴!」


「你以為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嗎?難道你就不是因為勾搭了紀瑾修,才把紀寒拋棄了?」


「昨天晚上直播拍得清清楚楚,直播間不少人都看見了宿,你和紀瑾修背著紀寒勾搭在一起,簡直不知廉恥……」


紀馨寧有恃無恐,罵得十分難聽。


「所以你給我設局,驗證我和紀瑾修的關係?」


唐凝內心已經肯定。


在來的路上,紀瑾修已經把昨晚的事一一告知。


她沒想到,紀馨寧竟然這麼執著曝光,她和紀瑾修的關係。


上次柳老太太的生日宴,還有這一次……


「沒錯。」


紀馨寧冷哼,「我就是想看著你死,讓你背上賤人的罵名。」


紀瑾修眼底寒意凜冽,擔憂地看向唐凝。


海面的風很大,吹得她一頭長捲髮亂舞。


微弱的燈光下,依稀能看見她臉上的青紫傷痕,可那雙乾淨的眸子裡儘是淡然堅韌。


「我是和紀瑾修在一起了,又如何?」


聲音落下,紀瑾修漆黑的瞳孔微微瞪大,意外地看著她。


隨即,又見她看著紀馨寧冷笑,「一直以來你這麼討厭我,無非是怕我嫁給紀寒,既然我都放手了,你為什麼要纏著我不放?」


「因為我討厭你,討厭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做派!你就該被所有人厭惡!」


紀馨寧情緒激烈,沖著她低吼,面容扭曲猙獰。


「要是沒有你這個賤人,紀寒哥哥就隻會疼我,我就不用出國三年……」


「賤人,我恨不得毀了你!」


啪!


一聲聲的辱罵隨著清脆的巴掌聲落下,戛然而止。


紀馨寧臉被打偏,臉頰赫然出現五根紅腫的手指印。


她震驚道:「你敢打我!」


「啪啪……」


唐凝毫不猶豫,左右開弓又給了她兩個耳光。


昨晚的一幕幕,還有五年前剛上大學,紀馨寧霸淩女同學,背地裡又把這些污名推到她身上的種種。


紛紛化成憤怒,變成耳光一個接著一個甩在她臉上。


唐凝出手利索,眼眸清冷堅定,想為自己所遭受的,討要一個公道罷了。


從前她忍,是為了愛的人。


如今她不忍了,是想好好愛自己。


她是唐凝,是唐家的千金,父母的掌上明珠,他們又憑什麼,可以這麼踐踏父母和爺爺的寶貝呢?


唐凝內心想著這些,下手越來越果斷,巴掌就跟雨點一樣不斷摔在紀馨寧臉上。


打累了,她索性拿乒乓球拍代勞。


看得旁邊的手下和陳特助都直皺眉頭。


沒想到太太看著弱不禁風的,動起手來這麼狠。


陳特助眼睛一亮又一亮。


打得好!


紀瑾修濃郁的眉宇舒展,挑起眉梢欣賞,分析她哪一個耳光打得最重,最疼,最完美……


空曠的海面,回蕩著紀馨寧殺豬般的慘叫聲,從開始憤恨的中氣十足,到後面的虛弱害怕。


不知道抽了多久,唐凝終於解氣停下動作。


紀馨寧被打得一張臉腫得像豬頭,整個人癱軟在甲闆上,有氣無力地罵道,「唐凝,你……你個賤人,我一定要殺了你。」


「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。」


唐凝把球拍一丟,蹲在紀馨寧面前,冷臉警告道,「以後再敢招惹我,我對你不客氣!」


紀馨寧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紀瑾修,忽然發出咯咯的笑。


笑起來,本來就紅腫布滿血絲的臉滲出鮮紅。


「唐凝,你真可憐,連誰是你的救命恩人都不知道,哈哈哈哈……」


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,笑得猙獰得意。


唐凝狐疑皺起眉頭,「你以為說這些,我還會上當嗎?」


「你就是個白癡,給一個不是你救命恩人的人報恩五年,哈哈……」


「你知道是誰?」唐凝想起那天在醫院聽到的對話,內心不禁懷疑起來。


紀馨寧忽然朝她吐了一口血唾沫,惡毒道,「你永遠別想知道真相!」


但她渾身乏力,吐出的唾沫都夠不著唐凝半點。


隨後劇烈咳嗽了幾下,猛然吐出一口血,眼前一黑,疼暈了過去。


「你說話!」


唐凝迫切地想知道真相,使勁搖晃,可她毫無反應。


「唐凝,」


紀瑾修蹙眉,大手握住她的肩扶起,「她跟你說什麼了?」


唐凝臉色疲憊,想到這些年的種種,沒好氣道:「紀瑾修,我討厭挾恩圖報的人。」


「……」紀瑾修眸色一緊。


他應該不是這種人吧?


-


紀瑾修帶走唐凝,吩咐陳特助送紀馨寧去醫院。


當然,今晚的事陳特助辦得很乾凈。


就算紀馨寧報警,也不會有證據證明,她被虐待毆打。


唐凝沒想到動手打人那麼累,回到別墅洗漱完躺下,肩膀都是酸的。


她揉了揉,被紀瑾修看見了,立即過來,「疼了?」


唐凝毫不矯情點著頭,「疼,比打羽毛球還累人。」


但不得不說,打完後,這些年被紀馨寧陷害的憋屈全都發洩了出來,心底說不出的暢快。


紀瑾修輕輕把她身體轉過去,背對著他,動手給她輕揉按摩。


手法嫻熟的讓唐凝以為他專門練過,讓她舒服的整個人放鬆下來。


「揉完了,一會給手心擦擦藥,記得下次直接用工具,別傷了手。」紀瑾修一邊給她按摩肩膀,一邊口吻寵溺道。


唐凝詫異地回頭看他,「紀瑾修,你不覺得我太兇殘了嗎?」


想起紀馨寧被打成豬頭的樣子,她覺得下手太狠了。


不過她不後悔。


如果昨晚小混混對她做了什麼,紀馨寧可不會後悔,隻會巴不得她死掉。


忽然手臂上的力度重了不少,唐凝疼得倒抽一口涼氣,「輕點。」


「疼就對了,那就好好記住,以後別再說剛剛那種話。」


紀瑾修又恢復了適中的力度,溫和的嗓音引導道,「別人欺負你,你不反抗,那叫愚蠢。」


「我認識的小唐凝為人自信,看到不公平的事會出來據理力爭,會仗義助人,更會用自己的爪牙保護自己。」


「你從來都沒錯,錯的是傷害你的人。」


唐凝內心一陣感動。


再次覺得,他如同夏日裡的陽光,猝不及防照入她的心口,驅散她內心的陰霾。


一如十年前那個救起她的少年,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

隻是……


她當初一直以為,那個少年是紀寒。


如今,雖然她不確定還是不是,但紀馨寧所說的,又不像是故意坑她。


無論如何,她一定要想辦法查清楚到底是真是假。


「紀瑾修,謝謝你。」唐凝由衷道。


紀瑾修懲罰性敲了下她的腦門,「你我是夫妻,不用道謝,好好記住了。」


唐凝唇角漾開明媚的笑,「好好好,記住了。」


紀瑾修唇角弧度又再彎了彎。


-


淩晨,唐凝被夢驚醒。


醒來發現紀瑾修沒在,以為他這麼晚了還在忙,便起身下床,準備去書房找他。


與此同時,書房那邊。


柳思哲坐在紀瑾修對面,搖晃著酒杯裡的紅色液體,調侃道:「誰能想到,你和這丫頭成一對了呢?」


「說起來,十年前你還救過她一命,要不是你在,那丫頭估計沒命了。」


今晚柳思哲閑來無事,拿著新買的一批紅酒就過來了。


紀瑾修想起今晚唐凝說討厭什麼挾恩圖報的人,不禁溢出低笑,「可別讓她想起來。」


「她可說了,討厭挾恩圖報的人。」


柳思哲皺眉,「怎麼,怕被逼著以身相許?」


「這沒什麼擔心的,你們已經是夫妻了。」


柳思哲笑著繼續調侃,「不過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,你十年前救過她?」


燈光灑下陰影在紀瑾修臉上,漆黑的眼眸浮起幽暗的光,「小沒良心的,應該早就忘了我救過她。」


話音落下,書房門忽然被打開,唐凝清瘦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怔怔地看著他們。


「你們在說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