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紀瑾修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深市,來到一家高級會所。
這間會所位置隱秘,安保森嚴。
卻攔不住氣場凜冽,背景強大的紀瑾修。
門打開,打斷了裡面的笑聲。
紀瑾修往裡面冷冷掃了一眼,「躲到這邊來簽約,以為就能相安無事?」
他唇角勾著弧度,眼神凜冽,強大的氣勢睥睨他們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?」
坐在主位的葉倩華臉色巨變,唰得站起身厲色盯著他。
看到他來。
兩位董事對視一眼,不禁後背發涼。
紀瑾修邁步走進去,身上裹脅一股無形的壓迫感。
「母親背後搞這麼多動作,是想毀了紀氏……」
他拖著涼薄的冷調,陰鷙的眼神彷彿浸了毒,「還是我這個兒子?」
葉倩華心頭大震。
「我們隻是隨便見個面,敘敘舊而已。」
「是啊,紀總,你別誤會。」
「我們一向對集團忠心耿耿……」
紀瑾修手指敲了幾下桌面。
兩人噤聲。
「兩位董事對我管理的集團,很不滿?」紀瑾修停下動作,如刀子鋒利的目光掃過去。
兩人連忙搖頭,額頭不知不覺落下冷汗。
陳特助走到他們面前,拿起桌上的文件。
沒人敢阻攔,眼睜睜看著他拿給紀瑾修。
葉倩華吞咽唾沫,強裝鎮定。
她沒想到,紀瑾修消息這麼靈通。
這麼快就趕來了!
「母親,」
紀瑾修聲音低沉,目光諷刺,「紀家對你不好麼?連你這麼荒唐的事都包容了。」
「怎麼,買股權給你的寶貝兒子,好繼承紀氏?」
葉倩華咬牙道:「都是你逼我的,是你把自己弟弟踢出分公司!」
「紀瑾修,你這麼做什麼用意,自己一清二楚!」
她一頓,眯起陰險的眸子,「你接近唐凝,不就是為了唐家?
等唐家老頭一死,搞定了唐凝,就等於得到了唐氏,我說得對嗎!」
「我弟?母親確定?」紀瑾修掀起唇角卻毫無笑意,猩紅的眸子盯著他,面容掩蓋不去的怒意。
「母親這些年的日子過太好了,才會越來越不自量力。」
紀瑾修拿起文件,挺拔高冷的身影一邊往外走,一邊撂下狠話。
「要跟紀氏作對,也該掂量掂量有沒有這個本事。」
紀瑾修走後。
幾個手下進來。
陳特助拿著準備好的文件,走到兩位董事面前,學會了紀瑾修居高臨下那一套。
「簽了,紀總不會計較今晚的事……」
兩位董事擦了擦汗,想都不想連忙簽字。
隨後,陳特助拿給葉倩華一份。
葉倩華打開一看,目光一震。
隨即面如死灰,「紀瑾修,我是你媽,你居然這麼對我。」
她絕望地閉了閉眸子。
等所有人都走後,拿起手機撥了出去:「你現在沒有別的退路了,不管用任何辦法,都要抓住唐凝在你身邊。」
「她要是不答應,你就用救命的恩情要挾!」
那頭沉默片刻。
「可我並非她真正的救命恩人,救她的是大哥……」
紀寒猶豫道,「她要是知道真相,隻怕跟我再沒可能。」
「那就別讓她知道,就算瞞不住,在這之前你也要得到她。」葉倩華眼神變得歹毒。
紀寒久久開了口,「我知道了。」
-
唐凝斷沒想到,紀瑾修一夜沒回。
倒是半夜給她發了消息,說上午才能回。
她倒沒有多想,隻是想親口告訴他要去望京的事。
眼下就要出發去機場,隻好給他發微信。
「我要隨劇組跟拍,今天十點要飛望京。」
她發完消息,便讓司機送去機場,一直到過完安檢,都沒見回復。
眼見馬上要登機。
唐凝想了想,決定再給他發去微信,「我可能要去半個月。」
半個月後,正好是他的生日。
他說過,要趁生日宴會公開婚事。
她不知道,紀瑾修會怎麼做。
是選擇心上人,還是公開婚事。
但無論是哪一件,她都坦然接受。
-
紀瑾修從深市趕回,一宿沒睡,在車上眯了會。
醒來剛好在機場附近。
看到唐凝發的微信,瞬間面色一沉,緊聲吩咐,「停車。」
陳特助不明所以。
「總裁,十點有個董事會。」
「停車。」
紀瑾修凜冽的眼神掃去,不容抗拒。
陳特助再不敢多問。
總裁這麼緊張,難道跟太太有關?
太太在機場做什麼。
難道跑了?
那可大事不妙。
車輛一停,紀瑾修立即下車,沖入航站大廳,直奔候機廳。
他一邊往裡面跑,一邊拿起手機撥打唐凝的電話。
唐凝此時已經登機,遲遲不見他回復微信。
在空姐的一再提醒下,開啟飛行模式。
做完這些,她內心說不出的滋味。
很複雜。
像失落,又像難過,又害怕。
怕他一整夜不回,不僅僅是忙工作,還去陪了那個心上人。
消息都不回,是不想回,還是,當著心上人的面不好回復?
唐凝忍不住胡思亂想,幾乎難以控制。
她不知道的是,紀瑾修已經趕到登機口。
幾乎是同時。
唐凝所乘坐的航班,逐漸升空。
陳特助氣喘籲籲跟來,看到飛機已經起飛,戰戰兢兢開口。
「總裁,飛機已經起飛了。」
紀瑾修冷瞥他一眼,「我看到了。」
陳特助立即閉嘴,不敢說話。
紀瑾修氣壓很低,周身寒氣瀰漫。
仔細回想,唐凝昨晚應該是想跟他說去望京的事,是他一直沒給機會。
想想這個傻丫頭,見他徹夜不歸,一定會胡思亂想,以為他去見什麼心上人。
「訂機票。」
紀瑾修扭頭吩咐助理,「訂去望京最快的航班。」
陳特助怔住。
「那董事會?」
「推遲。」
「……」
陳特助汗顏。
總裁這個戀愛腦!
之前人人都說太太是戀愛腦,依他看,總裁才是。
他兩簡直絕配。
-
兩小時後,唐凝抵達望京機場。
站在機場門外,準備打車回酒店,面前忽然停下一輛白色豪華商務車。
電動車門緩緩打開,紀寒穿著寬鬆的衣服,下車拄著拐杖站在她面前。
「唐凝,好巧。」
紀寒面帶迷人的微笑,彷彿過去的不愉快不曾發生,「去酒店?剛好順路,我送你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
唐凝果斷拒絕,警惕看著他,「你怎麼在這?」
腿瘸了還不老實。
「我知道你來拍攝,專門來陪你。」
紀寒一臉深情,「這段時間在醫院,我想了很多我們彼此的回憶,唐凝,我不想失去你。」
「所以,我決定重新追求你。」
他越來越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了。
唐凝沒理他,連話都不想說。
拉起行李箱走向前面不遠的的士。
紀寒一瘸一瘸拄著拐杖,在後面追,「打車不方便,給我機會送你一次不行嗎?」
「沒必要。」
唐凝準備把行李箱交給司機師父,卻被紀寒空出的手拉著不放。
「給我機會,讓我送你,我保證,絕對不會煩你。」
儘管他拄著拐杖,卻擋不住帥氣的臉龐散發的迷人氣質。
唐凝不為所動,冷淡道,「你現在就很煩,鬆手。」
紀寒僵持不動。
最後看她眼神冷漠,到底是鬆開手。
唐凝上了的士,回了劇組預定的酒店。
製片人得知她上次在望京的遭遇,貼心地特地避開,沒訂上次的酒店。
唐凝在酒店前台拿了卡,上樓回到房間,把行李放好。
洗了把臉,這才拿起手機打開微信。
紀瑾修發來幾條微信。
「抱歉,小唐凝,我才看到信息。」
「是我的錯,竟然連你要去工作都不知道,回頭好好罰我。」
「紀太太不要不開心,我隻是去工作,不是偷腥。」
「再說男人犯了錯,應該懲罰男人,不能苦了自己。」
「……」
消息最後,還發來一個卡通男孩被女孩,打得鼻青臉腫的表情包。
看完後的唐凝忍俊不禁,噗嗤笑了。
一整天沉悶的心情,瞬間就被治癒。
她打字回復,「那我好好想想,要怎麼懲罰你。」
「我到望京了,一切都好。」
發完後,唐凝又去拍攝群裡報到。
趙導在群裡通知,明天上午到劇組開會。
唐凝回復一個『好』字過去,下樓去買必備的生活用品。
她用不慣酒店的。
在附近的商店購買完成,她折返回到酒店門口。
遠遠看見拄著拐杖,站在那等著她的紀寒。
那模樣,如同一尊望妻石。
唐凝心底劃過一絲苦澀。
愛他時,他視若無睹,輕視踐踏。
等不愛了,卻裝上深情了。
紀寒看見她,面露欣喜之色,拄著拐杖來到她面前。
「唐凝,你回來了,我在這等了你快一個小時。」
唐凝神色依舊冷淡,「所以呢?」
「你吃飯了嗎?我們一起吃晚飯吧。」紀寒不介意她的冷淡,熱情似火。
唐凝沒想理會,擡腳往裡走。
經過他身邊時,忽然停下,淡淡瞥他一眼,嘲諷道,「你覺得這樣做我就會感動?」
紀寒開口想說話,唐凝不給他機會。
「可是在我看來,你更像個變態跟蹤狂。
紀寒,上次你故意找醉漢騷擾我的事,我不提,不代表沒發生。」
「離我遠點,我不想看見你。」
唐凝冷漠說完,擡腳準備進入酒店。
紀寒急忙一把拉住她的手,「你現在真就那麼討厭我?」
唐凝甩開他的手,面色淡漠毫不猶豫回答,「是,最好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。」
唐凝正要離開。
紀寒生氣道,「那你欠我的呢?拿什麼還?」
唐凝不由皺起眉頭,「我欠你什麼?」
「十年前是我救了你,不管怎麼說,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。」
紀寒盯著她,肆無忌憚道,「這是你欠我的,如果真要劃清界限,好啊,那你還了這個恩情再說。」
唐凝白皙的小臉,變得幾分難看。
她受夠了救命恩人這四個字,手攥了攥拳頭,才壓下心頭的不快。
她巴不得快點還了這個恩情,免得時時刻刻聽他提起,以此三番五次要挾。
「你想我怎麼還?」唐凝淡冷的目光掃了過去,幾分隱忍問。
紀寒英俊的臉倏地湊近,曖昧的呼吸吐在她側頸處,「我要你,今晚陪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