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啊，全身都是秘密。」
唐凝其實無所謂他看沒看到，如果看到，大不了告訴他就是了。
見他沒提，她好玩道，「紀先生有沒有什麼秘密，不讓我知道的？」
紀瑾修神色一窒。
幽暗的眸子一閃即逝的不自然。
很快又恢復了溫沉，彷彿剛才隻是幻覺。
「好像我全身也都是秘密。」
紀瑾修低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溫熱的氣息變得曖昧勾人，「紀太太要不要探索一下？」
「……」
唐凝臉頰一陣發燙。
他現在就像一頭餓狼，動不動就往那方面的事扯。
紀瑾修看她臉都紅了，不忍心逗她，站直身軀覷她，「餓不餓？要不要出去吃飯？」
「或者你不想出去，在這吃也行。」
他基本都是任由她選擇。
唐凝眼眸一轉，「出去吃吧，我們順便能逛逛，來了兩次，都沒跟你逛過。」
「好。」
唐凝從沙發上下來，雀躍地跑回房間換衣服。
紀瑾修看著她的身影進入房間，眼底的笑意收斂。
神色變得狐疑，難道Mr.洛……
是洛智博？
可上次他們見面，明明像不認識。
紀瑾修拿出手機，發消息吩咐陳特助，「查一查洛智博，看他跟太太是不是認識。」
陳特助看到微信十分震驚。
洛智博可是有名的高級工程師，名聲響徹海內外。
怎麼會認識太太？
除非太太也是高級工程師。
否則怎麼都不可能。
-
唐凝今晚做主，選去吃重慶火鍋。
她饞這口好久了。
涮點毛肚、牛百葉。
對了，還有最愛吃的虎皮雞爪。
麻辣的牛油鍋底，香味十足，配一口冰激淩。
冰火兩重天的體驗。
太絕了。
隻不過……
坐在對面的紀瑾修不太對勁，他扯松領帶，薄唇看起來前所未有的紅潤光澤。
明明店裡開了十足的冷氣，他額角依然冒著細密的汗，不斷地端起水杯喝水，一杯接著一杯。
唐凝噗嗤笑了，「怎麼不告訴我，你不能吃辣？」
早知道就點鴛鴦鍋，照顧不吃辣的紀大總裁。
可他聞言，還嘴硬起來了，「誰說我不能吃辣？」
看她笑，他那點男人的傲骨，全被完全激發出來。
男人，絕對不承認不行。
「不用別人說，我能看出來。」唐凝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，把一杯可樂遞到他面前。
「喝這個吧，喝水不解辣。」
「或者牛奶也行。」
唐凝看他這麼辣下去也不是辦法，掃碼點了一瓶牛奶。
紀瑾修沒阻攔，俊彥上滿是傲嬌，「我是港城辣王，身邊的沒幾個比我能吃辣。」
比如，柳思哲。
還有，沈雲翔。
一個對辣過敏，還有一個麵條放辣的分量，比指甲蓋還小，會被辣省人喊滴眼睛裡的程度。
唐凝已經算吃不得辣的，聞言緊緊抿嘴忍著笑，敷衍點著頭，「是是是，我們紀先生是辣王。」
「沒錯，港城辣王。」
紀瑾修眉眼神色淡然，似乎很受用。
這時服務生拿來一瓶牛奶，準備放在唐凝面前，注意到紀瑾修被辣腫嘴時，半道放到了他面前。
「先生，您的牛奶。」
紀瑾修默：「……」
唐凝忍笑都快把嘴唇抿痛了。
微低著頭，輕微聳動的肩膀已經出賣了她。
瞧，服務生都看出來誰更需要了。
殊不知，她這副靈動又自在的模樣，映入了紀瑾修漆黑的瞳孔。
紀瑾修眼底滾動抹笑意，極為寵愛地觀察她的一顰一笑。
唐凝長得本就白皙明艷。
二十三歲的年紀，正是青春活潑的時候。
可偏偏，幾個月前再見她時，她變得憂慮重重，卻又懂事乖巧。
如今在他面前很放鬆，沒有初時的小心翼翼和不安。
這對紀瑾修而言，便是值得開心的事。
他最想看到的，便是這樣自在放鬆，開心恣意的她。
唐凝見對面的人這麼久沒說話，怕他辣沒了，擡起頭看去。
正正，撞入紀瑾修漆黑凝視的瞳孔，甚至滿是柔情。
唐凝一愣，臉頰染上緋紅，「幹嘛這麼看著我？剛剛的樣子很醜嗎？」
「不醜。」
紀瑾修眉眼不減柔情，認真臉，「很漂亮。」
唐凝再次愣住。
被他誇漂亮，心裡莫名開心，還有些小激動。
她笑得眉眼彎彎，大大方方地回應，「謝謝，我也這麼覺得。」
紀瑾修眼底的笑意愈發深濃。
眼前明媚自信的笑臉，完美地與五年前唐凝那張略顯得青澀，卻也已經美得精緻氣質的臉結合在一起。
她笑起來嘴角兩邊有淺淺的梨渦。
牙齒潔白整齊，披著一頭烏黑柔順的秀髮，站在陽光下，像小太陽一樣。
漂亮、張揚、明媚。
她終於，找回了從前的影子。
「我一直這麼覺得。」紀瑾修心如擂鼓。
表面沉靜儒雅，內心卻第一次那麼激動。
竟然連辣感都感覺不到了似的。
-
唐凝吃完火鍋，按照某書裡查到的攻略，拉著紀瑾修過去江邊的橋上逛。
夜裡的望京繁榮璀璨。
如一顆熠熠發光的夜明珠。
江邊的風很大，吹亂了唐凝的長發，輕拂在她臉上，一層燈光陰影灑落下來，把她照耀明艷動人。
「紀瑾修，這裡美嗎？」唐凝兩手抓著欄杆，看向江面嶙峋的光。
放眼看去，江面四周高樓林立，燈光斑斕五彩。
彷彿走進了美幻世界。
「美。」
紀瑾修的目光全程沒有在她臉上脫離，一個字回應得模稜兩可。
唐凝扭頭看過去，「你看，我沒選錯地方吧，這裡很值得一看，真的是座很發達美麗的城市。」
紀瑾修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，「地方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身邊的人。」
唐凝一愣。
看他這樣子，像是要表白。
她心跳不由加快，還裝作平常的語氣，「這麼說，你是覺得我也算不錯的人咯？」
「當然。」
紀瑾修本就長得俊朗氣質高雅，身高腿長，在哪都是一騎絕塵的存在，最為矚目。
他面對面正視唐凝，薄唇掀起，還沒開口。
身邊響起女生激動的聲音。
「你們快看，他好帥啊。」
「對啊，比韓娛那些霸總還要高，啊啊啊，真的好帥。」
「天啊天啊……他看我們了。」
「……」
幾個女生在旁邊激動的尖叫。
紀瑾修眸色一沉，皺起眉。
唐凝莫名生出一股極大的佔有慾。
突然張開手臂一把抱住紀瑾修的腰，順勢靠在他懷裡。
隨即小臉仰起，眼睛一眨一眨看著他，聲音做作的幾分嬌柔，
「老公你看，她們都誇你帥……」
幾個女生尖叫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紀瑾修低下眼皮，看著懷裡瘦瘦薄薄的她，寵溺地彎起唇角，「是嗎？那也隻屬於你。」
話落。
他低頭，深深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唐凝的臉再次滾燙通紅。
剛才她就是忽然起了玩心，沒想到他這麼配合。
這會兒實在尷尬地不行，她急忙拉著紀瑾修快步離開。
身後，響起女生哀怨的聲音。
「嗚嗚嗚，這麼帥的男人，怎麼就是別人家的？」
「可是，可是那個女生也好漂亮，她們好般配……」
上了車後，唐凝臉上的滾燙才總算消散了大半。
低頭，才發現她跟紀瑾修十指緊扣，掌心的溫度緊緊相貼。
紀瑾修把她的手抓的很緊，彷彿她是什麼很重要，被他很珍愛的寶貝。
唐凝腦子裡閃過這個想法，不由怔愣住。
她下意識擡頭看向旁邊的人。
一瞬間，就這麼撞入了一雙幽深漆黑，充滿柔情的瞳孔。
「怎麼了？」
唐凝心臟砰砰直跳，覺得他今晚分外不同。
紀瑾修薄唇弧度勾起，擡手摸摸她的臉，「小唐凝，這才是本該屬於你的樣子。」
唐凝覺得他這話有點什麼暗示的意思，秀眉輕皺，「什麼意思？我以前是這樣的嗎？」
「比這樣還要閃耀。」紀瑾修俊彥認真。
她試圖回憶，從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。
可想到的，全是母親還在世的時候。
她是個脾氣驕縱任性的小公主，驕傲得像天邊的太陽。
就連姑姑也說她：凝凝這性格，以後怕是沒有男孩子敢喜歡。
她當時也才十二歲不到。
她是怎麼說的呢。
想起來了，她驕傲得不屑一顧，哼了聲：「不敢喜歡我的男孩，又有什麼用？我就值得世界上最好的。」
「……」
明明才時隔十年，唐凝想起來，卻覺得是好久好久的事了。
久到她差點忘了，原來她那時候可以這麼肆意張揚。
用爺爺的話說，她像煙花，更像星河一樣閃耀明亮。
回憶起這些，唐凝垂了垂眼皮，苦笑，「很久沒這麼放肆過了，我以前總以為，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。」
「或者說，對與錯我都分不清，總會問自己，這樣錯了嗎？那樣好嗎？」
這五年來，她被紀寒支配著情緒。
很久沒這麼笑過了。
她以為，愛一個人就是這樣多愁善感。
竟原來，並不是。
唐凝壓下情緒，擡眼看紀瑾修，感激地掀唇，「謝謝你今晚陪我，我很開心。」
紀瑾修看著她的小臉，心疼地伸手把她扣在懷裡，低沉的嗓音道：「紀太太難道忘了？這是我作為丈夫，應該做的。」
紀瑾修眼底炙熱的愛意，毫不掩飾地流露，嗓音隱忍暗啞道，「對我來說，你開心最重要。五年前我沒能照顧你，好在往後，我有了照顧你的機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