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啊。」
紀瑾修問都不問,一口應下。
唐凝感到意外。
「你……都不問問我為什麼?」
「問什麼?」
話筒那邊傳來的磁性聲音,又在她面前不遠處響起,「紀太太要做什麼,儘管去做,我會配合。」
唐凝聞言下意識看去,瞬間面露驚喜。
隻見紀瑾修站在她兩米開外,嘴角噙笑望著她,晃了晃手機。
他身高腿長,氣質矜貴優雅,長得更是俊朗帥氣,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唐凝滿心激動,朝他快步跑了過去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她滿臉喜悅看著他,微微仰起臉,那雙澄澈的眸子裡寫滿了雀躍,臉上儘是明媚燦爛的笑。
紀瑾修心頭一動。
這是看見他開心?
「黃總說你來了這邊,我正好在這附近就來尋你一塊回酒店。」
沒想到,他剛到,她電話就打來了。
「今天怎麼了?什麼事這麼開心?」
唐凝抿抿唇,「你猜?」
「被誇了?」
樓上那群工程師,都成她的迷哥了。
唐凝抱著他的手臂,「不對。」
他們往停車的方向走。
紀瑾修沉思幾秒,「要回港城,所以開心?」
「也不是。」
「工作結束了?」
「……紀先生,你好笨啊!」
夕陽如碎金子似的灑落。
照射在他們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緊密地貼在一起,看著那樣溫馨,幸福和煦。
第二天中午。
在紀瑾修的陪伴下,唐凝坐上回港城的飛機。
紀寒去劇組沒找到唐凝,又去酒店堵人。
這才被告知,她已經退房。
紀寒氣的半死。
剛走出酒店大廳,一道身影便衝出來抱著他手臂,「紀寒哥哥,我終於找到你了,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?」
「你是故意躲著我嗎?」
紀馨寧臉色蒼白,眼周一圈烏青。
整個人看起來消瘦許多,神情哀怨地質問。
紀寒被她這個樣子嚇一跳。
才幾天不見,就變成這個鬼樣子。
「我說了,不要來煩我,我一點不想看見你。」紀寒把她推開,臉色充滿厭惡。
紀馨寧心痛道:「為什麼?明明那天晚上我們好……」
「給我閉嘴!」紀寒呵斥道。
紀馨寧懂了。
他在害怕,在逃避。
「怎麼,現在知道怕了?那麼那天晚上趴在我身上的時候,怎麼不見你害怕!」
紀馨寧獰笑,模樣癡狂,「我告訴你,紀寒,我已經是你的人了,你休想逃!」
度假山莊那天晚上,她本來就是一石二鳥的計劃。
本想著讓紀寒親口說出,冒認救命恩人的事,讓唐凝死心,再找人將唐凝帶走糟蹋。
她就順理成章,成為紀寒的女人。
卻沒想到,她竟然被唐凝反將一軍。
不但失算,竟然還……
雖然她如願和紀寒什麼了,可也被那兩個男人……
不!
事已至此,她絕不能暴露這一切。
「我要回港城,我要告訴爺爺,爸爸媽媽,我已經是你的人了。」紀馨寧得意地笑道,模樣瘋狂。
紀寒猛然伸手掐住她脖子,雙眼猩紅警告道:「你敢說試試,我第一個弄死你!」
他面色狠辣,力度一點點收緊。
紀馨寧感覺呼吸正在一點點被奪走,恐懼地看著他,彷彿下一秒就被他掐死。
她使勁拍他的手,艱難吐字:「放開我……」
就在她幾乎斷氣的那一刻。
紀寒終於把她甩開。
她重重摔在地上,拚命地呼吸空氣,嗓子像被煙嗆了似的難受。
此時紀寒無情掃她一眼,擡腳快步離去。
「別走……」
紀馨寧伸手想抓他,卻撲了個空,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無情離去。
那決絕冷漠的背影,映入她的瞳孔。
瞬間。
毀天滅地的恨意爬上她心頭。
明明她之前那麼多人愛,那麼幸福。
都怪唐凝那個賤人,她絕不讓她好過!
飛機下午兩點抵達港城。
唐凝和紀瑾修回到別墅,已經三點多。
王媽親切地笑著迎接,「可算回來了,這幾天在外面肯定都累壞了。
正好飯菜都做好了,我去把湯端出來,隨時能開飯。」
紀瑾修回來之前把行程告訴了王媽,特地吩咐她做好吃的給唐凝補一補。
貼心得讓唐凝說不感動都不行。
唐凝親和地笑,「辛苦王媽了。」
王媽可不敢當,連忙道,「太太可別這麼說,我這做點飯哪有什麼辛苦的。
再說這一個月工資,可是大大五位數,外面可找不到這麼好的老闆。」
紀瑾修摟著她肩的手輕拍兩下,溫聲,「快去洗手吧,吃完飯歇會。」
唐凝溫順乖巧頷首,「好。」
吃完飯唐凝上樓洗澡,換上睡衣。
她走出浴室,正好聽見紀瑾修背向著她在聽電話。
「我現在去。」
等他掛了電話,唐凝才靠近詫異問,「不是才剛回來就要出去,事情很急嗎?」
她覺得他太累了。
坐了兩小時飛機,趕路又花了半天時間。
凳子還沒坐熱,現在又要去忙工作。
「有急事要處理,放心,我很快回來。」紀瑾修握著她雙肩,薄唇勾起溫和地一笑。
唐凝無可奈何,心疼道:「別太累了。」
「紀太太的吩咐,我謹記。」
紀瑾修轉身走到門口,忽然腳步停頓。
「怎麼了?」
唐凝以為他忘拿東西了,他卻忽然轉身快步來到她面前,一把緊抱著她,「小唐凝,你信我嗎?」
唐凝莫名其妙地皺著眉頭,「怎麼突然說這些?」
紀瑾修抱著她的力度緊了緊,深吸口氣。
鬆開時,面色溫潤對她一笑,「我去好好賺錢,男人不覺悟是會被嫌棄的。」
唐凝被他逗笑。
看著他離開的身影,卻又覺得怪怪的。
不過她沒有過多去猜想,而是聯繫上舅舅陸鳴。
接到她的電話,舅舅顯然很吃驚,「小凝?」
唐凝聽到舅舅按捺著激動的聲音,鼻頭一酸。
「舅舅,是我。」
那頭沉默良久,激動得快說不出話,「真是你,我還以為看錯名字了。」
「怎麼了,小凝,突然給舅舅打電話,不會是什麼事了?」
唐凝內心一陣愧疚。
五年前,她最喜歡黏著疼愛她的舅舅、舅媽。
後來,她卻連見都不願意見他們了。
「舅舅,有件事我要拜託你一下,這兩天我會去公司一趟,查一查關於十年前的景區監控。」
「十年前?」
陸鳴驚訝,「雖然監控都有存檔,但是過了這麼久,就怕不好找。」
「可以縮小範圍,隻要尼可湖周邊的監控。」
「行,我交代一聲下去,你什麼時候過去,跟舅舅說一聲就行。」
陸鳴不會問她想做什麼。
他外甥女,想幹什麼就幹什麼。
「謝謝舅舅。」
「小凝……」
唐凝準備掛電話,聽到舅舅忽然叫住她,「舅舅,怎麼了?」
那頭訕笑,「沒什麼,到時候見面再說吧。」
「好。」
聽著舅舅熟悉安慰的聲音,唐凝心口揪得厲害,匆忙掛了電話。
她深呼吸,隔了好一會情緒總算緩和下來。
過往的記憶,最近回憶得頻繁。
她總會有種時不時被針紮的感覺。
又像十年前差點溺死一樣,窒息得要命。
好在,許霧的來電把唐凝從回憶中拽出來。
聽到手機鈴聲,唐凝一驚。
回過神來,她才發覺後背竟出了身冷汗,「許霧,怎麼了?」
「唐凝,聽說你回來港城了?」許霧清脆的聲音問。
唐凝嗯了聲,「剛回來。」
「這兩天我剛好在閱今辦理入職,想明天請你吃頓飯。」
她不給唐凝拒絕的機會,「我知道這次是你幫忙,否則我根本進不了閱今,給我一個謝謝你的機會吧。」
這句台詞,唐凝莫名熟悉。
想起了之前她幫助過的鄭佳佳。
但許霧和鄭佳佳,到底不同。
「別這麼客氣,你也幫過我不少,不過吃飯可以,我們也許久不見了。」唐凝欣然應下。
正好明天跟許霧見完面,可以順道去趟唐氏分公司。
她迫切想知道,當年救了她的人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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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查到什麼了?」
紀瑾修身體坐在黑色沙發上,與一身深色西裝完美融合,姿態散漫,周身卻瀰漫出強勢的氣壓。
陳特助神色凝重,「總裁,經調查,張小姐和二少今晚同時回港城。」
「他們見過了?」
「調查了他們這幾天的軌跡,的確已經見過,隻怕都是沖著太太和您來的。」
陳特助一一稟報。
「之前度假山莊的罪證資料都收集好了?」紀瑾修掀起眼皮,眼底的凜冽奪眶而出。
陳特助太了解他的用意,頓時心頭駭然。
「都整理好了,總裁是要?」
「找個合理的借口,命人交給太太。」
紀瑾修面色冷然道,聲音不帶絲毫溫度。
「是,我這就去辦。」
陳特助後背一陣發涼。
幸虧他不是總裁的對手。
連親弟弟……
算了,總裁現在才這麼做,已經是看在紀家面子上。
紀瑾修起身,整理身上並未亂的西裝,目光斜了過去,「大夫人最近在做什麼?」
「自從上次圳市的事情後,大夫人已經消停,董事局那邊把異心的都清理好了。」
「對了,萬總這兩天會從國外回來,正式接管分公司。」
紀瑾修低嗯一聲,冷峻著面容邁步離開。
唐凝第二天出門去見許霧,可心已經飛到唐氏分部,迫不及待想找出當年的監控磁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