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張杏兒的手臂被拽住,「你別逼我!」
張杏兒隻覺得他的力度很大,要把她的手骨頭掐碎了似的。
硬生生被帶回了包廂。
這時唐凝拐過轉角,下意識朝右邊的走廊看去。
那邊安安靜靜,空無一人。
奇怪。
她剛才怎麼感覺,好像聽到紀瑾修的聲音了?
不等多想,唐凝來到包廂門口,伸手推開了門。
她站在門口,朝裡面看去。
紀馨寧坐在沙發上,身體後靠,雙手環抱前兇,眼睛直勾勾盯著她。
「怎麼,不敢進來?」
紀馨寧冷冷的強調響起。
唐凝淡淡勾唇,擡腳邁入。
「東西呢?」
唐凝站定在她面前,中間隔著酒桌。
上面擺放著一瓶威士忌,倒了一小杯。
紀馨寧聞言坐直了身體,端起酒杯喝完,「唐凝啊唐凝,這麼多次了都學不會聰明嗎?」
「我讓你來,你就真敢來?」
話音落下。
包廂門再次被推開。
幾個壯漢進來,很快來到紀馨寧身旁盯著她。
忽然紀馨寧眼神變得狠厲,「在望京你算計害慘了我,來了這,你覺得我還會讓你走嗎!」
「會。」
唐凝從容不迫,料到她又會耍花招,「你跟紀寒的那些事,如果不想鬧得人盡皆知,儘管動我一下。」
紀馨寧咬牙,「你唬我?人都在我手裡,還你能有什麼辦法。」
唐凝看了眼手機時間,「十分鐘後,我沒能打電話回去,不但那些視頻會被發出去……」
「就連警察,也會根據我的通話錄音鎖定你,怎麼樣,要賭一賭嗎?」
紀馨寧駭色。
發現她真的變了。
「唐凝,你以為我會信?」紀馨寧摔了酒杯。
哐當一聲。
酒杯破碎,酒水混合碎片四散。
唐凝垂眼睨她,面容冷淡掀唇,「你可以不信。」
紀馨寧暗暗握了握拳。
在度假山莊那晚的事,她不敢賭。
她起身與唐凝對峙,「把那晚的視頻還我,我就把磁碟給你。」
果然在她手裡。
可她想要的,絕不止磁碟。
「磁碟,我可要可不要……但是視頻,你應該很想要吧?」
唐凝視線銳利,盯著她的眼睛將她洞悉。
紀馨寧咬牙,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「我要聽你親口說,當年救我的既然不是紀寒,那是誰?」
紀馨寧料到她會這麼問。
「我說了,不知道。」
紀馨寧從包包利索拿出磁碟,遞給她,「磁碟加了密,我打不開,你自己看。」
唐凝覺得太順利,狐疑看著她。
紀馨寧聳肩,「不想要?行,那就誰都別要了。」
桌上有裝著冰水的桶,她拿到上端,就要丟下去的架勢。
唐凝伸手去拿,又被她另一隻手擋掉,「別著急,把視頻給我。」
唐凝嗤笑,「你沒有可信度,在這我不會把視頻給你。」
紀馨寧竟然爽快將磁碟塞給她,「今晚之內,我要見到視頻。」
「否則,我會不惜代價毀了你。」
唐凝嗤笑,「放心,我沒那麼變態,留著你們那些視頻。」
她轉身要走。
幾個壯漢卻她攔住。
「怎麼,反悔?」唐凝扭頭冷冷掃過去,面上無半點懼色。
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勢,讓紀馨寧彷彿看到了,從前那個驕陽一樣的唐凝。
紀馨寧嫉妒得半死,咬牙道,「放她走。」
唐凝淡淡收回視線,挺直脊背走向電梯口。
紀瑾修雙手插兜在等電梯,臉色陰沉恐怖。
張杏兒站在她旁邊,卻笑得一臉春風得意。
「阿瑾,我會給你時間考慮。」
她笑,擡手去碰他有力的臂彎,「隻是,別讓我等太久了。」
電梯門打開。
紀瑾修擡腳走了進去,絲毫不給她碰到的機會。
張杏兒卻心情極好,一點不惱,笑著跟了進去。
電梯門即將關上的瞬間。
唐凝來到電梯前,透過剛才的縫隙,隱約看見了紀瑾修。
但她沒看清楚,不確定是不是他,拿手機給他發微信,「紀先生在哪?」
一直到了樓下。
才遲遲收到紀瑾修的回復:「約了朋友在外面談事,怎麼了?」
「沒事,隨便問問。」
唐凝走到戶外停車場。
擡眼間,遠遠瞥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,從出口離去。
由於視線盲區,唐凝沒看到車牌號。
怎麼那麼像紀瑾修的車?
不過她沒問,以免顯得她在查崗,像不信任的行為。
取車後,唐凝把視頻發給紀馨寧後,才開車離開。
包廂房間內,紀馨寧等得心急如焚。
手機簡訊一響,她迫不及待打開,根據鏈接點進去……
此時她身旁多了一道身影,臉龐英俊卻陰森。
手機裡的畫面不堪入目,卻能清晰看見交纏男女的臉。
紀馨寧動作利索,刪除視頻。
「現在相信我說的?她對你已經沒有半點感情,
留著視頻也是為了有朝一日,徹底毀掉我們。」
她瞭然的看一眼紀寒,火上澆油道。
今天之所以在這跟唐凝見面,就是為了特意安排這一出,好讓紀寒對唐凝死心。
「所以那天晚上的事,她全都知道。」
紀寒死死咬緊後槽牙,雙拳攥緊手背青筋爆現。
「沒錯,我早說過,說你不信。」
話音剛落。
紀寒忽然一把掐住她脖子,「你策劃今天的事,不就是為了讓我恨她?」
紀馨寧感受著脖子緩緩收緊的力度,憋得臉通紅,艱難道:
「二哥,我是真心愛你,隻有我才跟你統一陣線。」
「如今他們結婚的事,整個紀家上下全都知曉,一旦他們聯合起來,紀家就再沒你的容身之地。」
「難道你甘心?趁她還不知道,真正救她的是誰,應該儘快毀了他們!」
紀寒眼底戾氣十足,緩緩鬆了手。
「你說的沒錯,是要毀了他們……」
紀寒陰鷙道,「我得不到的,他們也休想得到!」
唐凝開車回別墅的路上,眼皮一直在跳。
心口莫名有些不安。
到家後,她不放心給紀瑾修打去電話。
第一通沒人接。
打到第二通,響了好久。
唐凝差點以為還是沒人接的時候,那頭終於姍姍接了起來。
「抱歉,手機靜音,我才看到。」紀瑾修嗓音低沉,呼吸聽著比往常要沉。
唐凝鬆口氣,「沒關係,我也沒什麼事。」
「想我了?」
紀瑾修調笑,嗓音溫和。
唐凝一顆心落下來,輕笑,「對啊,想你了,晚上忙完早點回來。」
那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但是動靜很小。
小到像小動物發出的聲音。
「你那邊什麼聲音?」
一陣沉默後,才響起紀瑾修溫和的嗓音,「沒事,不小心弄翻東西了。」
那頭一頓,「晚上有點事,可能需要晚點,餓了就吃,別等我。」
「好,紀先生是大忙人,我就在家等你吧。」唐凝開著玩笑,卻乖巧答應。
「乖。」
紀瑾修嗓音磁性寵溺,可眼神卻凜冽如刀子鋒利,狠狠剜著張杏兒。
此時的張杏兒,被他捂住嘴,摁在牆壁上。
頭髮淩亂,眼神挑釁。
剛才發出的動作,是她奮力掙紮想說話所導緻。
紀瑾修聽到那邊傳來嘟嘟聲,才把手機放下來,捂著張杏兒的手,改成掐她面頰。
「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?」
紀瑾修臉色山雨欲來,眼底爆發出戾氣。
張杏兒身體一顫。
很快,又笑得妖嬈得逞,「我當然知道你敢,阿瑾,你一向那麼無情,不是嗎?」
「可是,誰讓你偏偏被我知道,你最在意什麼呢?」
張杏兒不顧臉頰的疼痛,眼神透著瘋狂偏執。
紀瑾修幾乎從牙縫中擠出聲音警告,「我最討厭被人威脅,張杏兒。」
張杏兒盯著他的目光,緩緩斂起笑,怨恨道:「可我也最討厭被人辜負!」
「紀瑾修,我不會就這麼放了你,如果我不好過,那麼誰也別想好過。」
紀瑾修撒手,將她甩開。
她摔在地上,頭髮散亂,可她很快站起來,身上不見絲毫狼狽。
「我等你好消息,阿瑾。」
說完,她高傲的模樣離開辦公室。
唐凝這邊掛了電話後,又對磁碟進行了篩選。
結果令她情緒激動。
居然什麼都沒有!
磁碟是假的。
哪怕是被刪了,她都能恢復,可偏偏,磁碟裡什麼都沒有!
唐凝溫淡的面容難得變得憤怒,拿起手機,剛要打給紀馨寧。
正巧,她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「紀馨寧!」
唐凝咬咬牙,「你耍我?」
紀馨寧一陣狂笑,笑完了才心滿意足道:「怎麼樣,是不是滋味不好受?」
「唐凝,我那麼討厭你,又怎麼會讓你好過。」
「你越在乎什麼,我就越要你得不到,眼睜睜看著你痛苦!」
紀馨寧惡狠狠說完,果斷掛了電話。
下一秒,又給唐凝發來一條視頻。
視頻內容是在雲霄會所,紀瑾修拉著張杏兒回包廂的視頻。
從畫面來看,舉止親密很容易讓人誤會。
尤其張杏兒癡迷看著紀瑾修的眼神,令人很難相信,他們之間沒什麼。
紀馨寧又發來一串文字:【你說可笑嗎?你喜歡誰,誰就對不起你。】
【你說,這算不算是上天懲罰你哈哈哈……】
所以……
紀瑾修下午一直跟張杏兒在一起,還故意撒謊騙她?
想到這,唐凝咽喉乾澀,捏著手機的指骨緩緩泛白,一股窒息感迅速把她包裹,整個人像被人抓著狠狠往下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