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屏幕上的確出現了，完成百分百的進度條。
眾人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，喊了起來：
「太快了，太快了。」
「這簡直神操作，讓我大開眼界啊！」
「居然是在十分鐘以內，破譯紀氏的系統，還是憑著現場編寫的破譯系統，太牛了。」
「這麼看的話，唐小姐也並非傳聞中那麼一無是處，她的技術反而在張小姐之上啊。」
「……」
議論聲肆無忌憚。
張杏兒臉色煞白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，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。
什麼臉都丟盡了！
她居然……
居然又輸給了唐凝。
上次尚且沒幾人知道，可這一次，卻是當著業界這麼多人的面。
以及網路直播……
唐凝淡然的目光掃過去，唇角輕勾，「張小姐，你輸了。」
在張杏兒看來，唐凝的笑充滿挑釁，彷彿把她的臉面踩在腳下碾壓。
她煞白著臉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唐凝盯著她，「張小姐現在應該沒話可說了，電腦不是我的，現場編寫的破譯系統，這回你應該願賭服輸了。」
「不，這不可能！」
張杏兒始終不肯相信，可她又想不到哪裡出了問題。
唐凝怎麼會這麼厲害？
眾人看張杏兒的眼神，頓時變得有些不一樣了。
事實擺在眼前。
所有人有目共睹，唐凝的技術的確在她之上。
唐凝笑得愈發明媚燦爛：「張小姐技不如人就要承認，菜就要多練。」
說完她面向眾人，臉上的笑容明媚自信，站在台上熠熠閃耀。
台下掌聲不斷，紛紛發出歡呼聲。
紀瑾修看她的目光灼熱，追隨她的身影下台。
洛智博邊拍掌站起身，看著她欣慰地笑：
「丫頭，你終於走出這一步了。」
唐凝明白他一直在等這一天，內心釋然，跟著笑了。
「謝謝。」
紀瑾修坐在並列另一排，離得遠，他聽不見他們說什麼。
可單從神情來，足見他們之間感情深厚，印證了所調查的。
頓時他的心一沉，像是被鎚子狠狠砸了一下，又盾又疼。
張勁松來到他們面前，毫不掩飾地欣賞：
「唐小姐，恭喜你今天大放異彩，你們唐氏今天可謂出盡風頭。」
唐寧收起臉上的笑，眉眼冷淡：
「張總客氣了，多虧你姐姐相讓，才讓我僥倖贏下。」
聽聽。
這話聽著謙虛，但仔細回味，赤裸裸就是諷刺。
張杏兒什麼面子都沒了，氣呼呼地走下台。
用力攥緊手心，恨不得衝過去撕碎唐凝臉上的笑。
唐凝的技術竟然在她之上！
豈不意味著，以後她都要騎在她的頭上。
今天的這一場研討會，同樣經過直播的方式進行。
這場研討會，圓滿結束。
通過這場直播，唐凝的本事展現在各大網友眼中。
短時間內，刷爆好評。
網友稱讚她是天才少女。
緊接著有人開始扒她的過往。
扒著扒著……
竟然被扒出，她大學時期被人誣陷校園霸淩的事。
有一條帖子現身說法，指出真正霸淩者是紀馨寧，唐凝純屬被誣陷……
當然這都是後話了。
唐凝被工程師圍著問了很多，好不容易才抽身離開。
她跟洛智博走去休息室。
身後跟著一道深色身影，快步朝他們靠近。
「唐凝。」熟悉溫和的嗓音傳來。
隨後紀瑾修挺拔的身姿來到他們面前。
他眸光冷冽，對上洛智博的眼神。
「紀總。」洛智博打招呼，卻不熱絡。
「我有話跟她說。」紀瑾修氣息透著強勢，不容拒絕。
洛智博遲疑看唐凝。
如果她不想搭理，他斷不會走開。
不過唐凝到底是對他點了點頭，「你稍等我一下。」
洛智博頷首，叮囑，「有事喊我。」
紀瑾修眼皮低垂，面色涼薄，剪裁合身的西裝，襯得他氣質冷冽。
活似一尊冰雕。
洛智博離開後，唐凝冷挑他一眼，「還有什麼想說的？」
說著，她隨手推開休息室的門進去。
紀瑾修目光落在她身上，變得一如既往的溫柔。
即便她這個樣子冷淡得厲害，絲毫不惱，跟著來到她身後。
「剛才的演講很精彩，很有範，現在行業裡那些工程師，已經都被你折服了。」
剛才唐凝被一群工程師圍著討教。
他就在一旁看著，她從容專業，遊刃有餘，簡直脫胎換骨。
這是他一直想看到的。
可當他看到後，他們卻鬧成如今的境地。
頓時間，內心五味雜陳。
唐凝徑自倒了杯溫水，看都沒看他一眼：
「紀總說完可以走了。」
她態度仍舊疏離冷淡。
甚至不願跟他多說一句。
「集團的事，需要我幫忙的，儘管開口。」
紀瑾修知道零件商有問題，「我給你推薦個零件……」
唐凝又抿了口水，放下水杯才扭頭撇了過去，
「不需要，你可以走了。」
她拒絕得乾脆，顯然不想跟他過多牽扯。
雖是夫妻，卻疏冷得如同陌生人。
紀瑾修瞳孔微縮，啞聲道：「爺爺很擔心你，一起回家吃飯吧，他老人家想見你。」
唐凝垂下眼眸，嘴角扯了扯，開口卻是諷刺尖銳。
「你怕不是忘了，我爺爺躺在醫院裡。」
她的這句話比拒絕，還要來得要紮心。
唐凝擡起臉，目光冷冷看他，「紀瑾修，知道嗎？從那晚開始，我隻想和你一刀兩斷。」
「那晚的事，我會彌補……」
紀瑾修伸手拉她手臂，可還沒碰到，就被她快速避開。
唐凝後退兩步，面色冷寒如冰：
「事已至此，何必呢？既然你不準備離婚協議，那麼我會準備好，到時候你簽字就行。」
她撂下狠話，從他身邊走過。
屬於她身上的淡淡清香，充斥他鼻間。
過往種種在他腦海閃現，一顰一笑，靈動溫婉。
如今，卻隻剩冷漠。
那瞬間，紀瑾修的兇口像被塞入一團吸滿水的棉花，堵得他悶窒難受。
又如被利刃刺入，疼得他難以呼吸。
他幾乎喘不上氣，攥著拳頭隱忍，始終擰緊眉心，直到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。
唐凝走了。
走的決絕……
紀瑾修閉眼，擰緊的眉心倏然舒展，心頭的苦澀卻如藤蔓迅速蔓延，瘋狂纏繞他的四肢百骸。
疼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快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