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怪她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唐凝字數:2516更新時間:25/12/16 09:10:58

「你們父子一個德行。」


唐凝的眼神明顯變得厭惡,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,掐了通話,轉身往公司大樓裡走。


紀寒著急得不行,連忙追上去。


追到唐凝面前,急切的解釋:「對不起唐凝,我隻是不想讓你聽到錄音的內容。」


他今天就是來試探唐凝,看她聽後的反應。


現在這個樣子,不太像聽了內容。


唐凝眯起眼,敏銳的覺察到他的目的。


「怎麼,你就這麼怕我聽見?」


紀寒被問得一噎。


「錄音內容跟你有關吧?還是,不是你母親想滅口王媽,而是你想滅口王媽?」


唐凝步步逼近,不放過紀寒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。


除了這個原因,她暫時想不到還有別的。


但她覺得肯定另有隱情。


無論如何,她要查一查。


紀寒眼底快速閃過慌亂,確定唐凝並不知道內容,嘴角扯了又扯弧度。


「我隻是不想讓你聽到那些不好的,又想起唐叔叔被殺的事,對不起唐凝,我這麼做惹你不開心了吧?」


紀寒臉色滿是心疼且深情,「是我想太多了,我不該這麼做的,又要讓你誤會了。」


唐凝被他這副辛苦偽裝的深情逗笑了。


原來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,她笑了幾聲。


突然發現自己也是閑的,竟然還跟他說這麼多。


她舉起信封,「我看連這封信都是假的吧?紀寒,你嘴裡還有句實話嗎?」


她的嘴角還是保持微揚的弧度,眼底隻有濃烈的諷刺,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。


她將信封直接丟紀寒臉上,然後轉身離開。


信封從紀寒臉上掉地。


他的咬肌鼓了鼓,想起唐凝那個諷刺的眼神,覺得羞惱不已。


憑什麼?


她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他?


那五年,明明追著他討好,當他小尾巴的人是她!


以前是這樣,以後也隻能這樣。


紀寒從唐凝這算是找到答案,稍稍放心。


開車去醫院的路上就在想,為什麼唐凝沒聽。


是……內容被刪了,還是錄音筆假的?


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,是個陌生號碼。


紀寒直接接聽。


「誰?」


「我手裡有你想要的錄音筆。」對方說話是個女聲,雖然聽著冷漠,但是帶著哭腔。


紀寒一下子認出來聲音的主人,蘇湘南。


「你想怎麼樣?」


「給我一千萬,我就把錄音筆給你。」蘇湘南語氣果決。


紀寒蹙了蹙眉,一口答應,「可以。」


蘇湘南很快給他一個地址。


紀寒按照地址過去,是一座墳山。


港城的墳地寸土寸金,大多數人隻買得起靈位。


十幾寸大的小格間,成為死後的棲息之所,價格卻高達幾十萬。


蘇湘南指著面前墓地的一個空位,臉色是悲傷過大後的木然。


「我媽總說落葉歸根,但是這麼一個地方就要一兩百萬,紀二少現在就當給我媽買個墓地,應該算不上過分吧?」


想起自己的母親,蘇湘南通紅的眼睛再次濕潤。


紀寒直勾勾看著她打量用意,頓了頓,掀唇:


「當然。」


蘇湘南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,「這就是你們拼死拼活想要的,一千萬打我賬戶上,我現在就能給你,當然,墓地就當是你害死我母親的補償。」


紀寒蹙眉,警惕的盯著她不動。


當天他推倒蘭姨沒人在場,監控也被他及時刪得乾乾淨淨。


知道唐凝技術高,他還特地找高手破壞監控,連修復的機會都不給。


蘇湘南怎麼知道蘭姨的死跟他有關?


看著錄音筆,紀寒眼底劃過抹兇狠的殺意。


蘇湘南看破了他的想法似的:「我母親年紀大了,經歷這件事算她倒黴,現在我隻想拿著這筆錢去圳市生活,從此不回港城。」


「紀二少要是還想考慮,我可以去找唐小姐,她也對這個錄音筆感興趣。」


紀寒明白她這句話的威脅。


蘇湘南這次找他,明擺做足準備。


紀寒的臉色有所鬆動,「我怎麼知道這支錄音筆是不是真的,你有沒有備份?唐凝手裡就有一支。」


「她手裡那支是我買的同款筆,你們這些有錢人的心眼多,我隻是保障自己而已,放心,這是最後一支,沒有備份。」


「錢到賬後,在此之前發生的一切就此作罷。」


蘇湘南使勁咬著內唇,眼神劃過抹痛苦,但很快釋然。


母親死都死了。


這些都是有錢人,從古至今細胳膊擰不過大腿。


她還不如忍讓,拿錢帶著女兒離開,好好過他們普通人的日子。


「你最好沒騙我。」


紀寒薄唇扯了扯,眼神劃過得意。


他開車走的時候,直接去了海邊,手裡拿著錄音筆,遲疑著按下播放。


「你要我頂替紀瑾修的救命之恩,讓我和唐凝一起,就是為了唐氏!」


「媽!你都做的什麼!就連唐凝落水竟然都是你設計的……」


錄音筆播放出來的聲音被海風吹得飄忽,往日的一幕翻湧上腦海。


這支錄音筆,就不該再留下來。


紀寒果然刪除內容,將錄音筆扔入海裡。


然後轉身,眼神裡浮出儘是得逞的笑意。


沒想到兜兜轉轉,這支筆還是落在他手裡。


唐凝下班後,去醫院找紀瑾修。


今天她給紀瑾修發微信,他沒回。


她打電話給陳斌才知道,紀瑾修忙完就來了醫院。


唐凝站在重症室門外,看到紀瑾修站在重症病房的玻璃窗口前,心口狠狠揪了一下。


他現在一定很難受吧?


唐凝放慢腳步走到他旁邊,唇瓣張了張,又不知道能說什麼。


她應該安慰他的,可是躺在裡面的是紀永康。


她恨不得紀永康死掉。


但她所愛的人,卻又是她恨的人的兒子。


「你怎麼來了?」


紀瑾修沙啞的嗓音問,緩緩扭頭望著唐凝,深邃的眸子晦暗倦怠。


他好憔悴。


唐凝兇口猛然一緊,「我給你發消息沒回,就來看看你。」


「怎麼了,這是擔心我?」


紀瑾修眸子黑如深夜,勾唇淡嘲,「我還以為在你心裡,隻記得報仇。」


砰的一下子。


唐凝感覺像是心弦斷開,難受地閉上眼。


她最不想看見的一幕,到底還是發生了。


紀瑾修這句話,是在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