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血光之後，二管家一條手臂落地。
「啊……」
二管家一聲慘叫，臉上的獰笑變成驚駭。
一邊救火，一邊看熱鬧的奴僕，瞬間寒氣罩體。
大少爺絕對厲鬼附身了。
竟然持刀斬斷二管家一臂，怎麼辦？
躲遠點。
顧道看了看手中刀，挑起地上的半截斷臂，對自己很不滿意。
歉意的說道：
「對不住啊，砍歪了！不過這事兒你也有責任，你說你躲什麼？還得遭一遍罪……」
說著一步步朝二管家走去。
「不要，大少爺我可是二管家，你不能殺我，老夫人知道絕不會……」
二管家話音未落，顧道追上他一刀斬落。
乾淨利索斬斷脖子，熱血噴灑，頭顱滾落，驚駭和不甘依然掛在臉上。
一片抽氣和尖叫。
「閉嘴！」顧道聲音輕慢冰冷，恍若來自地獄：「不守規矩的狗奴才，就是這個下場。」
他眼神環視，彷彿在尋找下一個不聽話的奴才。
目光所及，無不戰戰兢兢，不敢與之對視。
甚至平日虐待過他的，直接跪在地上，不斷地磕頭。
「既然提到老夫人。」顧道收回目光，想到了什麼，：「擇日不如撞日，正好去找老太婆聊聊治家之道。」
所謂老夫人，就是前身的祖母，一個刻薄的老太婆。
外室能挫磨他十年，沒有這老太婆的默許慫恿，怎麼可能？
不過上門聊天怎麼能不帶禮物？
他看了看二管家的人頭，十分滿意。半夜送人頭，禮輕情意重，希望老太婆能明白他一番苦心。
拎著人頭直奔老太婆的天年居。
剛到門外。
出門探看消息的丫鬟婆子跟他撞了個對臉，臉上閃過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「家中走水，大少爺不去救火，來天年居是何居心？」一個管事的婆子陰陽怪氣地先聲奪人，「老夫人已經睡下，有事天亮跪求吧！」
「不要擋路！」一個小丫鬟補了一句。
「一個奴才，敢這樣跟主子說話，你是活夠了，還是想死？」顧道的目光在幾人臉上逡巡，冷冷的說了一句。
「呵呵，大少爺，這主子，也分……」婆子飛眉斜眼的剛要嘲諷。
顧道一腳踹在婆子兇口。「分你大爺！」
一聲慘叫，婆子直接撞開天年居大門，翻倒進了院子。
落在地上的燈籠，嘩啦一下燃成一團火焰，洶湧的跳動著。
「來人吶，大少爺反了天了，竟敢擅闖天年居……」婆子發出尖銳的嚎叫，響徹整個院子。
聽到叫聲，一群丫鬟婆子提著燈籠衝出，扶婆子對顧道怒目而視。
「大少爺，你今天必須給老身一個交代，老身伺候老夫人二十年，你竟然敢如此……」
老婆子覺得人多勢眾，立即人來瘋地叫囂起來。
「瘋了，當這裡什麼地方？」
「還真拿自己當主子了？做什麼大夢……」
丫鬟婆子七嘴八舌，如同一群鴨子，氣勢洶洶的沖著顧道。
她們心裡拎得清。
這家裡忤逆別的主子是死，但是欺負眼前這位，有功無過。
尤其是在老夫人這裡。
婆子得了人勢，重振旗鼓，兩手叉腰調到顧道跟前，「大少爺，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！否則……」
「這個交代可以麼？」顧道把二管家的人頭扔進她懷裡。
婆子接過來對著燈籠一看。
「二管家……啊………」
婆子尖叫隻來得及發出半聲，就被顧道狠辣的一耳光抽在嘴上，牙齒掉了好幾顆。
感受到冰冷的刀鋒橫在脖子上。
「掃爺，饒……」
婆子用漏風的嘴求饒。
卻發現顧道那雙眸子，彷彿來自極寒地獄，剩下的話凍結在喉嚨，怎麼也吐不出來。
「你們……」顧道環視四周的丫鬟婆子，不可置疑的說道：「都給本少爺跪下！」
噗通一聲。
一群丫鬟婆子，膝蓋一軟全都順從的跪在地上，剛才的囂張被二管家的人頭，嚇得煙消雲散。
「自己掌嘴……」顧道冷聲說道。
啪啪的聲音，立即此起彼伏。
尤其是剛才叫囂的婆子，生怕自己抽自己不狠，大少爺一個不滿意，讓自己去追二管家。
「怎麼回事，你們在幹什麼？」
人未到，一聲蒼老的怒斥先到。
正式顧家的老夫人。
掌嘴的啪啪聲變得稀稀拉拉。
主心骨到了，一個老婆子起身要動，被顧道一刀斬掉了髮髻。
披頭散髮的婆子，一聲尖叫跪了回去。
「繼續掌嘴，沒讓你們停！」顧道冷聲說道。
啪啪的聲音再次整齊。
顧家的老夫人，看著眼前的一幕震驚莫名。
當她的目光掃到二管家的人頭，嚇得一個踉蹌險些跌倒。
「顧修之，你瘋了，竟敢殺人？」老夫人聲音又驚又怒。
「大驚小怪？」伴隨著抽耳光的聲音，顧道的話冰冷隨意，「以奴欺主，不殺，難道留著他過年？」
顧道的話，在老夫人聽來如此可笑。
「呵呵，你好大的膽子啊，以為殺了一個卑賤奴才就是主子了？就敢來老身的天年居耍威風？」老夫人話裡有話，繼而怒道：「都給我起來，分不清誰是主子麼？」
掌嘴的丫鬟婆子一聽，立即停下掌嘴準備起身。
尤其是叫囂最歡的那個婆子，以為靠山來了，不用再怕，這個窩囊廢還敢當著老夫人面動刀不成？
一下子跳起來，飛快的跑向老夫人身邊。
寒光一閃，一刀斬過大腿。
「啊……」
一聲慘叫響徹夜空也嚇破所有人的膽，老婆子抱著大腿翻滾，血流一地。
「接著抽，否則……死！」
顧道聲音冷，眼神更冷，刀上血跡猶存。
丫鬟婆子跪了回去，更加賣力的抽自己的臉。
老夫人感覺，那些耳光是抽在自己的臉上，臉色在跳動火光之下更顯陰森。
這個廢物竟敢公然淩駕自己之上，竟敢當眾奪權？
「顧修之，你想造反不成？」老夫人發出老獸一樣的低吼。
「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麼？」顧道的聲音充滿了快意，「我造反了，老太婆，你能怎麼樣？」
一股冷意從腳後跟直衝老太太的天靈蓋，讓她不可抑制地哆嗦起來。
這個孽畜可能真的瘋了，要是真不顧一切……
「修之，好……好孩子，這是什麼話，沒人逼你……」顧家老太太的話，尷尬中透著更加尷尬。
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說得出來的。
當身份不能給她帶來保護，她就是個膽小鬼。
「顧修之，你在幹什麼？」一聲急促凄厲的喊聲傳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