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吃你狗肉,逼你跳舞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顧道字數:4161更新時間:25/12/16 09:31:49

顧道真心邀請魏青梅去吃狗肉,被魏青梅鐵青著臉拒絕了,必死之地,她才不去湊熱鬧。


等顧道去了楚江樓,她立即讓人給竇鼉送了一封信。


以匿名的方式告訴竇鼉,顧道弄死了他的心頭愛犬,並且會在楚江樓烹飪享用狗肉。


竇鼉兇悍,絕不會放過顧道。


顧道被竇鼉打死,九章哥哥正好成為嫡子。


而且竇鼉也不會好受,打死千年世家的嫡長子,不死也要流放。


正好給京城除掉一害。


借刀殺人,一箭雙鵰,我雖是女兒身,也是懂兵法的。


就算竇鼉最後控制火氣,也絕不會輕饒了顧道,無論如何都是九章哥哥受益。


想到這裡,魏青梅心潮澎湃,明媚的小臉緋紅。


幻想著九章哥哥知道自己為他做了這些,不知道會怎樣憐愛自己,說不定到時候……


竇鼉確實瘋了,顧道竟然把他精心飼養的無敵愛犬給殺了。


殺了也就罷了,他竟然還要吃肉?吃我的愛犬」?這已經不是狗的事情了,這是侮辱。


「無恥狗賊,竟然敢吃我的狗,你是真狗啊。」


竇鼉怒吼一聲,一拳把桌子砸碎了,抄起自己的隨身寶刀就走。


「顧道,我要把你大卸八塊,給黑虎陪葬。」


…………


楚江樓開宴,狗肉煲上桌。


這菜做的時候,先給狗肉去腥,然後加入醬料和白酒翻炒。


最後放入砂鍋煲之中,加入高湯小火慢燉。狗肉酥爛入味,湯汁美味。


黑狗肉很補,溫補驅寒,滋陰補腎。


楚江樓的廚具精美,顧道卻棄之不用。


每人面前一個粗陶大砂鍋,下面放著炭火不停加熱。湯汁滾燙。


看起來粗獷,卻別有一番風味。


幾個老人家也不講什麼禮數,袁琮剛拿起筷子還沒說話,其他人就開吃了。


「這是什麼肉,真香。」張瓊最灑脫不羈,被燙得吸溜嘴,還不忘了問。


其他人沒說什麼話,但是一筷子下去,全都頻頻點頭。


「吃這種肉,需要配特殊的酒,已經準備好了。」顧道說著招呼楚江樓的侍女,把他提前準備的酒拿出來。


這是他提前蒸餾好,然後跟其他酒進行勾兌的。


他嘗過了,足有四十五六度的樣子。


楚王一看瓶就知道,這不是楚江樓的酒,有些不高興。


「到我楚江樓來,還敢自帶酒水,修之,你這是瞧不起我啊。」


顧道一揮手,侍女紛紛打開酒瓶,一股濃郁的酒香彌散在酒席之上。


「楚江樓的酒醇美,自然是比不了。」顧道笑著說道:「但此酒卻有一個烈字,一般人可喝不……」


顧道剛想說,這酒太烈不能大口地喝。


可是酒蟲爬嗓子的靖節先生,已經端起酒盞一口悶了,足有一兩多。


「哎,靖節先生,不可如此喝……」


卻見靖節先生臉色通紅,死死地憋住一口氣,雙眼圓睜。


額頭的汗水瞬間流淌出來。


「哎呦,先生這酒太烈,一般人可不能這麼喝。趕緊吃口菜壓壓。」


壞就壞在顧道這句話上了。顧道不了解這些人的脾氣。


什麼叫『一般人不能這麼喝』?


把誰當一般人那?


張瓊平日啥都不在乎,可是脾氣最叛逆,也可以稱之為驢脾氣。


一聽這話端起酒盞,咕咚一口乾了。


「嗯……」張瓊發出一聲悶哼,緊咬牙關,渾身僵直。


華陽居士一看他這個樣子。


心說,吆呵,你這是啥意思,示威麼?


我豈能怕你不成。端起酒盞也幹了。


「別,別這麼喝啊。」顧道趕緊勸。


可是這幾位老人家,主打一個不聽勸,越勸越來勁。


而且一喝一個不吱聲。


袁琮也不肯認慫,幾個老友都喝了,自己量不行,但是膽子行。


也一口悶了。


就剩下楚王,他比較冷靜,打算看看情況再說。


顧道心說,總算還有一個聽勸的。


趕緊說道:


「王爺,還是您比較冷靜,這酒不能這麼喝啊,要小口的……」


楚王輕蔑的一笑,心說喝個酒至於麼?這酒有什麼了不起的。


端起酒盞說道:


「瞧不起誰那?幾位前輩都喝了,我豈能不陪一個?」


一口悶了半盞之後他就後悔了。


隻覺得一條火線,從喉嚨直刺入胃裡面,瞬間炸開無數熱量。


渾身一抖,汗水濕透了後背。


一股酒氣翻湧而出,隻能死死的民主嘴唇,憋住氣才能控制。


彷彿一張嘴都能噴出火來。


「好酒,燒喉……」


靖節先生最先反應過來,喊完這一句開始瘋狂地夾菜,壓住酒氣。


四十五度的酒啊。


對於這幫平日隻喝十度左右的選手,絕對是烈酒。


這一口悶下去,沒當場噴出來,絕對是酒精考驗的高手。


一陣吼吼哈哈的喊聲,幾個老人家發洩了酒氣,隻感一股熱氣由內而外噴湧而出。


酣暢淋漓的大汗冒了出來。


「修之,此酒必入我楚江樓。」楚王大口吞咽了狗肉之後,汗水奔湧而下。


直接脫了外套扔給侍女,同時示意倒酒。


「對了,還有這道菜。」楚王指著狗肉煲,吃得酣暢淋漓。


「這什麼肉?配上這酒,當真是陽氣四溢,當多吃。」張瓊抿了一口酒,哈著氣說道。


「對,菜譜寫出來,我在終寒山可以自制此菜,酒給我也送一些。」


靖節先生也不客氣的說道。


顧道笑了笑,說道:


「諸位長輩,可知竇鼉有一個心頭肉?」


幾個老人還真不知道,他們不會關注這種晚輩的事情。


壞孩子都聰明,知道誰惹不起。竇鼉也從沒有在他們這些人眼前晃悠過。


楚王倒是知道一些。


「他那隻吃生肉的兇殘黑犬?」


「聽說丟了,竇鼉拎著刀四處找,弄得京城雞飛狗跳……」


楚王說著低頭看了看砂鍋煲,已經明白,這狗已經在鍋裡面了。


不由得笑道:


「哈哈,這可是個稀罕物……」


其他幾個老人也都聽明白了,不由得指著顧道哈哈大笑,這孩子太調皮了。


就在這個時候,咣當一聲門被踹開了。


竇鼉如同一隻捕獵的餓狼,狂暴地衝進雅間。


雙眼血紅,手中一把短刀寒光閃爍,暴吼一聲:


「顧道,你……」


顧道從容地回過頭,筷子上夾著一塊軟爛的狗肉。舔了舔嘴唇問道:


「有事?」


竇鼉蒙了,生生把後面的話憋回去了。縱然憋得兇口生疼,也隻能強忍著。


他開始懷疑自己看到了什麼?


桌子上這幾位,除了顧道,沒有一個他能惹得起的。


別說是他,就算是他爹來了,面對任何一位,也得擠出笑臉敬酒。


現在不是找顧道的麻煩,而是他怎麼解釋,自己為什麼帶刀進來?


楚王看看竇鼉,看看砂鍋裡面的狗肉。


冷冷地問了一句:「你瞅啥?」


竇鼉沒瘋,也沒喝多。


自然不敢回『瞅你咋的。』


汗水順著醜臉往下流,而且褲襠有一股濕意。


顯然狗被這些人吃了,可是吃了也就吃了。


他如果敢他敢為了一條狗掃這幾位的興,楚王現在能打斷他雙腿。


他爹回來,再打斷他第三條腿。


好在他反應極快,順勢挽了一個刀花,擺出夜戰八方藏刀式。


「回王爺,聽聞幾位貴客在此飲酒,晚輩特意過來為長者舞刀助興。」


這個解釋,傻子都糊弄不了。


可是吃人家的嘴短,何況這狗肉真香。


楚王用筷子敲了敲砂鍋,說道:「那你還不開始舞,等本王給你奏樂麼?」


竇鼉隻能硬著頭皮,舒展身體,手中短刀寒光霍霍地舞起來。


他家學淵源,從小打熬身體,這刀法自然不是花架子,剛健有力殺氣四射。


楚王端起酒杯,跟諸位老者勸酒。


一桌人吃喝起來,聊詩詞歌賦。聊陳年舊事。


沒人管舞刀的竇鼉。


他就像是個取悅於人,卻無人關注的歌舞伎。


這對於出身高貴的他簡直是侮辱,甚至眼角都看見淚花了。


太他娘的憋屈,吃我的狗,還要我給你們舞刀。


沒天理了!


可他不能反抗,隻能把一腔羞怒,化作剛健有力的動作。


他隻希望誰也看不見他,把他當個屁放了,趕緊舞完趕緊走。


可顧道偏偏要雪上加霜,偶爾回頭給鼓個掌,叫個好。


然後當著他的面大快朵頤。


顧道就是在貼臉開大,故意傷口撒鹽。


前身被竇鼉用惡犬嚇得尿褲子,現在他就要用這種方式找回一局。


什麼得饒人處且饒人,當惡人落井的時候,不用石頭往下砸的,都是蠢貨。


竇鼉氣的兇都快炸了,他吃的那是自己的心頭愛犬啊。


此事一出,明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,自己就是一個大笑話。


恨不得一刀抹了顧道的脖子,或者乾脆抹了自己的脖子。


好不容易把刀舞跳完了。


顧道端著兩盞酒,來到持刀氣喘的竇鼉身邊,遞上酒盞。


「竇元成,當年你放縱惡犬逼我尿了褲子,今天我吃了你的惡犬欣賞你舞刀。」


「就此扯平,杯酒恩仇過,如何?」


竇鼉喘著粗氣,接過酒盞,卻沒看顧道。


彷彿他就是一個送酒的。


而是對著酒桌遙遙一拜:「敬諸位長者。」


說完一口乾了,然後頭也不回地拎著刀走了。


這是根本不給顧道和解的機會,也預示著下一次他的報復來得更加激烈。


小孩子的爭奪,在酒桌上這些人看來,都是無傷大雅的遊戲。


但是袁琮臉色陰沉的要出水。


「修之,竇元成竟做過如此惡劣之事?」


其他人看似在吃肉喝酒,甚至閑聊,其實都在偷偷觀察顧道的反應。


顧道輕鬆地一笑,反過來勸解袁琮。


「師祖,今日此仇已報,您也不要放在心上,否則該有人說你太護犢子,欺負人家小孩子。」


護犢子三個字,說得袁琮心情回暖。


「你可要小心,我看這孩子不會善罷甘休。」袁琮提醒顧道。


「哎呀,行了行了,他顧修之就你一個長輩行了吧。我們都是擺設?」


張瓊沒好氣的說道。顯然有些酸意。


「好好,修之你可聽到了,有事先找你師兄。」袁琮就坡下驢。


「啊呀,一不小心被你算計了,找我這廢物師兄沒用。不如找逐出師門的師兄。」


張瓊意識到被袁琮套住了,趕緊朝華陽居士一撇嘴。


「我閑雲野鶴。」


「我呸,你閑個屁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