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不是傻子,所以他不可能私藏龍袍,但是他是個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酥油的貨。
以為自己穩了,就回京城四處嘚瑟,忘了太子雖然不行了。
可是太子他媽還行。
而且現在為了救兒子,已經快瘋了,這不就給二皇子私藏了一件龍袍。
龍袍這種東西,別人不容易得到,皇後就是順手的事兒。
顧道敢打賭,那龍袍二皇子穿了一定不合身,皇帝穿了一定大小合適。
二皇子被抓,顧道一點沒受到影響。
他回到京城,需要拜訪的人很多,第一個就來到袁琮家裡。
門房一看顧道,趕緊喊了一嗓子。
「侯爺回家嘍。」
然後笑眯眯地往裡面讓,根本不拿他當外人。
顧道走進來的時候,香雲已經抱著小兒子出來迎接。
「見過師祖母,見過小師叔。」顧道拱手見禮。
「好久不見,你小師叔想你了。」香雲說著把兒子塞在顧道手裡。
兩歲的孩子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,一身奶氣在顧道懷裡掙紮。
香雲有意識地培養兒子和顧道的親密關係,將來這個孩子還要指望顧道看護。
「修之來了。」袁琮看著顧道跟自己兒子玩得開心,笑著說道。
兩人一路走到書房,香雲看兩人有事情要說,趕緊來抱孩子。
「修之,今日別走,留下用飯。」香雲殷勤地說道。
「哎呀,他來了還能走,你先去吧。」袁琮讓香雲離開。
書房就剩下兩個人,袁琮臉色冷下來,一開口就是責備。
「你這個時候回來幹什麼?京城就是一個大漩渦,一不小心就沾滿身爛泥。」
「已經沾了。」顧道苦笑了一下。「昨天皇後找我哭,剛剛二皇子在我眼前被抓走。」
「我隻是想要回來看看錦瑟而已。」
「二皇子被抓了?因為什麼?」袁琮震驚的瞪大雙眼,他顯然還不知道這件事。
「私藏龍袍,被皇後抓了。」顧道說得輕描淡寫。
袁琮何等老辣,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怎麼回事,他狐疑地看著顧道。
「皇後找你定然是為了太子的事情,二皇子出事,顯然你是拒絕了?」
顧道點了點頭,抱怨了一下。
「我何德何能啊,出了事都找我幹什麼?」
袁琮哼了一聲。
「你還當你是那個可以無所顧忌,上躥下跳的毛頭小子?」
「你也是軍中的一方山頭了,朝中根基深厚,陛下的女婿。名動天下的人物。
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。隨便一句話多少人揣摩。」
原來自己這麼厲害了?顧道沒把袁琮的話放在心上。這是感嘆。
「早知道我就不回來了,真是……不對啊……」
顧道忽然想起來,不是自己想回來的,隴州的事情忙得很。
是陛下說錦瑟想自己了,讓自己回來省親,這個理由太過刻意。
不過讓我回來幹什麼那?
「什麼不對?想到什麼了?」袁琮問道。
「被陛下坑了。是他讓我回來的,為啥把我推進漩渦那?」
顧道說出自己的疑問。
「有什麼想不明白的,一石激起千層浪,你就是那塊石頭。陛下這是算準了皇後會找你。」
顧道沒說話,心說這幫老陰謀家,以後還真得防著他他們點。
不然一不小心就被算計了。
「跟老婆親熱夠了,就趕緊離開,京城現在太亂。」
袁琮說道。
兩個人又說了許多朝中的事情,顧道陪著師祖吃了一頓飯,跟小師叔玩了半天。
打定主意,跟錦瑟再親熱幾天就走。
剛回到駙馬府一下馬車。
「侯爺……」有人大喊著衝過來,被護衛拔刀摁倒。
「侯爺,救救殿下吧,請您救救殿下吧!」
正是二皇子的謀士黃士及,被護衛押著依舊掙紮的大喊大叫。
倒是一副忠心護主的架勢。
顧道招了招手,讓護衛把他押過來。
「侯爺,侯爺救救二皇子吧,二皇子一定會記得您的大恩大德的。」黃士及趕緊說道。
「你是謀士,你把你的主子謀進去了,唯一想到的辦法,就是來我這裡大喊大叫?」
顧道戲謔問道。
黃士及臉色通紅,趕緊繼續哀求。
「侯爺,請你救救二皇子,隻要二皇子轉危為安,將來一定不忘您的大恩大德。」
聽到這老生常談的畫餅,顧道真是無語了,這傢夥在棋聖門下沒畢業吧?
「你是謀士,你給我出個主意,私藏龍袍這種罪過,我怎麼去救?」
顧道問道。
黃士及眼睛一轉,期期艾艾,有些尷尬。
「顧侯軍功無雙,還是陛下女婿,隻要跟皇後開口,想來皇後絕不會不給面子。」
彷彿知道顧道要拒絕,黃士及趕緊悄聲說道。
「顧侯您此時出手正是雪中送炭啊,隻要殿下過了這一關,前程一片坦途,將來位登九五,一定記得您今日援手之恩,讓您位極人臣。」
從他的話裡顧道確認,黃士及和二皇子,竟然連問題的根子在哪都沒弄明白。
「二皇子有你這樣的謀士,真是三生有幸。」顧道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顧侯願意幫忙?」黃士及大喜。
「我說的是反話,拖走。」
隨著顧道一聲令下,黃士及就被護衛捂住嘴,直接遠遠的扔開。
隨著駙馬府的大門關閉,黃士及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,緩緩地離開。
走到沒人地方的時候,他恢復了從容,心中不斷盤算著。
「顧道竟然能抗住位極人臣的誘惑?也許他看明白這件事是皇後所為,所以不願意出手。
看來挑撥他和大乾皇室的關係,還要想別的辦法。」
黃士及回到二皇子府,這裡已經亂作一團,全家人心惶惶。
「黃先生,您可回來了,現在怎麼辦?」管家看到黃士及,焦急地問道。
「涼拌,什麼也不要做,殿下不會有事。」黃士及淡然的說道。
「這……這人都被皇後抓進去了,還什麼都不做?」管家急了。
「能做什麼?」黃士及反問。
管家一時語塞,的確不能做什麼。
「不過是皇後一些小手段,陛下不在,皇後敢把殿下怎樣?此時殿下受的委屈越多,將來在陛下那裡加分越多。」
黃士及跟管家說道。
「記住,讓家中下人什麼都不要動,也不要去求任何人,等著就行。」
黃士及說完背著手走了。
心說一群腌臢蠢貨,若不是看在二皇子信任我的份上,管你們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