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若不懷疑,豈能讓你去?

類別:女生頻道 作者:顧道字數:2760更新時間:25/12/16 09:31:49

造反二字從皇帝嘴裡說出來,更是讓人噤若寒蟬。陛下竟然把這兩個字挑明了?


「你們說,要不要朕把顧道抓起來,嚴格審問?」皇帝冷聲問道。


眼神在大臣之間來回逡巡。


「陛下不可!」不等別人表態,皇甫灼大聲喊道。


「費長纓為遮掩二皇子賑災不利,竟然喪心病狂離間陛下和顧侯的君臣翁婿關係。」


「其心可誅,請陛下馬上斬之,以儆效尤。」


皇甫灼要殺費長纓,順帶了二皇子。


鬧吧!


反正一旦二皇子登上太子位,自己也沒什麼好果子吃,那就都別好!


朝堂變得詭譎起來。


陸冠作為輔政大臣,竟然閉上眼,彷彿老僧入定。


「費長纓,你膽子很大啊!若是證明此事跟顧道無關,朕可是會要你的命的。」


皇帝冷聲說道。


「為國鋤奸,臣何惜一死?」費長纓跪在地上,朗聲說道。


好傢夥!


所有人彷彿聞到了一股血腥氣,是什麼讓費長纓如此決絕,竟然賭上身家性命?


難道是因為,在懷恨當初跟顧道打賭輸了,鏟了三個月牛糞的恥辱?


「但是臣請陛下!」費長纓大聲說道。


「此事既然已經挑明,請陛下不要讓顧道掌握任何兵權,以防不測之事。」


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
費長纓不要命了,這真的是在離間君臣關係。


皇帝若真這樣下令,不就是真懷疑了麼?那顧道如何想?


「放屁!」皇帝抄起名貴的硯台砸向費長纓。可惜砸偏了。


硯台在地磚上爆裂的聲音,把某些大臣嚇得一激靈。水已經攪混了,皇甫灼獰笑著退回大臣班列。


「狂悖之徒!」皇帝一聲怒吼,「把費長纓打入天牢,等候發落。」


眼看著費長纓被抓走,皇帝焦躁地來回走了幾步之後,突然停住。


「朕豈會被你挑撥?你不要朕用顧道,朕偏要用。」


「下旨,命顧道節制河東所有駐軍,全權處置河東之事。讓他趕緊去,別在家哄孩子了!」


皇帝的咆哮,被元祥帶給了正在看孩子的顧道。


他根本沒有的當回事。


當元祥把前前後後的事情說完,顧道依舊在微笑,逗弄孩子玩。


但元祥看不到的事時候,雙眸的寒冷一閃而過。


等元祥走了之後。


顧道立即喊來錦瑟,把孩子交給他。


「好婆娘,你立即帶著偃兵去宮中。我不回來你千萬不要出宮。」


面對顧道嚴肅的告誡,錦瑟一下子意識到不對。


「怎麼了,修之哥哥!」錦瑟緊張地問道。


「按照我說的做,什麼事情都沒有,我去一趟河東,處理幾個小毛賊就回來。」


顧道輕鬆的說道。


錦瑟答應了之後,顧道當天就去兵部領了兵符和有關河東民亂的情報。


帶著關石頭和楚矛,還有他的三百護衛,急速離開京城。


陸端回到家中,發現祖父一臉的愁眉不展,彷彿在思考什麼事情。


「祖父何故惆悵?是因為今天費長纓不聽話的緣故麼?」陸端小心地問道。


朝廷沒什麼秘密,朝堂爭端很快就傳遍京城了。


「其實也無所謂了,他既然不聽話,就讓他跟顧道去碰就是,最後頭破血流的是他。」


陸端話說完,陸冠捋著鬍子搖了搖頭。


「你說他想幹什麼?背後是誰?」陸冠沉聲問陸端。


他老而彌堅,對朝政和朝臣的掌握,幾乎是掌中觀紋。突然爆出一件他無法掌握的事情,讓他產生了疑慮。


這個問題把陸端給問住了。


費長纓今天瘋狂地賭上身家性命,一副非要搬到顧道不可的架勢。


若說是為了在二皇子成為太子之前,搏一個前程,也不必如此的瘋狂啊。


就在這個時候,一個老奴走進來。


「老爺,孫少爺,長公主帶著孩子進宮,顧道剛剛離開了京城!」老奴說完,也不等吩咐就退了出去。


「什麼,顧道這麼著急,這又是為什麼?」陸端很是不理解。


「陛下對他信賴無雙,他還這麼著急表現,圖什麼那?」


陸冠撚鬍子的手一頓,看了一眼孫子,陸端立即感覺到了祖父目光之中的否定。


「難道不對麼?」陸端問道。


「若是真的信任,為何還要讓他去河東?說到底是陛下想看看他如何去做!」


陸冠老謀深算的說道。


陸端震驚了一下,皺著眉頭在地上走了兩趟。


「這顧道反應如此之快麼,竟然一下子就領悟到了?」


緊接著他眼前一亮。


「祖父,如果是這樣,那我們是否可以著手離間他和陛下的關係?」


陸冠深沉地搖了搖頭。


「做起來不難,但是對國家沒好處,對我們更沒有好處,何必費這個力氣?」


陸端沒有明白什麼意思。


陸冠喝了一口茶,才掰開揉碎了給孫子解釋。


「如今大乾到關鍵時刻,內部需要穩定,否則就有傾覆的危險。尤其是顧道現在的權勢,不可跟陛下產生裂隙。


其次,太子已經廢了。此時二皇子在朝中,如果沒有政敵,我們還重要麼?」


「所以要離間他跟二皇子的關係,而不是跟陛下的關係,如此我們才能長盛不衰。」


顧道一路狂奔出了京城,立即就把馬速降了下來。


聽到命令馬上出京城,是表明自己會毫不猶豫地執行皇命。


出來了,就不用玩命狂奔了。


「少爺,為什麼走得這麼急?」楚矛突出一口白氣問道。


「陛下猜忌我了,需要給他吃個定心丸而已。」顧道說道。


「什麼?這……」楚矛和關石頭震驚之中,帶著幾分憤怒。


顧道伸手阻止他們接下來的話。


這種事情,多說無益。皇帝這種生物,怎麼會永遠溫情脈脈?


權謀才是他們的血液。


幾個人正在緩緩地策馬而走,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背後傳來。


顧道回頭一看,卻發現嫚熙騎著一匹棗紅的戰馬,帶著幾百高原勇士,追著他而來。


火紅色的大氅,火紅色的戰馬,彷彿一抹跳動的火焰,燃燒在冰天雪地之間。


「你怎麼來了?」等嫚熙到了跟前,顧道溫柔地看著她稜角分明的俏臉。


「我跟陛下請示過了,跟你一起去平叛,怎麼你還不開心?」


嫚熙嘴角一挑,潔白的牙齒輕咬下唇,冰冷的雙眸明明含情脈脈,說話卻一點不客氣。


顧道笑了笑,怎麼能不開心。


「當然開心,隻是這一路辛苦,你應該留在京城,多陪陪孩子。」


嫚熙聽了這話,嗤笑一聲。


「孩子什麼時候都能陪,跟你走一趟,爭取回來再生一個。」


「怎麼樣,有沒有信心?」


顧道真想把她的嘴堵上,我這想著平叛,你卻想著趁機生個孩子。


關石頭和楚矛一拉韁繩,瞬間落後大老遠。


一個王爺,一個侯爺,大道上聊這種話題,真是讓人情何以堪。


「說話,有沒有信心……」嫚熙奔放地追問道。


「哎呀呀,這是大乾,不是高原,你說話注意點,再說這次平叛總覺得沒那麼簡單!」


顧道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不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