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道來到皇城，見到了袁琮。
「修之，你們遼東有多少瀛洲奴隸？」
袁琮直接問道。
「具體的數字我不知道，大概六七萬還是有的，都在開荒種地。」
顧道毫無隱瞞的說道。
聽到這個數字，袁琮和六部的人，全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真的掠奪好幾萬人？
高岸竟然沒有胡說。
「修之，這樣不好！」
袁琮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「大乾已經統一天下，已有大國氣象，自然要有大國形象。」
「掠奪小國人口，會讓其他小國把我們當做虎狼之國，盟友也會離心離德。」
其他人也紛紛點頭。
「是啊，吳王。」
「我們知道遼東軍天下無敵，可是無敵之師，當有無敵之資。」
「掠奪販賣百姓，這是古之名將所不為，如此對吳王的名聲也不好啊。」
高岸也說道。
呵呵……
顧道覺得好笑。
「怎麼，你們還真把本子當人了？他們也配？」
本子？
當人？
「吳王，這『本子』是什麼意思？到底是不是人，為何說要當人？」
溫爾雅問道。
顧道這才恍然，那個地方，在這個世界叫瀛洲，不叫扶桑。
也沒自稱日出之國。
不過沒關係，隻要像就足夠了，這就是他們的原罪。
「遼東可沒掠奪人口，別人怎樣我不知道，遼東的瀛洲人，可都是雇傭來的。」
顧道說道。
掠奪人口，名聲的確不好，但是顧道還不至於畏懼這個。
何況對象還是七分像本子的地方。
他覺得那是功德。
不過他要弄出一個名正言順。
把從瀛洲掠奪人口，送到給大乾當奴隸，變得合理合法。
隻有他開了這個好頭，才有更多人，在合法外衣的保護下，去瀛洲掠奴。
「雇傭來的？」
眾人面面相覷，從未聽說過，從萬裏海疆之外，雇傭人來大乾？
「王爺，你莫要開玩笑，哪有人背井離鄉，到萬裡之外去務工的？」
「雇傭要給工錢，你們遼東有這項之處麼？雇傭的錢給誰了？」
「王爺，你不要那這個東西搪塞朝廷，更瞞不過其他人。」
溫爾雅說道。
「是啊，修之。」
「你要說是雇傭，那現有的這些人，就算是雇傭，但是此事要停止。」
袁琮說道。
顧道擺了擺手。
「袁公，溫大人，你們還別不信。」
他開始了忽悠。
「瀛洲跟咱們大乾不同，他們是領主治國，各地小領主林立。」
「而領主之下，百姓的命都是屬於領主的，領主可以隨意處置。」
「他們很願意把百姓雇給我們，我們給他們鎧甲、兵器、絲綢、瓷器……」
顧道說道。
眾人驚詫，怎麼可以這樣？
「修之，你不會糊弄我們吧？這世上，哪有這樣的國家？」
袁琮疑惑地說道。
「師祖，你要是不信，儘管去找那些去過瀛洲的商人問。」
「他們巴不得用百姓換兵器和鎧甲，一件大乾淘汰的鎧甲，可以換幾十個百姓。」
顧道說道。
他這樣一說，眾人都蒙了。
他們對瀛洲知道的不多，顧道說的這件事，一時間無法區分真假。
但如果是雇傭，這也說得過去，可是怎麼聽都不靠譜。
「哎，瀛洲是個好地方啊！落在那些愚昧的人手裡，真是浪費了。」
顧道發出一聲感嘆。
「那裡有金礦、銀礦、銅礦、硫磺，關鍵是各地領主的戰鬥力十分弱。」
「遼東能養這麼多兵，就是靠著海軍，每次都拉回來幾十萬兩白銀，十多萬兩黃金，還有幾十船的紅銅……」
「其實最掙錢的是銅錢。」
「大乾一兩銀子換八百到一千文銅，但是在瀛洲，二百文銅錢換一兩銀子。」
「一來一回，四五倍的利啊。不過還是太慢了，無本買賣才是最香的。」
「楚矛已經擊擊敗幾個領主，在瀛洲佔領了一座銀礦，也不知道開採的……」
說道這裡，他猛然住嘴。
「哎呀呀……」
「怎麼扯到這裡來了，剛才我們說什麼來著，對……雇傭……都是雇傭……」
顧道趕緊住嘴。
可是這話，已經在所有人耳朵裡紮根了。
幾十萬兩白銀？
十多萬兩黃金？
幾十船紅銅？
還有什麼銅錢兌換，已經四五倍的利，竟然都看不上了？
這是人話麼？
哦，對，竟然還佔領了一座銀礦？
「修之，雇傭的事情再說，再說……」
袁琮說著，覺得喉嚨發乾，趕緊端起茶水一飲而盡，掩飾自己的激動。
之後摸了摸鬍子。
「你說，你剛才說……，那些金子、銀子還有紅銅……還有銀礦……」
「可都是真的？」
袁琮問道。
隨著他的發問，所有人的目光，緊緊地盯著顧道，等著他證實。
「假的，都是假的，我昨天做了個夢，剛才在胡說八道。」
「諸位，不要當真啊！」
沒想到顧道一揮手說道。
「我能告訴諸位的，就是遼東的瀛洲農夫，都是雇傭來的。」
說完之後，顧道就走了。
什麼狗屁瀛洲奴隸，已經沒人在乎了，全都被顧道的話給拽走了魂魄。
金銀銅，錢啊！
銀礦啊。
如果是真的，那大乾缺少金銀銅的問題，是不是可以緩解？
箕子七州都能內附，瀛洲憑什麼不能，遼東海軍已經都去佔地了。
「吳王在騙人。」
高岸說道。
「他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，什麼做夢，當我們是傻子麼？」
這話，也引發了吳文濤的共鳴。不過他看問題的角度，卻另有不同。
「不錯，諸位請想一想。」
「如果瀛洲沒有天大的利益，遼東怎麼會運來幾萬奴……務工的人？」
「要知道，這些人橫越萬裏海疆，吃喝拉撒可不是小數目。」
吳文濤說道。
「無需廢話，不是有人在京城賣瀛洲奴隸麼？抓來問問就知道了。」
溫爾雅果斷地說道。
「對，怎麼沒想到這個，抓人的事情，刑部擅長，我這就去安排。」
吳文濤站起來就走。
安排去抓人了。
六部的人心裡長草了，因為瀛洲奴隸的事情，竟然引發出來對瀛洲的野望。
顧道是故意的。
正所謂欲擒故縱，他故意說一半留一半，勾起這些人的興趣。
一方面是給這些人打開一些窗子，讓他們關注一下外面的世界。
不要總想著關門，然後努力製造一個天朝上國的夢，在夢裡出不來。
另外一方面，他回來很久了，要跟朝廷這些文臣，開誠布公地談一次了。
這是一張有用的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