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父帶著其他人先推著闆車上的雜魚回去，趙東拎著裝黃腳立的桶，跟在後面慢慢散步似的走。
「胖子，晚上過去吃？黃腳立！」
他還拎著桶對著胖子擠眉弄眼，高興的表情藏都藏不住。
「你這個傢夥，怪不得桶裡留那麼多，原來要際你的五臟廟，我借光有口福了，魚貨走完車，我就過去，你們可得等我。」
胖子感覺現在的趙東和趙家人，還有大剛都變了，整個人都變得鮮活有了朝氣，有點小時候那種無法無天，逍遙自在又積極向上的氣息。
而不是長大以後去碼頭做工天天死氣沉沉，就像對生活失去希望沒有盼頭的那種感覺，沒有笑容，沒有抱怨，也沒有理想了，一點都不鮮活，還是現在好啊，每個人都像是最初的樣子。
當然，阿健一直沒有變，還是那個沒心沒肺開朗又善良的大男孩。
這樣真好。
回去的路上趙東去小賣鋪，抱了一桶酒，今晚有好貨大家一起不醉不歸，剩一毛犒勞孩子們買包酸梅粉吃飯的時候喝。
家裡幾個女人已經拿著菜闆刀具等，坐在木墩上宰殺雜魚。
刮掉魚鱗，破開肚腹，去除魚鰓和內臟等不能吃的，殺好的魚放在一個空的筐裡，稍後還要清洗。
就見他們幾人每卸一筐都要齜牙咧嘴作怪狀，實在是胳膊疼。
要不是這些女人們都在，恐怕一個個硬漢也要。
「哎呀……，哎呦……，哎呦呦……，哎呀呀……。」
的叫出來，在用力的時候胳膊不是最疼的，反而是休息過來最疼。
幾個女人看著他們做各種各樣的鬼臉，都決定晚上時候要用藥酒好好搓搓了，不然明天起來更疼。
她們一邊笑著八卦一邊殺魚，這些都是做熟練的乾的非常快，就見一會兒一條一會一條殺好的魚就被扔進筐裡。
「爹，我去做飯，都在忙，今天你們嘗嘗我手藝。」看著殺魚，晾魚的，沒有閑人，趙東這個唯一的閑人想要負責後勤保障。
「就你？……。」
他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是啥意思，不相信還是，太高興？
「東子，你什麼時候會做飯的，不會就別瞎得瑟，嚯嚯我東西。」
趙母也是一萬個不放心。
大嫂，二嫂，包括他老婆都看著他，臉上表情就像寫著大字一樣，趙東奇異的看懂了，那就是不放心，不信任，不可思議。
「瞧不起誰呢？」趙東看著他們懟了一句。
「以前我看你們做過，很簡單的，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，諸位瞧好吧。」說著學人花腔起事要走。
「哎呦。」
胳膊疼打破了他的裝逼，讓他變回原型，齜牙咧嘴的走進廚房。
先把飯燜煮上，開始準備菜，大的黃腳立準備生焗。
黃腳立洗凈切塊，準備好蔥姜蒜等調料。
熱鍋燒油，放入姜蒜爆香，接著將魚塊放入鍋中，剛抱回來的酒倒點，醬油、糖等前面準備的調味料倒裡，加水燜煮5—6分鐘出鍋。
廚房裡瀰漫著魚香味，小點殺好的黃腳立拿進來10條，做個香煎。
傻呆殺好的拿進來兩條，一條切段腌著吃，一條煮魚片酸辣湯。
再來個清蒸大蝦，螃蟹，小蝦做醉蝦。
在炒兩個素菜，完活，趙東自己滿意的不得了。
「娘，爹，這麼多魚呀。」
胡自強推著自行車過來看著一筐筐的魚在院子裡擺著，一幫女人都在殺魚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。
「今天你爹他們出海遇到了黃腳立魚群，你來了正好家裡還給你留了五條，回去記得帶走。」趙母和胡自強笑著說。
胡自強習慣性的去看他老婆。
趙紅真想當做看不見，怎麼她家裡說點什麼，都要確認一下呢，人與人之間多一些信任不好嗎？
「在那邊桶裡你去看看。」趙紅把他支走，讓自己去確認吧。
胡自強看著桶裡的五條魚覺得特別玄幻。
第一次來遇到了魚群帶回去一大包。
第二次來趕上淘海收貨巨多。
今天是第三次來直接就上魚群，老丈人和舅子們過得日子都這麼刺激嗎？
他都隱隱有些期待下一次來能收穫啥了，怎回麼事呢？
看完魚胡自強拿出買來的熟食，醬牛肉，和醬肘子。
「呦呵，今天給我們加菜了。」
趙東從竈房出來就看到大姐夫拿著的熟食，今天真有吃的命。
「大姐夫，記得早點帶魚回去啊，時間長了不新鮮。」
「是得早點，現在還好點天氣涼，不然現在就得回去嘍。」趙父也說，這話一出，大姐夫眼睛就亮了。
「那爹我現在就回去吧，明天我放假，晚上再過來」他說完就把魚放到車上要走。
趙父、我啥也沒說呀，這怎麼就要走了呢……。
「娘，阿紅，我明早再過來。」
院子裡殺魚的的女人也聽到趙東，趙父他們對話了，也不明白怎麼好好的突然就要走呢？
「明天回去在帶著就行，哪至於現在就回去呀。」趙紅也勸他。
殺魚的女人也都你一句我一句勸，見他執意要走，趙母又將沒殺的魚裝了好多放車上，還交代。
「回去殺了晾魚乾，煎著吃，都行。」
「好，我先走了。」說著騎上車子頭也不回的就走。
留下懵逼的其他人在身後。
「娘，你們也別忙了，先吃飯。」趙東看看沒糾結，反正明天還會來，想知道再問。
「啥，菜都是東子做的？」
當胖子吃這黃腳立不住嘴的誇的時候得知趙東做的又看著他問「你胳膊又不疼了？」
「疼啊，這不是為了犒勞你們嗎？」都沒少幫忙。
李奶，和翠花家裡留得雜魚少，殺完都在幫著趙家在殺，阿健，大剛也跟著清洗魚和晾曬，人多活乾的才快點。
趙東從李奶開始一人倒一點酒，少喝點，一會殺魚不能太冷，做著殺半天魚，睡覺的時候還能放鬆一下。
「這是今天的錢，進來就喝酒吃飯，都給忘了。」胖子一拍腦袋。
「魚都走車了？」趙東接過錢，數出他家這一份遞給他老婆。
「和旺財一起走的，這回你們真是悶聲發大財，村裡一點不知道。」
胖子對這種悄摸做大事很感興趣，覺得低調點挺好的。
「村子人對還太雜，咱們就別出風頭了，這要都知道，明天估計地籠都收不回來，去哪裡都有人跟著，
再有那知道的來借錢，不借還生氣，借了吧，借錢的是大爺，你去要就難嘍，咱們啥條件呀，有這錢自己吃點喝點，多實惠。」
趙東這麼一說，其他人也覺得是那麼回事，悶聲發大財挺好。
陳秀聽著他們閑聊，自己算了一下拿出兩摞大團結又點出零頭，都給趙母拿過去。
趙母看都沒看就收了起來，兒媳算好的隻多不能少，就不用當面在數。
孩子們樂呵呵的吃著好吃的飯菜，喝著趙東給沖的酸梅湯，酸酸甜甜的都覺得好喝，吵吵著還要。
「要什麼要，晚上尿床都給你們扔出去。」連罵帶打終於安靜了，自己跑出去玩。
男的在說話，女的已經在殺魚了，給大姐夫拿走不少，現在剩的不多，最多半個小時也就能都給殺完。
殺魚殺的腰酸背痛，女人們臉上的笑容今天就沒落下去過。
這就是痛並快樂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