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阿嫲燉的湯老好喝了，還有魚肉，香煎的，白灼的，都比在家裡的好吃，海龜蛋也好吃。」
阿海每說一句，阿健就要咽一下口水。
實在受不了了，悲憤的指責阿海，「你個小兔崽子，大壞蛋，是故意的在饞我吧。」
「嘻嘻。」
趙東開著漁船以每小時3~5海裡的速度，行駛著，趙父吃完飯，靠著甲闆眯一會。
陳秀過來，坐在趙東身邊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，「答應你的帶你出海，現在兌現了吧。」
「哼，是娘帶的，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。」
「現在開船的是誰。」
「你不開還有爹。」
「就是怎麼說這次都不算唄……」
有人陪著說話，時間過得飛快，趙東隱隱約約的看到那個荒島，擡手看看時間，覺得時間差不多了，去喊醒眯著的趙父起網。
拖網太靠近荒島那邊，趙東怕漁網掛底，那樣網就要爛了，會非常麻煩。
其他人都靠在一邊站著，看他們父子兩個起網。
在滾動輪的幫助下，漁網慢慢被拉了起來，在半空的時候，趙東跑過去，和他爹一起，把裝滿漁獲，圓滾滾的漁網，拖拽到甲闆這邊。
「爹，這一網挺沉的，看樣子還不少。」
趙東感受著手裡漁網的拉力。
「嗯，打開看看都是什麼魚。」
趙東拽著底下的繩子，一個用力，網包裡的漁獲像拉稀一樣，流了出來，沒錯是「流出來的」。
「踏馬噠，怎麼都是龍頭魚，還整上來這麼多海水，船上都濕了吧唧的。」
趙東看著已經死透的，粉紅色的龍頭魚，隨著海水流向甲闆上，雖然有點好看，可是趙東不看顏值呀，還是嫌棄。
「這一網遇到龍頭魚群，也挺好，便宜是便宜了點，這一網能有2~3百斤，加上其他零散的魚，蝦和螃蟹，也能有10來塊錢，不錯了。」
「這要是別的魚，咱們就發財了。」
「天天凈想美事。」
趙父看不慣他嫌棄海貨的樣子，要知道，村裡人在沒有遇到魚群的情況下，一天才能賺10~20多，就這一網，還不知足？
趙母看著這麼多龍頭魚倒是挺高興。
「哎呀，龍頭魚好，最近你們不夜捕，沒有巴浪魚曬，我還想著竹竿笸籮都收拾起來，這回不用了，龍頭魚拿回去接著曬。」
「對，對，曬乾了可比別的雜魚好吃多了，回頭讓自強他們廠裡採購去，做龍頭魚乾炒芹菜，炒辣椒，燜五花肉……，怎麼炒都好吃，不愁賣。」
趙東聽了眼睛一亮，賣魚乾這些魚的價格就能翻倍，這樣在看這一網也挺值錢，這一網都拿回去晾魚乾。
新鮮的他們也可以打點魚丸，紅燒，椒鹽好像也都可以。
炸著吃就不用想了，他不配。
要是賣龍頭魚才2分錢一斤，前面趙東他們都賣過一次，還比這次的多，要不是這次留著晾曬魚乾，他更看不上了。
欣慰的是他們這一網長的都挺勻稱，放眼看去，每一條都有一斤左右，晾魚乾賣相挺好。
龍頭魚，是母狗魚科的，叫豆腐魚，流鼻涕魚，水潺的比較多，還有其他很多種叫法，各地都不一樣。
全身沒有刺，隻有一根軟骨，所以在做的時候像豆腐一樣容易碎，又像流出來的鼻涕和果凍一樣。
魚小數量又多，堆積在一起，網眼都被堵住了，導緻海水和小魚出不去，才有了開網包像拉稀一樣的場面。
船上人也都沒閑著，上前來一起分揀，太小的龍頭魚趙東都丟回到海裡，做肥料。
漁民都喜歡遇到魚群，便宜的可以量大管飽，貴的捕撈一網就發財了，而且分揀起來又快又輕鬆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一網包的漁獲就被分揀好了。
「爹，先給娘他們送到荒島上，這邊底下怕是還有追著魚群來的大魚，咱們在這邊先再拖一網。」
「行。」
阿健和大剛他們人少，分揀漁獲就慢了一點。
等趙父開船過去，選了一處較緩的坡停船，趙東和陳父都站在海裡接應女人上荒島，隨後工具和鍋竈也都給送過去。
趙東給指了果樹的位置，有陳父跟著都放心，他臨走之前又特意叮囑陳秀小心，餓了就先做飯吃，不能爬坡上高，就在平坦地方過過癮。
「走吧。」
趙父看著要磨嘰起來沒完的趙東，趕緊催促他，現在時間就是金錢，每多耽誤一分鐘，趙父都怕錢跑了。
這時候分揀完的大剛阿健也開著漁船過來，「哥，我們來晚了吧，她們都上荒島了？」
「嗯，上去了。」
「哥，快點把早飯遞過來，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，這給我們餓的，看到那軟趴趴的龍頭魚都想吃兩口。」
趙東這邊剛上船，阿健就火急火燎的催他。
趙東壞笑著打趣他：「呦，現在這麼重口味，來者不拒了。」
說話也沒耽誤幹活，走到船艙端著鍋出來遞過去，「碗筷，我記得你那邊都有。」
「嗯嗯。」
兩個人是真的餓狠了，接過來就狼吞虎咽的吃起來。
趙東和兩人打聲招呼，他們就先走了，去下拖網，這次趙父開船設定的航線，是繼續向前走。
隨著漁網下到海裡，趙東四處看著，覺得這一片區域應該還是有魚群的，至於大小就不好說了。
他看到海面有低空盤旋的海鳥，時不時的一個俯衝，或是嘴裡叼著魚，或是雙爪抓著魚，離開海面。
又因為這些海鳥是分散在海面上的，所以趙東有點確定不好。
趙東知道他爹也發現了，就沒有過去說，因為他看著船航行的路線，和他想的是一樣的。
不愧是父子，心有靈犀。
「卧槽，爹，你看那邊……，快看，好多魚，快，咱們開船過去。」
趙東剛把上一網分揀好的筐，桶，搬到角落歸置好，準備去替換趙父去開船，就那麼隨意的看向前面海鳥出沒的地方。
第一次看過去，海鳥和海面都沒變化，等他走到趙父這邊，剛要說替換一下，隨意的一瞥，說出口的話就變了。
就看前方海域，像是突然炸開了鍋，魚群紛紛躍出海面，迎著海浪逆流而上，躍出一段距離又落回海裡，周圍海域也是嘩嘩作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