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。
漁船停在中層排鉤這裡，趙東拉起主線，「嗯，大馬鮫魚，也算不錯吧，」摘下鉤子扔到筐裡。
接著在拉線。
趙父也停好漁船走過來，正好看到一條海魚被拉上來，隨口問道：「曹白魚？」
認真看一下又覺得不太像，又看趙東小心的在摘鉤子，用眼神詢問他。
「哈哈哈，爹，咱們今天不用賠油錢了，這是鰣魚！」
「鰣魚？」
「嗯！」
「這魚不是淡水魚麼？最近幾年可是少見了，拿來我看看！」
說著伸出手。
趙東把魚遞過去說道：「誰說的？鰣魚是在海裡長大的，每年差不多這個季節到內陸淡水的各個江河湖泊產卵，不過最近兩年確實是少見了，咱們今天運氣不錯。」
趙父也點點頭。
鰣魚每年春末初夏到淡水和產卵，就像候鳥南飛一樣的準時，所以古時候開始人們就叫它時魚。
鰣魚的外觀特別沒有存在感，嘴巴特別大，沒有牙齒，長有鋸齒狀圓麟，體側扁又高。
側身和腹部是銀白色，頭和背是藍綠色，一般能長到30~50厘米，是中上層集群魚類。
「爹咱們回去留兩條吃吧！」
接二連三的鰣魚被趙東拉上甲闆，趙父摘掉鉤子都放到了筐裡，看著數量不少，趙東看著咽了咽口水，想要嘗一嘗。
趙父立刻肉疼的反駁他。
「這麼多便宜的魚，隨便你拿回去吃，怎麼非要吃這麼老貴的，不怪你娘說你就長個吃心眼。」
剛拉上來的線又是鰣魚。
趙東直接摘掉鉤子，單獨放起來，趙父看了瞪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由於肉質鮮美和極高的藥用價值與「河豚」，「刀魚」，一同被譽為長江三鮮。
古時候因為太過於好吃，它還被叫做「瘟魚」，意思是吃過以後會上癮，那時候還是朝廷貢品，好吃程度從中可窺探一二。
趙東想著。
【真不是我饞，現在不吃，後面吃的都是美洲那邊的西鯡和長尾鰣，最多也就是雲鰣，真正的鰣魚就吃不到了，現在有機會怎麼也得嘗嘗皇帝吃的好東西。】
鰣魚在70年代還是高產魚類，後面隨著發展的不斷進步，挖沙，圍湖造田，和漁民在淡水幼苗的必經河流下網等諸多因素，導緻鰣魚的產量急劇下降。
現在80年代初運氣好還能吃的到。
趙東記得鰣魚在1988年，被列為國家一級保護動物。
具體在哪一年滅絕的他就不太清楚了。
即使知道是珍稀物種，放也是不可能的，大海多廣闊，漁民又不隻有他一個，前腳他放了，後腳別人捕到去賣錢，那他就是冤大頭。
再說了，鰣魚他才第一次捕到，好處還沒享受到，就要為那些得利者的行為買單，他看起來那麼像傻子麼！
趙父看著他拉上來的都是鰣魚，手有點癢癢。
「你歇會，剩下的排鉤我來收。」
排鉤剩的不多了，趙東覺得後面應該都是鰣魚，也沒什麼期待感了，站起身讓位置給他爹，自己走到船尾，張望了一會，看看那兩條漁船的情況。
看到趙鵬敲擊船舷，召喚來在海面自由跳躍翻滾的白海豚。
先是投喂一條魚給小海豚，後面又投喂大海豚，時不時的還回頭和趙華高興的講著什麼，然後又拿起條魚投餵過去。
「我大哥還挺悶騷啊！」
趙東以為最先要喂海豚的是阿健，沒想到是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大哥，太出乎他的預料了。
而阿健和大剛兩個人正勤奮的幹活。
有阿建的地方，就不會感到寂寞，雖然沒有喂海豚魚，他也沒閑著。
摘完鉤子，把魚扔到筐裡，就看雙手比比劃劃的說著什麼，然後又去摘鉤子，扔魚，又開始比劃，趙東看了一會，感覺像是在看啞劇一樣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了。
趙父聽到了回頭看他一眼。
「在笑什麼？過來把魚鉤子都取下來，早點幹完早點回去，怎麼一點不著急呢！」
「好，來啦！」
說著趙東又都看一眼，回去坐到趙父的對面，真是一點意外都沒有，甲闆上的都是鰣魚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條魚取下鉤子，魚扔到筐裡，也開始重複的作業。
後面的鉤子也上了幾條雜魚。
趙父收排鉤全程帶笑的，就是拉倒雜魚也有心情和他開玩笑。
「這條應該是今天上來的最便宜的魚。」
趙笑著問他爹「嗯，這回你不用擔心賠本了吧！」
「呵呵，要說有好貨，還得是極端天氣，怪不得那麼多明知道危險也要出海的人。」趙父看著那些鰣魚也挺感慨。
「那是，要不怎麼說風險和機遇共存呢，主要就看你的運氣和膽量。」
父子兩個說著話，把最後一條鰣魚嘴上的鉤子摘下來，扔到筐裡。
「哥，哥，你們延繩釣也收完了嗎？我們捕到幾條不認識的魚，你們看看，我覺得一定值錢。」
大剛開著船慢慢的靠近他們。
「你們也釣上來了？」
後面跟過來的趙華聽到問阿健，眼睛也朝著阿健那邊看過去，待看清筐裡的魚說道：「看來是有魚群經過了，我們也收上來好幾條。」
當他們知道趙東船上釣到的鰣魚比他們兩條船加起來都多，羨慕的不行。
大剛開玩笑。
「東子，你說實話，是不是出來前偷偷拜媽祖了！」
拜過媽祖的趙父老臉一紅，不過常年風吹日曬的臉本就黑紅，誰都看不出來就是了。
「有話回去再說，海上大風大浪的，在這裡嘮啥。」
說完自己走過去開船。
趙鵬和大剛看了，也都回去開船，跟上趙父一起返航。
趙東他們三個也沒啥事，還在那裡互相喊著說話。
就是吧，風大浪大的，趙東想說點什麼，剛一張嘴，一陣海風吹過來，不但話沒說出口，海風還灌了滿口，給他噎夠嗆。
阿健和趙華也是一樣的情況。
最後三個人都閉嘴不說了，靠著船舷發獃。
半路還遇到了周吉祥、張大發，趙來發等村裡人，也是都準備返航的，誰都沒說話，認出彼此招手示意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