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說了趙東也不惱，招呼小滿去開船，他環顧一圈海面上不見有漂浮的魚，就先把前面撈在甲闆上的大魚裝到筐裡。
那條魔鬼魚能有7～8十斤，兩條鰩魚也很大估計能有三十斤那樣，魚之大一筐裝不下。
「東哥，虎鯨的那個尾巴像個大蒲扇一樣，還真有勁，這麼大的魚說扇飛就給扇飛了，你說我要是在海裡是不是也像魔鬼魚一樣的下場啊？」
趙東割掉魔鬼魚帶毒刺的尾巴，都給拖拽到漁船角落，堆放好。
都忙完才對著小滿上下掃視一圈，「在海裡你都不如這條魔鬼魚……。」
小滿……
小魚沒多少，差不多都是1～2斤那樣，可能是被虎鯨嚇得跳出海面自投羅網的，主動跳到手抄網裡，他們也就不客氣的笑納了。
都裝完也有一筐多，趙東估計他爹那條船應該也差不多，有了這些意外收穫，他今天還算很滿意的。
「爹，回家了。」
兩條漁船啟動，發動機的聲音大的很，趙父在稍微耳背點，趙東說話都是扯著嗓子中氣十足的在喊，但凡你小一點聲，他都聽不見。
有時候聽見了也裝作聽不見……。
「東哥，知道了，你走在前面吧。」
聽到小虎回話，他們直接開船往家的方向開出去。
今天收工是挺早的，因為看熱鬧撿魚獲，耽擱了有兩個多小時，現在太陽都要下山了。
「東哥，你看看後面的那兩條船，是不是和咱們在一起作業的？」
聞言趙東回頭看一眼，「應該是他們。」
小滿一臉壞笑的和他說，「呵呵……，東哥，你說等會靠岸以後知道咱們船上有這麼多的大魚，那些人是不是要氣死了。」
趙東咂麼兩下嘴，「就怕他們收穫也不錯。」
「這……，應該不能吧……。」
等漁船靠岸，趙父剛彎腰搬起一筐魚獲要下船，就被其他漁船上熟識的人喊住，打趣的說道：
「有財，都這麼有錢了還出海作業呀？你們家現在有電視機了，在家裡烤著火爐看看電視劇多好啊……。」
趙父順勢放下筐和周圍的人聊聊起來。
「有錢個毛線，都一個村子住著誰不知道誰啊，不出海作業一大家子就要喝西北風了，你今天收穫怎麼樣啊？」
那個人一臉無奈的說道：「吶……，拖了四網才這麼點魚，還沒啥值錢貨，也就算是賺個扛大包的錢。」
說著還挪出位置，方便趙父能看到船上的魚獲。
周圍其他人也都加入聊天，說著各自都撈到什麼了。
趙東一邊搬魚獲下船，一邊側著耳朵聽，也知道了今天大家的收穫和前面一段時間比，都不算太好。
因為有虎鯨拍上來的大魚助攻，他們的收穫和其他人的比還算可以了。
突然旁邊的小滿用胳膊懟了他一下。
趙東歪頭看過去，用眼神詢問，「怎麼了？」
小滿搬著筐湊到他跟前，眼神瞄向旁邊，幸災樂禍的小聲說道：「東哥，你看他們臉黑的像鍋底一樣，看來收穫不行啊。」
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那兩條船上的人臉色看著確實不太好。
跟著趙東他們的漁船是半山腰的，平常也沒有什麼交集，屬於那種見面知道對方是村裡人的關係。
再多的就沒有了……。
人群裡有看到趙父船上的大魚，開始羨慕的說他們收穫好。
「哎，我們在經常作業的那片海域也沒捕到多少魚，後面想著在海上漂著油錢就不少，索性早早的就回來了。」
趙父說完為了證實自己沒說謊，還腹黑的問跟著他們出海的那兩條船，是不是收穫也不好。
那兩條船上的人臉色又黑了一個度，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了，說的話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「嗯，是不好。」
說完急匆匆的搬著兩筐魚獲下船，再也沒有回來……。
有人好奇的問道：「有財啊，你們幾條船怎麼還一起出海了呢？啥時候和半山腰的關係這麼好了？」
「哎，還真是啊，有財，你這老小子真不夠意思，賺錢的事也不說喊上我們跟著一起。」
「哪是我喊的啊！咱們在前面走，人家在後面跟著我也不能說不讓啊，大海又不是我們家的，反正就井水不犯河水自己撈自己的唄，
出海還是要看運氣的，你們看看在作業海域都沒撈到魚，還是回來路上遇到虎鯨幹大白鯊，我們才能撿漏這幾條大魚……。」
其他人聽了趙父的話都面面相覷，心裡有了計較。
就像趙父說的，海域那麼大，大海也不是誰家的，但是漁民間不成文的規定也不少。
大家一般都遵守隻在自己的責任田作業。
就算是想跟著賺錢，也要提前打聲招呼，像是這種明目張膽的偷摸跟著，說明人品有問題，以後出海就要小心了……。
出海作業的漁民對這些非常忌諱。
誰也不想把後背交給小人，都怕被攮刀子，茫茫大海想讓人有去無回，簡直不要太簡單。
趙父有理不怕聲高，這些話說的尤為大聲，那兩條船上的人也都聽到了，氣的要死卻又沒法反駁。
至於別人生氣，那更不在考慮範圍內，他們敢那麼做還能怕說麼？
隻能催著旺財老闆趕緊稱重算賬，然後灰溜溜的走人了。
傍晚漁船回港，正是胖子一天當中最忙的時候，當然在忙也不耽誤他聽八卦。
「那幾個玩意真跟著你們了？」
趙東點點頭。
「艹，真雞扒不是人，一個村住著都是鄉裡鄉親的，啥粑粑事都幹呢，就這樣的賺不到錢就是活該。」
趙東壞笑著和他耳語，「你看著吧，這幾個人的名聲在咱們村裡算是臭了。」
「都是自找的，就那麼點魚獲，在哪裡還撈不到了？我看啊，他們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，虧大發了。」
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說著別人壞話。
今天拖網作業上來的魚獲都是烏頭、傻呆、鞋底子魚、沙丁魚、鳳尾魚這些不怎麼值錢的。
但是虎鯨精準扶貧，丟過來的大魚都值點錢，加一起兩條船也賣了100多塊錢呢，正經不少了。
沒有撿漏之前，趙東估計也就能賣個十幾二十塊這樣。
刨去油錢和人工，就不是賺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