閑話傳的快，淡的也快，趙東沒挨罵就老老實實的眯著，不敢惹氣頭上的老爹。
事情都這樣了，趙父也不想在家裡乾等著，提出跟他一起出海，來個眼不見心不煩。
照常每天下午出海下網，早上去收。
許多魚類是在夜晚更為活躍的，而且漁網下在海裡的時間也蠻長，所以一般來講收穫還是可以的。
趙東撈上來魚雷的事情，在村子裡又傳了兩三天就被其他新鮮事取代。
偶爾才會有人好奇的問一句，「老趙家的魚雷賣了嗎？」知道沒賣出去，轉頭又聊起別的話題。
現在是連吐槽都懶得吐槽了。
當然，這中間還有其他人上門，也都被那高的離譜的價格氣跑了。
又過去了四五天。
不管是村子裡還是邊防所都風平浪靜的，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，趙東還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。
那個破魚雷還真就砸手裡了？
顯然他爹也這麼想的，一路上都在念叨他，「早就讓你把那個破魚雷賣掉，你偏偏有主意說了也不聽，這回好了真砸手裡你就舒坦了。」
天氣冷。
趙東先是把衣服攏緊，儘可能的避免海風吹進來，接著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又搓了一把臉，還在那裡死鴨子般嘴硬。
「哎呀，這誰說的準，別想了，也許下午就有人過來買呢。」
趙父白了他一眼，「你這麼能掐會算的，怎麼就沒算到要早早的把魚雷賣出去？」
「先別管那個了，趕緊去把漁網收回來，咱們早去早回。」
搖響機器。
開船緩緩駛出碼頭和他爹一起去收網。
開了二十來分鐘到達目標海域，把浮標鉤上船，父子倆帶好手套準備好裝魚貨的桶，就開始拉繩子。
接連上來的兩個都是空鉤，現在魚兒不活躍，空軍很正常，他們也不算失望。
「咦，爹，好像不對勁啊？這些空鉤上的餌料都沒了，還有這條咬鉤的魚，也不知道被什麼給偷吃了。」
趙東把手裡拉著的線擡高，方便他爹看的清楚。
趙父皺著眉頭，看看周圍的海面，「不外乎是鯊魚、水獺那些。」
話音剛落，父子倆就看到不遠處，一條鯊魚隨著排鉤的移動漏出水面，完全無視他們，正在追逐海裡的魚小口小口的進食，吃的正歡。
破案了。
「艹，原來還真是這個不值錢的老六。」
看著體型還不小估計有2～3米長，個頭太大，父子倆都沒有把它抓上來的想法，一是不值錢，二是費大力氣也不一定能搞得上來。
他們都有自知之明，不白白浪費那個力氣了。
「行了，都走遠了趕緊收線吧。」
「好。」
沒有鯊魚的偷吃，後面上來了一些，青占魚、蛤蟆魚，烏頭、扒皮魚、海鰻……，雜七雜八的什麼貨都有。
一個人收線上魚一個人解鉤子盤好線，不知不覺的排鉤就收上來了大半。
有那海魚咬鉤太深，趙父直接剪線。
趙東拽著魚繩又拉了三十多米，才上來兩條魚，還都是些不值錢的，趙東略帶失望的嘆口氣。
「今天的收穫屬實少的可憐啊，爹，看樣子咱們收益要創記錄了，就這麼點貨，也就能賣個幾塊錢吧，你看也就兩筐多點。」
前兩天趙東自己出來收貨，也沒這麼慘，質量和數量上總會佔一樣。
收貨少趙父也沒辦法，一切被他歸咎於玄學，「應該是今天運氣不好，貨才少的，快點收線，回去在拜一拜媽祖。」
「哈哈，爹，你那意思是讓媽祖去財神爺那走走關係，幫我說和一下唄，讓財神爺後面多送點錢過來啊，我倒是覺得今天出海的時候，你一直在罵我，觸了我黴頭，才會收穫這麼少的。」
趙父不贊同的看著他，「別瞎說，就講你幾句還能被賴上，和那個有什麼關係。」
財神爺的那個話趙父倒是沒反對……。
甚至還暗暗記在心裡，想著要多拜拜，多磕幾個頭，嗯，香也要多上幾炷。
這個季節中上層活動的海魚少，海鳥的食物也急劇減少，盤旋在海面上圍著漁船久久不去，鳴叫聲感覺還挺凄涼的。
幾句話的功夫，趙東已經又拉了近百米上來，沒有多少魚獲，拉著不要太輕鬆。
「剩下的也沒多少了，趕緊都拉上來，一會在去把地籠收一收，咱們就回去。」
「嗯，拜完媽祖在看看收穫啥樣吧。」
延繩釣都收完，趙東看著桶裡那點可憐的貨，舔了舔後槽牙，嘖嘖，出來一趟除去柴油、餌料、人工，今天怕不是要賠錢了啊。
心裡琢磨著，後面漁網都織補好了，還是開船去搞帶魚吧。
就是不知道今年的魚情怎麼樣，不管怎麼說也是汛期裡，捕撈到的也能比現在多，哪怕蝦皮、紅蝦這些多捕撈點也行。
將船開到放地籠的海域。
趙東在收地籠前還像模像樣的祈禱念叨一番，「來財，來財，媽祖保佑來財，哈，開幹。」
趙父也被他逗笑了。
「我艹，這是碰到了一窩的貓鯊啊，爹，你看看吧，我拜拜還是有用，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，哎呦，不錯，不錯，有五條呢。」
地籠網裡的貨上來，趙東臉上就樂開了花。
他就說嗎，自己運氣一向不錯的。
趙父笑著把甲闆上的貓鯊撿到桶裡，「每條都有個2～3斤呢，還一起上來這麼多條，挺好的，挺好的。」
貓鯊主要分佈在南海和東南海，最大的4米，最小的不超過40厘米，可以當寵物養。
不用分揀，趙東加快了收網速度，「嗯，這一排地籠裡蝦姑不少，好像還有兩條墨魚。」
「呵呵，今天地籠收穫還行，多多少少的也能賺一點。」
看來趙父前面也擔心賠錢啊。
後面幾排地籠網收穫也不錯，螃蟹、對蝦、章魚、鯛魚都有，最後一排竟然還有條石斑魚。
……
將漁網都收上來，他們父子就開船回去了，漁船剛靠岸，就見坐在倒騎驢上的胖子，墩墩的小跑著迎上來。
「叔，東子，你們回來啦，剛剛嬸子還在岸邊等你們呢，說是又有人過來要買那個魚雷，讓你們靠岸就趕緊回家。」
「啊？又有人來了？」
早上還想著砸手裡了呢，沒想到中午回來就有人要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