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在心裡打著小算盤。
死的海蛇最少要比活的便宜一半，那自己隻賣一條活著的海蛇就能買到最少兩條死的海蛇。
哎呦？這件事可幹！
一來一回的這麼一倒手賺大發了！
至於海蛇是死的，那根本就不是問題好吧，難道自己家泡酒或者燉蛇羹，不也是要弄死在處理，直接買死的省了多少事。
這些人的想法趙東可是一點不知道。
他啟動漁船就著急往家裡走，那麼老多海蛇要處理呢，多在船上待一分鐘，他都覺得危險。
「哎，老鄉，你們是哪個村的？那些剁了頭的海蛇賣不賣啊？要是賣的話我買幾條。」
「是啊，老鄉，你們弄死了這麼多海蛇也不能都自己留著吧？賣誰都是賣，不如賣我們兩條唄。」
幸虧他們喊話比較大聲，但凡小一點就要被發動機的聲音蓋了過去。
趙父看這麼多人想買海蛇，笑的嘴巴都咧到腦瓜子後頭了。
這麼多死掉的海蛇，還不知道收購點要不要呢，有人主動要買可不能錯過了，隻有賣到手的才是錢。
要是沒人買就隻能送人了，留著自家吃，那到過年也吃不完，都得臭掉了。
「賣的，賣的，就是價格多了少了的不好說，得問過收購點才能知道，不過你們放心收購點多少錢收的，我們就多少錢賣你們，不會加價。」
至於收購點收不收死掉的海蛇，趙父一點不擔心，就憑老三和胖子的交情，不收也得硬著頭皮說收的。
趙東也覺得能賣出去挺好的，延繩釣後面請人修補也要花錢，能多賺點是點。
誰也不會嫌棄錢多。
「哎呀，都這個時間了，我們也要回家，要是跟著你們靠岸再買，一來一回的到家天都要黑透了。」
「是啊，你這海蛇都死掉了，現在就便宜點賣給我們吧。」
「要是便宜我也買幾條……。」
「還有我也要幾條……」
「我也買……。」
海蛇大家都知道是好東西，味鹹，性溫。
而海蛇酒能祛風除濕、舒筋活骨、強身壯骨等，他們海邊人多多少少的都有點風濕關節炎。
平常正好可以泡上一壺，難受了就喝上一杯。
今天也是運氣好讓他們遇到了，還能便宜點買，下一次可不一定能再遇到，更別說抓到這麼多了。
趙父和這幫人你來我往的唇戰一番，最後以每條海蛇兩塊錢的價格賣出去的。
雙方都很高興。
你一句我一句的喊要哪條，要多少，喊的趙父一個頭兩個大，「停停停，一個一個的說，你們這樣都喊的我聽不清了，更耽誤事，還想不想回家了。」
「對對對，咱們排隊一個一個來哈，先給我拿五條，自己家留兩條泡酒，在一條清蒸，老丈人家和我爹也得送一條……。」
這話一出其他人不高興了。
「哎呀我去，你這小子真狗，輪也輪不到你第一個呀，去去去，到後面去排隊。」
「就是，就是，你去後面排隊去……。」
趙東也不管這些人的嘴上官司，笑眯眯的把海蛇桶搬到船舷這邊，準備他們商量好，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
當然趙東是負責收錢的，阿健負責交貨出去。
想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，趙東擠眉弄眼的跟他說：「好好乾啊，等回去了哥好好犒勞犒勞你哈。」
「那多給我幾條海蛇？一條兩塊錢，那就給我五條吧，來十塊錢的。」阿健蹬鼻子上臉。
趙東沖他翻白眼，「真貪……。」
排好隊賣蛇開始，趙東接過零零散散的毛票，感覺錢上都帶著一股子鹹腥味，這是他們漁民的味道。
人群中還有出海作業沒帶錢的，正在著急的和相熟的人借一借，機會難得誰都不想錯過。
沒用多久兩桶海蛇都賣光了。
有那實在沒借到錢的，和趙父商量著賒賬，怕他們不相信還拿媽祖發誓，明天就讓家裡送錢過去，見狀趙父也同意了。
都賣完，海上就剩他們幾條船了。
趙東喜滋滋的把賣海蛇的硬幣、紙票子都隨手扔在桶裡，連數都沒數，直接拎到船艙放著。
那麼多錢，他打算回去和老婆一起數，讓她高興一下。
等他們一行人開船靠岸後。
趙母一臉焦急的迎上來，「老頭子、東子、老大、老二你們怎麼才回來啊？村裡人都說今天海上出現蛇群了，多的都看不到盡頭，他們還都抓了幾條回來呢……。」
話還沒說完，趙母就看到他船上那幾桶海蛇了，雖然血淋淋的，但是不難看出都是蛇。
趕緊又往老大老二的船上看一眼，見沒有海蛇。
便毫不停留的轉頭一臉高興的和自家老頭子、老三叭叭的說起來。
趙大哥、趙二哥：娘，你真是我們親娘……。
「哎呀，你們也抓到海蛇了啊？哈哈哈……，還抓到這麼多？村子裡人都是五塊錢一條賣的，但是他們都沒抓幾條，說是海裡的蛇群都是一大球一大球的，不好抓……。」
「確實是不好抓，這玩意太毒。」趙父說了一句。
趙母也沒注意看那些海蛇，整個人都沉浸在他們家抓到了這麼多桶的喜悅裡。
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，他們想插話也插不上，趙父手燙傷了趙東沒讓他幹，自己拎著桶下船。
「咱們抓到這麼多，那能賣上不少錢呢，村子裡出去那些人加一起，都沒有咱家賣的多……。」
正說的起勁，趙母看著他拎桶總算髮現了不對勁。
「哎不是，老頭子、東子，這些海蛇的腦袋呢？一條兩條的怎麼都沒腦袋？怪不得敢這麼拎著。」
趙父沒好氣的說道：「現在才發現啊，過來你就叭叭個沒完。」
「死老頭，我這不也是高興麼。」
「娘，這些都是延繩釣收上來的，一個不慎就能咬到人，隻好把蛇頭都剁了。」趙東解釋一句。
「可惜了，活的值錢，死蛇也不知道胖子收不收，就是收了也賣不上價。」
趙父撇撇嘴當誰不知道麼，這婆娘今天怎麼竟說讓人不順心的話，在值錢哪有安全重要，再說了活倉不是有那麼多火的海蛇麼。
知足常樂，要啥自行車啊。
他們回來的晚，碼頭這邊幾乎沒有什麼人了，所以村裡人也並不知道趙東抓了那麼多的海蛇。
此時出海回來的村裡人，正吃著飯喝著小酒，唾沫橫飛的和家人講今天看到的壯觀場面。
惹來一陣陣驚呼…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