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聽說趙東船上抓了不少的海蛇就開始坐不住了，記個賬還頻頻往他這邊張望，嘴裡小聲的嘀咕。
「都回來了怎麼不趕緊過來，在船上磨磨唧唧的在下崽啊。」
等到姍姍來遲的趙東，看到的都是死翹翹的海蛇，眼睛都要瞪出來了。
「哎不是，你就拿這些死蛇過來賣啊？」
「咋滴，不行啊？」
「行，行，你是大爺你說的算，關鍵是死蛇沒人收啊？今天拉走不少活的誰還要死的啊？做什麼都給弄死，你嫌棄錢多燒手啊。」
胖子雖然心裡也知道一定事出有因，但不妨礙他碎碎念。
時間不早了，趙東也沒在逗他，說了活倉地籠裡有海蛇，數量可能有點多，讓他聯繫人處理一下。
胖子給趙東延繩釣上來的海貨算完錢，就高興的跑過去看了。
死蛇趙東留出自家要用的，其他的都寄存到胖子冷庫，明天他不打算出海了，先去鎮上一趟，然後就去老丈人家送節禮。
回來以後緊接著就要收拾衛生，在著手置辦年貨，想要出海還不一定有天氣，他覺得可以直接歇到年後。
過了正月十五在出海，一口氣能歇這麼長時間，想想他就美的要冒泡。
活倉裡的海蛇不用他操心，招呼上其他人，強忍著噁心每人都拿了兩條死的。
趙東見狀笑著說道：「這麼多呢，你們都多拿幾條，碰到一次海蛇集群不容易，回去泡兩罈子酒留著慢慢喝，又不會壞掉。」
「行啊，反正我們多拿點，你就多賠點錢……。」大剛笑著回了一句。
「對，不用給哥省錢，咱們這些人中他最富有，吃大戶的機會可不多，不能錯過了。」
阿健笑嘻嘻的往脖子上掛了三條海蛇，也不嫌棄臟，見三兒手裡拿著兩條，他又不客氣的抓出來兩條塞過去。
「這是我孝敬叔的，三哥你可得說明白了，不能搶我功勞。」
「好。」
三兒沒有推辭，高興的收下了。
趙東挑挑眉，倒不是因為阿健多拿了兩條海蛇不高興，他們隔著一道牆住著，沒啥吃虧佔便宜一說。
李奶是個明白人，總會找補回來。
現在生活好了不少，知道能賣錢還拿走那麼多條，趙父和趙母也沒說什麼，可能也知道說了沒用。
太陽已經落山，一行人拿著東西高高興興的往家裡趕。
等他們到家。
陳秀拖著掛在腿上的兒子迎上去，皮孩子現在黏人的緊，搞得她都想皮帶伺候。
「怎麼才回來啊？今天出去沒啥事吧，哎呦，桶裡的是啥啊？」
接過趙東手裡拎著的桶，陳秀低頭映入眼簾的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團團，嚇得她瞬間跳著腳驚叫起來，感覺心都跳到嗓子眼了。
連忙把手裡的桶也扔在了地上，裡面零零散散的票子還有硬幣一同散落出來，有兩枚硬幣還咕嚕嚕的滾出去好遠。
其他人也都被這一聲嚇了一大跳。
趙母伸手拍趙東兩巴掌，「你拎的好好的給秀秀幹嘛，海蛇血呼呼的多嚇人，都到家門了在拎一會能累死你咋的。」
「我這不是習慣了嗎，順手就遞過去了。」趙東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。
真的就是順手了，沒想那麼多。
「哇哇哇，蛇，爹，這都是蛇，咱們吃蛇肉吧，哈哈哈，好吃，爹，我是條蛇哦……嘶……嘶……，小心點哦，我來咬你們啦。」
舟舟倒是個膽子大的，伸腳把海蛇踢來踢去玩的開心，雙手合十像蛇爬行一樣比劃著S形往前送，嘴裡還學著蛇吐信子樣。
真是個傻大膽！
留下他們一家三口在院子裡，趙母進屋去找藥膏出來，等趙父洗漱好就直接塗藥。
誰的男人誰心疼。
趙東拍掉兒子伸過來搗亂的手，把賣海貨的十多塊錢給老婆，蹲下去邊撿邊和她說道：
「沒事吧？你先回屋去歇著吧，這邊等吃完飯我來弄，還有幾桶死的海蛇在胖子那邊放著，明天我帶到鎮上放鋪子裡賣賣看，
活的海蛇也有不少，胖子晚上會安排拉走，結賬也要明天，拿回來的這些海蛇是家裡泡酒和燉來吃的，臘月裡正好家裡都進補一下。」
「你們今天出海遇到蛇群了啊，那也用不了這麼多吧？」
散落在地上的都撿完，趙東把零散的錢也遞給陳秀，自己去洗洗手。
說的再多都是虛的，哪有錢財來的實在。
「不多吧，我想著直接給你爹泡兩罈子海蛇酒，這兩天走節禮的時候直接帶過去，讓他們自己泡估計捨不得，在拿兩條給他們吃。」
陳秀現在也不害怕了，拿著錢臉上的笑意隨著他的話漸漸加深。
「買酒也得用錢，這些還是你裝著？」
「在海上忙亂的很接過錢就扔桶裡了，你先數數多少錢，明天走前你在給我。」
「也行」
倆人說的高興，誰都沒注意舟舟在地上撿起來一枚硬幣，死死的攥在手心裡，轉身就跑出院子找阿海去玩了。
咳，其實是找阿海帶他去買好吃的。
雖然他們夫妻沒短了孩子吃的喝的，壓歲錢也讓他自己收著，但是架不住舟舟捨不得花自己錢啊。
憑實力撿來的錢，買吃的更香！
晚飯都是前面做好熱在鍋裡的，陳秀都給端上桌就回屋去數錢了。
雖然忙碌了一天，但實際到手的錢卻沒有多少，趙東一點都不好奇，端著碗大口大口的吃飯。
等吃的差不多了，才和老爹說說最近幾天的安排。
趙父剛反駁幾句，說自己一個人出海也行的，被趙母給罵了，少數服從多數，隻好閉嘴在家歇著。
吃完飯趙東又去把海蛇都收拾好。
躺在床上的時候，趙東壞心眼的和老婆說起白天看到的海蛇群。
講的那叫一個惟妙惟俏、活靈活現的，嚇得陳秀伸手去捂他嘴巴，身子也緊緊的貼過來。
奸計得逞。
黑夜裡趙東笑的像是偷腥的貓，對著懷裡的女人明知故問，「哎呀，這麼主動，你想了？」
「可閉嘴巴……。」
「好，聽你的，閉嘴……。」
趙東低頭堵住了老婆還要說話的嘴，順勢來個法國舌吻，倆人都感覺呼吸困難了才分開。
連接倆人的銀絲，在月光下格外顯眼。
瞬時間氣溫驟然上升，趙東一把拉住被子蓋過兩人頭頂，紅浪翻滾…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