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嗨，踏馬的別提了，你們前腳剛走，後腳就有一條大魔鬼魚……。」趙東把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。
聽得兩條船上的人驚呼不斷。
「哎呦我操，那麼大的魔鬼魚啊?哥，你和二伯沒事吧?」
「沒事，沒事，有事我就不能站在這和你們說話了。」
「真牛逼，魔鬼魚對你實施打擊報復來了。」大剛猜的和趙東在海上猜的差不多，這就是默契，一般人可比不了。
大剛船上的那個船工:「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魔鬼魚呢，以前看到的都是正常大小的。」
三兒來了興緻，和他說起趙東帶著村裡人抓小管，那大魔鬼魚一群一群的，還拉船跑。
聽得那個船工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的。
「這才哪到哪啊，魔鬼魚最大的能長到七米多長呢，這一隻到那大的面前，隻有人家一半大小。」趙東顯擺的說了句。
其他人有點不相信，看趙東說的語氣那麼肯定，又不像是在吹牛逼。
「真的?」
「騙你兒子。」
碼頭上其他回港的漁船，聽到這邊動靜也都湊過來，一個兩個的貨也不著急搬，唾沫橫飛的講起來。
全村捕撈小管那次，是多少人獲得的第一桶金，所以記憶尤為深刻。
講起來更加感情充沛，激情澎湃。
趙東順勢退了出來，搬魚獲往岸上走，見胖子在忙著直接進院子推車，然後在回去繼續拉魚過來。
父子倆擡筐下船，倒騎驢裝滿趙東先送一趟，在回來沒有幾筐了，搬得也快，最後擡魔鬼魚下船。
講話的人群這時恰好散了。
轉頭看到他們父子手裡擡著的大貨，頓時驚呆了。
「這……這麼大的魔鬼魚啊?」
有那聰明的，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，「擦，我說怎麼還聊上魔鬼魚了呢，源頭在這裡啊！」
「有財你們父子真厲害，這一條魔鬼魚就值錢了，看來今天又能不少賺啊，操，我太羨慕了，啥時候也能讓我多賺點……。」
「那你得和東子說說，讓他帶帶你，他海運好。」
剛剛說話的人還真就轉頭滿懷期待的看著他，要是真能賺錢伏低做小的說點好話，那一點都不丟人。
就怕沒人帶。
「運氣這東西誰也說不好啊，我前兩天收穫又不好，都早早的就回來了，我看大家今天收貨都不錯。」
「我們撈到的那點和你不能比，這才幾年啊，東子出息的都快不認識了。」
「這可是咱們村最有本事的後生……。」
無論村裡人怎麼誇獎，趙東主打的微笑，沉默不語。
這才哪到哪啊?
抓到條大魚就誇的上天了，這麼長時間了村裡人還是這麼大驚小怪的，自己要是買大船開回來，不得嚇死他們。
不管聽了多少的羨慕的話，趙父是一點不帶膩的，嘴巴笑的就沒合攏過。
趙東招呼一聲後，趕緊穿過人群去賣貨，天大地大幹飯最大。
他餓了。
稱過重以後魔鬼魚54斤，正常都是七毛幾一斤，胖子直接湊整，八毛一斤算的，這一條魚就賣了43塊。
這還是看這條魔鬼魚大，正常體型的魔鬼魚才三四毛一斤。
趙東拍了拍胖子肩膀:「好兄弟。」
再加上海狼魚、紅鯛、黑鯛……等，一共賣了四十塊，還有地籠也賣了二十多塊，今天出海毛收入一百來塊。
「村裡人最近收貨都不少，五六十，七八十，百來塊的都有。」
趙東點點頭，漁民都指著春秋兩季賺點錢，能多撈上來點魚獲，多賣錢，在正常不過的事。
兩人說話功夫，阿健、大剛也過來了。
「哥，你那水獺多錢賣的，四隻一共賣了多少錢啊，胖哥可不能厚此薄彼給我也要一樣的價格。」
「對對，要是價格低了，我們可不幹把你鋪子掀了。」大剛笑著附和。
趙東一拍腦門子，這才想起來水獺沒拿下來，怪不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呢，原來把它們給忘記了。
罪過，罪過啊！
在船上這三隻叫的厲害，趙父嫌棄煩，直接扔到活水艙了，剛剛一直在講講講的，他早就給忘到腦後了。
至於他爹，還在享受眾星捧月呢。
胖子在那裡跳腳，「操，你們兩個逼可別抹黑我，哪次虧待你們了，睜眼說瞎話良心不會痛嗎?」
趙東邊跑回去拿邊說了句，「那不能，良心這東西，他們就沒有。」
背後傳來阿健、大剛笑罵的聲音。
趙東同樣哈哈大笑的跑遠，見人跑遠了他們收回視線，胖子調侃，「……嘖嘖嘖……看到沒，有錢人就是這樣的，這都能給忘記。」
「比不了啊，比不了，胖子快來過秤。」
大剛拉長語調說話陰陽怪氣的把貨搬到秤上，逗的胖子、阿健又講了幾句才幹正事。
胖子隻是瞄了眼水獺，直接說道:「你們的這些水獺都是成年的，一隻二十塊啊，最高價了，別跟我嘰歪啊，心情不好。」
「行吧，行吧，讓你一回。」
平常幾人就是嘴上說的厲害互不相讓的，辦起事來一點都不含糊，一是一二是二的，不讓人挑出一點毛病。
相處起來輕鬆的很。
這時趙東的水獺也拿了過來，又收穫80塊，喜滋滋的把錢收好，等著看看他們賣多少錢。
早上六點出門，晚上回來賣一百八九十塊，在這個以分、毛為單位的年代，正經不錯了。
要知足常樂。
阿健、大剛收完錢，趙父也說的盡興過來了，一行人披星戴月說說笑笑的往家裡走。
到家門口，和拿著手電筒出來的趙母走個碰頭。
「怎麼才回來，今天貨多啊，我正想出去看看呢，小滿和小虎早就回來了，我在碼頭等了半天也不見你們爺倆回來。」
邊往院子裡走，趙母邊絮叨，她也是真擔心了。
聽到聲音陳秀也快走幾步出屋，見他們在卸倒騎驢上的貨說道:「回來了，我去端飯菜，你們先吃口飯再去洗澡。」
「好。」
舟舟跟在陳秀身後跑出來，抱著趙東大腿撒嬌，「爹，阿公你們回來了啊，天都黑了，我們可擔心了。」
「好小子，沒白疼你。」
趙東伸手掐一把兒子的小臉蛋，都晚上八點多快九點了，和老爹洗洗手進屋先吃飯。
這期間陳秀進來趙東把錢遞過去，讓她帶著孩子先睡。
吃完飯坐著抽根煙，又聊了會，才起身去洗澡，夜深人靜忙忙叨叨的一天落下帷幕。
一夜無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