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東也是困了，三兩下幹完一碗芋頭飯，又唏哩呼嚕的禿嚕掉一碗面，肚子飽飽心情好好。
見他去刷碗，船工看到了連忙阻止，「東子，你放那，等會我們一起刷。」
「不用，順手的事。」
其他人開口前，趙父先說話了，「他願意幹就讓他幹，別管他，還剩這麼多飯和菜，都給吃光了，一會還得殺魚。」
他知道老三是嫌棄這幫人撒尿不洗手。
窮講究！
不乾不淨吃了沒病，出門在外的哪有那麼多事，淡水還是花錢買的，這不省錢了麼。
多好！
趙東要知道他爹這麼想，肯定忍不住懟回去，（我謝謝了，不用給我省這三瓜兩棗。）
可惜他啥都不知道。
洗完放好，和他們交代一聲就回去自己船艙睡覺。
外面聲音嘈雜一片。
趙東簡單的脫掉外面兩層，直接就躺在床鋪上，這樣的天氣裡，被褥又濕又潮，還有一股子海腥味，睡著也不是很舒服。
這時候也沒啥好挑剔的，能有床睡他就很知足了。
蜷縮著躺下就睡。
雖然沒有發動機的轟鳴，但是外面風雨交加，還有其他人打了雞血一樣大聲喊叫的聲音，他一時半會的也沒法入睡。
就這麼迷迷糊糊的但睡半醒著，還來來回回的一直翻身。
至於自己什麼時候睡著，他也不知道。
趙父和幾個老夥計吃完飯，簡單收拾一下後，把該做的安全措施都做好，全副武裝的穿戴好，拿著棍棒等。
像衝鋒陷陣的將士一樣又沖入雨幕裡。
看到甲闆上不單有海狼魚，還有其他的深海魚，更加士氣大漲。
一副無所畏懼所向披靡的架勢……。
「幹他娘的，老子剛吃飽，正好有一身的牛勁沒處使，既然這幾條大海狼魚都主動送上門來了，我就不客氣了。」
「老李給我留兩條……。」
「快幾把別嘚瑟了，穩當點，要是被攻擊受傷了難受的還是自己，有財他們也得跟著著急……。」
「呵呵……安全第一……安全第一……。」
大家在前面衝鋒陷陣，專門收拾那些有攻擊性的大魚，趙父拿著刀和筐跟在後面猥瑣發育。
值錢的深海魚要要要……。
剛被打死兩米長的大海鰻，像條蟒蛇一樣，拿棍子戳兩下，沒動靜，死了！
拖回竈房處理掉，免得夜長夢多，被翻江倒海的巨浪沖回海裡，那不是憑白為別人做嫁衣。
不行，說什麼也不行。
看到甲闆上癱軟的大海狼，趙父先補兩棍子，沒反應，暗號對上死翹翹了，拖回去……拖回去……。
漁船上不養閑人。
所有人都在熱血沸騰的忙活著，雖然穿的太多，左一層右一層，稍微影響了拔刀……哦……不對……，是敲悶棍的速度。
但是準頭足啊，已經有經驗了，知道敲擊海狼魚哪裡能更快的讓它嗝屁。
就這麼流水線作業一樣，順著甲闆橫掃過去，收穫也是喜人的，趙父跟在後面一筐筐，一條條的拖走……。
累並快樂著，大概就是如此吧！
開頭用力過猛，時間一長有點後勁乏力，前面打魚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，相反的是喘氣聲越來越大。
動作也不在乾脆利落，好在雨勢稍緩，天色已經越來越暗。
「哎呦，不行了，不行了，剩下的不多，我要歇一會，胳膊酸的都擡不起來了。」
「你個老小子，剛剛不是還在吹牛逼麼，咋滴，現在就認輸了？」
「滾幾把犢子，老子是人又不是牲口，一直這麼幹會累也正常，楊白勞啊，休息喘口氣有財還沒說啥，你倒是叭叭的先說上了……。」
「打死多少條大魚啊？」
「不知道，有財在後面分揀，問他。」
「有財……有財……，現在咱們搞了多少魚啊？」
「兩米長的大海鰻有十多條，一米多的也有十來條，海狼多一點有四五十條吧，也可能更多，我沒仔細看，其他的深海魚我還撿了五六筐……。」
大家一聽收穫還不少，付出有了回報，心裡還是很高興的，甲闆上就剩一點收尾的活。
心裡有盼頭，身上又有勁了，想著趕緊幹完好好歇著。
不然那幾條大魚在眼皮子底下動，總是看不順眼，像是嘲笑他們不行了一樣，反正早晚都是自己的活。
幹！
必須幹！
趙父看他們走那幾步怕出事，連忙勸他們，「不著急，不著急，就剩這麼幾條了，先歇歇在幹。」
「幹完在歇著。」
「對對！」
幾個年紀都不小的老頭子，拎著棍子扛著棒子，開著粗俗的玩笑，腳步堅定的往船尾後甲闆走去。
「老莊頭你又沒受傷，一會別偷懶啊，多殺幾條魚。」
「那必須的，你們就看我的吧，不然就在旁邊看著，幫忙打下手也行，就這麼兩條我輕輕鬆鬆拿下。」
趙父怕他逞能真就自己幹了，一不小心在受傷那算誰的。
「一起幹吧，都殺死了，咱們歇好以後輪換著在船尾這邊撒幾網，說不定海裡有大貨呢。」
「我看行……。」
大家過去一起下死手的打，大魚三兩下就死翹翹了，至此漁船上沒有活著能攻擊人的大魚。
提著的那口氣鬆了。
或是靠在船舷上，或是原地就坐在甲闆上，兩米多長的大魚正好是現成的凳子，肉乎乎的坐著也舒服。
「哎我艹，終於都打死了。」
「還好這一陣沒有在被衝上來的，海裡是不是沒有了啊？」
「不能吧？應該是風雨小了，海浪也小了的緣故，沖不上甲闆，最多打在船舷就掉回海裡。」
「我看看……。」
天色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，大家喘著粗氣都趴在船舷上，探出身子往海裡看，怕有危險沒敢探出去太多。
「太暗了，看不清啊！」
「老李去把手電筒都拿過來照亮，到時候撒網也能用的上。」
「不用，不用，我拿手電筒過來了。」
趙父把手電筒分給他們，一個個好奇心重的很，光線紛紛打向海面，海浪起起伏伏，隨著浪花翻湧，能看到不少大魚冒頭。
一個光線打在遠處的人突然驚呼出聲，「哎？你們快看，海上那裡冒出來一座小山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