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急忙看了眼,「洲主,您別擔心,洲主夫人隻是太累了,暈過去了。」
薄司寒緊張得不行,嗓子都是乾的。
喉結費力地上下滾動了下,他問,「所以,沒事對麼?」
醫生很肯定,「沒事的,您放心,過會兒洲主夫人就能醒來,之後好好休息,調理身體就行。」
聞言,薄司寒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他又看了眼寶寶,吩咐下去。
「你們把孩子抱去恆溫箱吧,去給外面說一聲,讓他們放心。」
醫生得到命令,立馬照辦。
外面走廊上的人,都焦躁得不行。
聽聞生產順利後,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放鬆下來。
幾位長輩不停地嘀咕著。
「好,好啊,順利生產就好,驚語真是好樣的。」
「太好了,我又有孫女兒了,真是辛苦驚語了。」
薄母連忙問醫生,「那我們驚語呢,現在她怎麼樣?我們能不能先去看看她?」
幾位老爺子也連忙問,「是呀,驚語的情況如何了?」
「洲主夫人的情況很穩定,就是有些累,現在睡過去了。」
聞言,陸老爺子吐出一口氣,「那就好,讓她睡吧,等她醒來我們在探視。」
等到醫生走了,三小隻立即爆發出歡呼聲。
「耶,我們有小妹妹啦!」
陸北辰也激動不已,「我又有可愛的小外甥女了!」
一行人紛紛跑去恆溫箱,去看小寶寶……
陸驚語這一覺,睡了許久,直到半夜才醒來。
一睜開眼,她就看到了床邊趴著的男人。
自從她被人從產房推出來之後,薄司寒就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。
期間,其餘人也等不及想來探視,但都被他擋了回去,生怕吵到陸驚語休息。
等待的期間,他一口飯都沒吃,一口水都沒喝,就這麼乾巴巴地坐著。
盯著陸驚語的臉,好像怎麼看也看不夠。
等到夜深,他實在是有些撐不住,才趴在床邊歇了下。
就好像有心靈感應,他倏然擡起頭來,對上了陸驚語的視線。
兩人相對無言,都愣了幾秒。
之後,還是薄司寒先都有了反應。
他抓著陸驚語的手,貼上自己的臉,嗓音沙啞得厲害。
「驚語,你嚇死我了……」
陸驚語看著他的樣子,眼神不禁動容。
這個男人,無論什麼時候,都是乾淨整潔的,一絲不苟的英俊帥氣。
可此時此刻,他依舊帥氣,卻滿臉狼狽和疲累。
眼底是一片青黑,唇上和下巴上也冒出了淺淺一層青茬。
還有他的手上,到處都是半月牙形的傷口,有的泛著紫色,有的甚至還滲出血來。
她一下子回想起,自己在生產的時候,死死攥著他的手的畫面。
這些印子,應該就是那時候她弄出來的。
當下,她心裡有些愧疚,又有些心疼,手指輕撫了撫那些傷痕,問他,「疼嗎?」
話一出口,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,也是沙啞得不行。
薄司寒反應過來,連忙鬆開她,起身給她倒了杯水。
試了試水溫,他扶著人坐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,給她喂水。
待到她喝完,他將水杯放在一邊,就這麼摟著人,下巴抵在她的頭頂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「我不疼,驚語,我們再也不要孩子了。」
陸驚語沒想到他會說這個,愣了下,仰頭看他。
「怎麼了?為什麼說這個?」
薄司寒喉結滾動,從心口到嗓子眼兒,都苦澀不已。
「看你疼成那樣,那麼遭罪,我恨不得能替你承擔,可我不能,所以今後我們不要再要孩子了,我不能再讓你承受一遍那樣的痛,絕對不能再有一次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