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芷蘭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。
她今天又哭又笑。整個人瘋瘋癲癲。
以前知性溫婉的女人,現在就像個癲婆子一樣。
「還有我給他找的工作,前段時間我已經跟上面的人打了招呼,讓他們稍稍為難沈天翊一下。」
「現在看來,不僅要為難他,還要上面找個借口想辦法把他開除。」
沈長平說起這件事情目光頓時變得深沉。
面對兒子的時候他整個人是隨和放鬆的,就連情緒也會外放。
面對害了他們一家的仇人,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。
「是先把房子收回來,還是先讓他開除工作?」
雲芷蘭想到這件事情,頓時陷入了沉思。
「房子還在我們名下,我們收回來肯定要跟他扯皮。」
「不如直接託人把房子賣了,到時候再把車子收回來,最後再開除他的工作,你們覺得如何?」
沈長平用的是一步一步遞進的方法。
讓沈天翊的日子越過越差,最終一點點的失去所有。
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,一開始先讓他適應,再慢慢的一點點的動手。
沈天翊明知道自己不是他們的兒子,卻還理所當然的享受著這一切。
他若是個孝敬父母的好孩子,若是一開始就不知道這件事情,也許他們還可以放過他。
他一個別人的孩子,卻讓他們夫妻在養育他的過程中吃了這麼多苦頭。
這些他們曾經吃過的苦頭,最後都要加倍還給他。
讓他失去所有之後,他們還有進一步的計劃。
「可以,那我們看完孫子回來,我就著手找人賣掉房子。」
雲芷蘭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,遇到大事的時候還是非常靠譜的。
她的頭腦非常清醒,有了決定立刻就會動手。
對於怎麼處置沈天翊這件事情,程錦年覺得自己不方便插嘴。
所以他坐在一邊安靜的聽他們說話,卻從頭到尾沒有插過一句嘴。
程錦年這種很有分寸感的樣子,讓夫妻倆越看越是對他滿意。
像這種知恥明理,明明沒有受過好的教育,依舊有良好修養的孩子,才應該是他們的孩子。
程錦年長得像他們夫妻,認真的樣子讓人看了就歡喜。
「至於魏明香跟程國清,你們打算怎麼處置?」
這兩人畢竟是程錦年名義上的父母,所以處置他們的事情,夫妻倆還是想讓他自己親自來說。
「這兩人你們就暫時不用管了。」
姜晚微微一笑主動接話,雲芷蘭聽了有些疑惑。
「難道因為他們年紀大,就這麼輕飄飄的放過他們?」
「不是這個意思,我的意思是魏明香夫妻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,暫時可以先不去管他們。」
「哦?他們受到什麼懲罰了?」
雲芷蘭聽了這話隻覺得好奇,姜晚原本不想說的,既然她問了,她也就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。
「我以拐賣孩子的罪名,已經把魏明香送進了公安局。」
「至於程國清,他原本就有很嚴重的肝病,雖然做了換肝手術,應該也活不了太長時間了。」
「而且他好死不死的跟個寡婦搞在一起,現在寡婦的駢頭已經知道他們的事,接下來怕是有好戲可看了。」
姜晚說到這裡微微一笑,雲芷蘭聽她說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「魏明香跟程國清現在過得這麼慘了?」
「那照你這樣說的話,他們確實成不了什麼氣候,也暫時不用去管他們的死活了。」
「嗯,他們的事情交給我,後期我自己會盯,你們隻需要安心收拾瀋天翊就行。」
「程國清跟魏明香兩個兒子都已經死了,現在隻剩下沈天翊這個唯一的兒子。」
「說句實在話,沈天翊現在就是他們的希望,如果連沈天翊都垮了,估計他們就徹底無路可走了。」
姜晚不僅會殺人而且還會誅心。
魏明香越是在意什麼,她越是要擊的粉碎。
「你說的對,要不是想見見孫子,我現在立刻就要去收拾瀋天翊。」
「沒想到在你們還沒找到我們的時候,你們都已經自己動手了。」
「以前的你們一無所有,卻依舊有跟他們決裂的勇氣。」
「姜晚,你比我想象中更厲害,比起你的堅強果敢,我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廢物。」
「我,我當初真是昏了頭了,我怎麼會為了一點小事離家出走!」
雲芷蘭急得伸手就往自己臉上拍去。
姜晚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「阿姨,誰年輕的時候都會犯錯,這件事情真的怪不到你頭上。」
雲芷蘭打自己的時候,姜晚就會想起上輩子愚蠢的自己。
她上輩子做了那麼多蠢事,不僅把自己的身體搞得非常虛弱,最後還被一手養大的侄子侄女拔了氣管。
她現在雖然已經在報復了,但這些害死她的惡人沒有遭到報應之前,她心裡永遠綳著一根線。
她要親眼看到他們所有的人都下地獄,估計才能放下心結重新開始。
「你真是個好孩子!謝謝你這麼理解我!」
雲芷蘭說這話又紅了眼眶,她擦眼淚的時候悄悄擡起頭來看了看程錦年。
看到她哭,程錦年雖然沒說什麼安慰的話,但明顯有些手足無措。
他是想安慰她的,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。
他們母子之間畢竟分隔這麼多年,短時間內沒辦法親近的起來。
談好了報復的計劃,接下來他們又在姜晚的安排下拉了拉家常。
整個拉家常的過程基本上都是姜晚主動拋出問題,程錦年回答。
雲芷蘭跟沈長平有時候有特別想問的問題會補充一下。
他們就這樣斷斷續續的聊了一個小時,知道夜已經深了,這才不得不去洗漱睡覺。
雲芷蘭跟沈長平先收拾完回到房間,姜晚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她剛準備關上房門,沒想到程錦年也跟了過來。
「你今晚上不回部隊嗎?」
姜晚站在門口疑惑的看著他,程錦年笑著扶住她的肩,輕輕的往前推了一把。
「不回,我向部隊請假,用的理由是媳婦兒過來。」
「你都過來了我如果還回部隊,一個宿舍的兵會怎麼看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