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相談甚歡,不知不覺三個小時過去。
在張主編的幫助下,姜晚把整篇文章的劇情和設定都捋了一遍。
後續的章節雖然還沒寫出來,但是在她的腦子裡已經形成了清晰的情節。
此時天色已經全黑,姜晚也從玄奇的狀態中回過神來。
「啊,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這麼久,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呀!」
「謝謝張主編今天親自跑一趟,也謝謝你跟我交流這些。」
「以前我隻是悶頭創作,很多劇情都沒有精心設計。」
「寫短篇的時候還看不出問題,一旦寫長篇才知道自己捉襟見肘。」
「聽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,張主編就是我的伯樂,真的很高興認識你。」
姜晚說了很多客氣話,這些話表面上客氣,但都是她的肺腑之言。
「隨心你也很不錯,沒有經過系統的培訓,寫作的時間也不長,寫出來的作品卻如此有深度。」
「你確實有很高的寫作天賦,隻要你繼續保持下去,終有一天會成為家喻戶曉的大作家。」
張主編對姜晚的才華和能力非常欣賞。
特別是對她那種虛心求教,一點就通的資質感到非常滿意。
他當了十幾年的主編,帶過的作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。
大多數文人都是有些傲氣的,他們對自己寫的文章非常有自信。
即便張主編髮現個大問題,找他們說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,生怕一不小心就觸及到他們敏感的內心。
他跟他們相處的時候如履薄冰,還得賠著笑臉。
但是像姜晚這種自身有才華,而且還虛心學習的作者,他幾乎是第一次見。
而且他能夠看得出來,姜晚是真的虛心好學,也是真的把他說的話聽進去了。
她的響應速度很快,意識到問題之後很快就做了改變。
張主編覺得,姜晚隻是因為沒人指點,所以以前的進步才不夠快。
以後他們經常溝通交流,她會從他這裡學到更多專業的寫作知識。
就沖她這個虛心求教的態度,張主編很願意指點她的寫作。
張主編起身告辭,姜晚親自送他下樓。
雲芷蘭看他要走,主動過來邀請他留下來吃飯。
「張主編,時候不早了,要不留下來吃頓便飯,就當做你教了我這麼久的謝禮,你覺得如何?」
姜晚也開口邀請,張主編卻隻是笑著搖了搖頭。
「家中妻子管的嚴,此時早已經做好了飯菜在等候。」
「我若不及時回去,她肯定帶著孩子一直等著我,我不回去他們連一口飯都不會吃。」
姜晚意外知道,能力卓絕的張主編竟然是個妻管嚴。
她理解的一笑,沒有繼續挽留。
「那行,張主編慢走,我就不送了。」
張主編剛走出去又回過頭說了幾句。
「那篇長篇就讓我們之前討論好的去寫,這樣寫是完全沒有問題的。」
「你投的那部分稿子,下次雜誌印刷就會發表上去,稿費這幾天也會送過來。」
「文章現在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,甚至有大爆的可能,你隻需要靜下心來安心創作就行。」
「好,謝謝張主編。」
得到了肯定的答覆,姜晚懸著的心放回到了肚子裡。
她又可以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安心創作。
張主編走後,雲芷蘭趕緊上前挽住姜晚的胳膊。
她把她拉到桌子面前坐下,這才壓低聲音問道。
「今天上門的張主編,好像是我們省城雜誌社的主編。」
「聽說這個雜誌社可出名了,上面發表的好幾篇長篇小說後期都出版了。」
「你寫的文章能被他們看上,以後出版的可能性也很大。」
「沒想到我們家馬上要出一個著名作家了,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呀!」
雲芷蘭說到這個事情就眉飛色舞。
明明是姜晚寫的稿子被人讚賞被人看重,現在倒是搞的好像是她寫的文章即將發表了似的。
「阿姨,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,現在還不急著高興。」
姜晚微微一笑,心裡雖然也期待自己寫的文章能夠發表,但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有些事情就安靜的看著等著,靜待花開就行。
沒必要天天掛在嘴邊,天天不停念叨。
除了給自己增加壓力,好像也沒別的什麼好處。
「哎呀,人家張主編都找上門來了,而且還說你寫的文章內容很不錯,是不可多得的天賦新作者。」
「可我卻知道,你不僅有天賦,你還特別勤快!」
「像你這麼有能力的人,總有一天會閃閃發光的!」
雲芷蘭對著姜晚一通誇獎,誇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「阿姨,現在先別太高興,我們還是再等等,等文章發表了,讀者的方向不錯,咱們那時候再高興也來得及。」
姜晚原本想要低調的,卻沒想到張主編鬧了這麼一出。
現在搞得全家人都知道這件事情,她還怪不好意思的。
「嗐!這都是早晚的事,還不能讓我先高興高興嗎?」
「我這剛認回了一個當軍官的兒子,這又多了一個大作家兒媳婦。」
「我這會要是還在單位上班,我非得逢人說上一句。」
「我雲芷蘭不僅嫁的好,生的兒子娶的媳婦也都很好。」
「以前啊,因為沈天翊的事情,媽背地裡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過。」
「他們都說我兒子沒用,都說我們家基因變異,他們說沈天翊是扶不上牆的爛泥。」
「還說因為我們夫妻兩個能力太強,導緻正正得負,所以才出了這麼個逆子。」
「聽了他們的話雖然傷心,但卻從來沒反駁過,那時候我真的覺得他們說的對呀!」
「我經常在想是不是我們兩口子太優秀了,把祖墳的青煙都冒完了,這才生了沈天翊這麼個混蛋玩意兒。」
「直到現在我才發現,根本不是那回事,沈天翊他原本就是爛泥,這樣的爛泥就應該永遠沉在池塘底部,而不是妄圖爬上牆。」
「以前我們夫妻兩個托舉著一塊爛泥,你都不知道有多費勁。」
「現在,想要甩掉這塊爛泥,還沾了一身的泥點子,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