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年在電話那頭,把他跟父母說過的話都跟姜晚說了一遍。
「程錦年,你做的很好,比我想象中更好。」
姜晚微微一笑,她果然沒有看錯人。
程錦年其實做什麼事情都有分寸,很多時候自己就能安排好一切。
「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多謝你的提醒,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才會說這些話,我很感激你。」
程錦年還在煽情,姜晚這邊已經被催的不得了了。
姜晚辦公室的電話打不通,投稿的人就打到了另一部電話機上。
而且他們要找的人都是張主編,就連姜晚都隻是個替代的。
所以這種情況隻有姜晚自己能夠應對,張主編招的那些人隻能做做其他雜事。
「姜主編,有跟我們雜誌社合作的作者打電話過來了,說是有劇情要跟你討論,請問你什麼時候有空接聽?」
「姜主編,這篇稿子已經校對好了,你最終看一下有沒有問題?」
「姜主編,張主編那邊打來了電話有新的情況要跟你溝通。」
在姜晚跟程錦年打電話的過程中,一個又一個的電話打了進來,一件又一件的事找了過來。
姜晚原本還想跟程錦年多聊一會兒,現在看這情況是不行了。
「程錦年,我工作太忙了,不能跟你聊了。」
「總之一句話就是,你出任務的過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,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護好自己。」
姜晚像個啰嗦的老太婆一樣,交代了一句又一句。
「好,我都知道了,我會注意安全的,年底的時候一定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你面前。」
通話結束之後,程錦年內心還有些惆悵。
他趕緊回到宿舍,打開櫃子之後把所有的錢全部拿了出來。
之前沒來得及是因為不知道他們新的地址,加上他要出任務,所以一時之間忙不過來。
現在正好有空,把錢全部拿出來寄走。
錢雖然不多,但卻是他的所有了。
這些錢可能幫不了太多的忙,但是能幫一點是一點。
程錦年甚至還想打個電話回去,讓父母多借點錢給姜晚。
但想了想又開不了這個口,他剛跟父母相認,還說要改成沈這個姓。
打電話的時候他沒怎麼多想,也沒有什麼複雜的心思。
現在聽說姜晚缺錢,他就有點坐不住了。
可他也知道,提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。
程錦年寄完錢之後,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。
他的內心糾結煩躁,時時刻刻都在考慮這些事情。
而姜晚掛斷電話之後立刻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。
先是把手底下的人詢問的那些問題一一解決,接著再打電話給張主編。
兩人在電話裡溝通交流了後續的方向,很快就達成了一緻。
最後給之前那幾位作者回電過去,姜晚耐心的跟他們討論著寫稿思路,有耐心的回復他們所有的問題。
雖然這樣會比較花時間,但卻可以贏得作者的信任。
雜誌社建立初期,因為名氣不夠大,現在收到的稿子還是非常有限。
稿件的量上不來,很難從中找到優質稿件。
目前來說雜誌社非常依賴老作者,若不是他們提供優質的稿子,雜誌社前期的稿件甚至排不滿。
處理完了這些大問題小問題,姜晚還得抽出時間爭分奪秒的寫稿。
雜誌社的優質稿件不多,她隻能自己上。
但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,想要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寫稿子也不容易。
現在不比從前,除了寫稿和日常的生活什麼都不用幹。
現在還要一邊經營雜誌社一邊寫稿,一邊處理家裡的一些事情。
很多時候她都是忙的焦頭爛額,要不是有著重生的經歷,有上輩子的很多寫作思路,她現在估計早就崩潰了。
上輩子她過得很凄慘,可是重生過後,這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,都變成了她人生的閱歷。
雖然她現在看起來還算年輕,可實際上她的心理年齡早已經七老八十了。
忙碌的一天過去,下午6點雜誌社的人大多數都下班了。
姜晚又收到了一堆新的稿件,現在需要花時間清理掉。
其他人都有退路,但她跟張主編沒有。
在張主編拚命奮鬥的時候,姜晚一刻都不敢閑著。
她覺得同伴之間,其實不管對方在不在,他們都要拼盡全力把事情做好。
兩人的工作既然是一開始就分配好的,那就應該按照分配的內容,儘可能安排好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情。
姜晚一直看稿子到晚上8點,這個時間段她甚至連晚飯都沒吃。
姜晚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現在這個時間點,大的應該已經做完了作業,收拾好之後等著睡覺。
她有時候回的再晚一些,程澤武早已經躺回到自己的床上。
他們雖然是母子,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,但現在因為姜晚的忙碌,甚至連面都見不到了。
晚上八點半鐘,姜晚回到了家裡。
讓她意外的是,今天客廳的燈亮著。
她一進門就看到程澤武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獃。
「澤武,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去睡?」
姜晚轉身關上門,之後笑著走到程澤武身邊。
她坐在程澤武身邊的位置上自然而然的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。
程澤武低著頭,他的雙手抱著臉,看起來心情有些低落。
姜晚就算再遲鈍,此刻也敏銳的發現兒子的不對勁。
「澤武,你怎麼了?怎麼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好?是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了嗎?」
姜晚說著話拉住程澤武的一條胳膊,十分認真的問道。
程澤武捂著臉的手被拉走之後,姜晚這才看到他的臉上有一小塊傷痕,不知道是怎麼弄的。
這傷痕看起來非常細小,好像是指甲抓的。
「媽媽,我沒偷別人的東西!我真的沒偷!」
程澤武擡起頭來看著姜晚的眼睛,他說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姜晚低下頭看到兒子的眼睛紅紅的,原來是之前已經哭過了。
程澤武傷心難過的時候,沈長平跟雲芷蘭房間的門都開著,他們正緊張的伸出頭往外面看著,看得出對這件事情非常擔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