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程連長,你愛人說她要去港城了,還給了我一個大概的地址。」
通訊兵說著話,飛快的把地址和姜晚之前說過的所有信息全部告訴了程錦年。
程錦年聽完之後心臟狂跳,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他隻是跟姜晚說了那個電話的事情,讓她過去看看情況。
誰知道她這麼勇,竟然順著那一點點線索直接殺到了港城。
她說動了劉偉的哥哥劉軍,讓劉軍幫忙去港城尋找孩子。
雖然整個過程沒有說的特別清楚,可他還是感到無比的震驚。
姜晚一個女人竟然做到了他一個男人都沒做到的事。
他當時來到村裡,因為時間比較緊急,來到地方之後查探到那戶人家沒人,就託了人幫他盯著。
他當時要回部隊,一切都辦得急急忙忙,也沒辦法進一步調查。
後來因為他的原因,整件事情耽擱了這麼久。
姜晚當時也是真的忙,再加上這件事情那時沒有任何線索,所以一直在等消息。
後來好不容易等到消息,又因為陰差陽錯導緻動作慢了一步,消息徹底滯後了。
姜晚在劉偉一行人已經離開的情況下,竟然還找到了線索。
不得不說她的行動能力真的很恐怖,找到孩子的決心也很強烈。
再看看自己,回了部隊之後不是出任務就是出任務。
程錦年得知了所有的情況之後,煩躁的在自己頭上捶了兩下。
「我真的太沒用了!」
「老婆老婆保護不好,孩子孩子保護不了,現在我在部隊出任務,我保家衛國,可我連我的孩子都保護不了!」
程錦年在短暫的鬱悶之後,最終又重新振作了起來。
「我不能這樣下去,我要打起精神找到老婆孩子。」
「我以前沒保護好他們,這次我要竭盡所能保護妻子,救回孩子!」
程錦年立刻又給上級領導打了個電話。
「首長,我是程錦年,任務已經順利完成,現在我能申請假期嗎?」
「申請假期?可是最近還有好幾個任務需要有人執行,我看好你的能力,打算等你回來之後再安排給你。」
「首長,我真的不行。」
「我以前為了出任務沒怎麼回過家,我的孩子被人販子拐賣了。」
「現在我愛人為了找回孩子,孤身一人去了港城。」
「我怕,我看她沒找回孩子自己還死在那裡了,她嫁給我之後吃了很多苦,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。」
「首長,這次的任務我提前完成了,請你批準我一周的假期吧。」
「等我救回來了老婆孩子,你想讓我出多少任務都行。」
程錦年一個大老爺們,此時說話的時候聲音裡還帶著哭腔。
他的精神狀態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,若是首長不願意給他批假,他寧願放下手上的一切去當一個逃兵。
隻要能順利找回孩子,保護好妻子,他已經不在意自己的身份。
他雖然前段時間剛升了職,可現在已經有了退伍的想法。
人在絕望的時候,總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產生悲觀的情緒。
程錦年的這種情緒感染到了電話那頭的首長。
在短暫的猶豫之後,首長終於鬆了口。
「那就批準你一周的假期。」
「一周之後不管你在哪裡都必須要回來!」
「部隊還有好幾個任務,我現在把緊要的任務派別人去做,那些能緩一緩的就先等你回來。」
「你自己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證安全,請假條我幫你寫,我幫你審批。」
程錦年得到首長的批假,頓時高興的喜出望外。
「謝謝首長,謝謝首長,等我找回老婆孩子,我會好好執行任務的。」
電話掛斷的瞬間,程錦年高興的抹了一把眼淚。
他擡頭吸了吸鼻子,看著刺眼的太陽,感覺自己又重獲新生了。
剛剛在電話裡首長跟他說了,今天還在外地,算他還在執行任務。
假期從明天開始,這樣一來他又多了一天時間。
程錦年一直都覺得領導很好,卻沒想到這麼好。
他冷靜下來之後,立刻就行動起來了。
程錦年立刻來到火車站,先是買了最早一班到鵬城的火車票。
程錦年買票買的比較急,此時已經沒有座票了。
半個小時之後他跟著人群上車,上車之後立刻找了個角落蹲下。
昨天為了提前完成任務,他幾乎一個晚上沒睡。
現在他的身上還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迷彩服,整個人看著異常狼狽。
他蜷縮在角落的位置,很快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。
他沒帶行李也沒有依靠,睡著的時候身子搖搖晃晃。
他蒼白著一張臉,眉頭皺的死死的。
去鵬城的路上還有10個小時的火車,程錦年打算借著這個時間好好的睡上一覺。
程錦年這麼靠著睡睡得非常難受,兩個小時之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程錦年從睡夢中驚醒,頓時有些迷茫的睜開了眼睛。
他看到一個乘務員站在他面前,熱心的問道。
「同志,你這樣坐著睡很不舒服吧?剛剛到站有人下車,現在卧鋪車廂空出了一個位置,你要不要去卧鋪睡覺?」
「好啊,謝謝同志。」
程錦年此時已經蹲在地上兩個小時,蹲著的時候沒什麼感覺,站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。
他扶著門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。
他跟著乘務員來到隔壁的卧鋪車廂。
到了地方之後他趕緊問道:「同志,請問要補多少車票?」
乘務員猶豫了一下,看著他說道。
「同志你是軍人吧?軍人坐火車都有優待的。」
「看你身上穿的這身,是剛執行任務回來還能來得及換?」
程錦年低頭看了自己幾眼,前段時間邱縣發生大地震,他們帶著人過去救援。
他為了儘快完成任務,一直以來都沖在第一線。
他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已經穿了八九天了,正是他來的那天穿的,忙的一直到現在都沒來得及換。
他的衣服上都是泥污汗漬,這裡原來的顏色都徹底被遮蓋。
他此時狼狽的就像個乞丐,他以為沒人看得出他的軍人身份,卻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