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錦年來到港城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,他到了碼頭消息就徹底斷了。
姜晚打過來的電話,隻說了她要去的碼頭,停靠的地點。
至於具體的位置,她剛來的時候並不清楚,也沒辦法一一告知。
到了港城之後,姜晚在這裡語言不通,同樣是人生地不熟的。
她沒有再打電話回來,大概是對他也沒什麼指望。
她選擇一個人孤身奮鬥,現在徹底失去消息。
程錦年雖然來到港城,雖然知道姜晚就在這裡,可卻不知道她具體的位置。
港城比起大陸確實小了不少,可以說是彈丸之地也不為過。
可是想在港城找到一個人,在沒有確切的信息之前,同樣是大海撈針。
程錦年火急火燎的到了地方,他一路上又是坐火車又是坐汽車,最後還坐了船。
他馬不停蹄的來到這裡,原本以為到了地方就能找到人,可是現在他傻眼了。
地方確實到了,但他要怎麼找到姜晚?
他因為出任務錯失了孩子的信息,又因為出任務錯失了姜晚的電話。
現在他隻有7天的時間,又要回去出任務了。
雖然他求來了這7天的假期,可現在看來似乎是用不上。
程錦年重重的嘆了口氣,他一屁股坐在碼頭邊上。
離開碼頭的路隻有三條,可是此刻對他來說彷彿有千千萬萬條。
他在岸邊上重重的嘆了口氣,這時候一艘小船駛了過來,船家沖著他吆喝了一聲。
「嘿!這位男同志,是不是心情不好?要不要坐船去逛逛?隻收20塊錢就好。」
此時的程錦年心裡正煩悶著,哪有什麼心情坐船?
「不坐,船有什麼好坐的,竟然還要20塊,你怎麼不幹脆去搶?」
程錦年因為心情不好,所以語氣也不是太好。
「嘿!你這個男同事怎麼說話的?」
「20塊錢船資怎麼了?難道很貴嗎?」
「前幾天還有個女同志非得給我20塊坐我的船去散心呢。」
船家看程錦年這個態度,就忍不住要跟他說道說道。
「別人是別人,我是我,別人願意花這個冤枉錢,我不願意!」
「而且我現在煩著呢,求你別來吵我了好不好?」
程錦年皺皺眉頭,總覺得這個船家是個話嘮。
「那女同志剛來的時候也不開心,坐了我的船就開心了。」
「她是傍晚的時候從另一艘船上下來的,沒過多久又上了我的船。」
「我載著她晃晃悠悠一個小時。到了另一個碼頭,她高高興興的給了錢,還誇我船開的好呢!」
船家今天心情好,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話。
他也不管程錦年願不願意聽他說話,直接從船艙裡拿出一壺小酒和一些花生米。
他一邊吃一邊喝還在自言自語。
「年輕人,不是我說你,有時候該花的錢還是要花。」
船家啰啰嗦嗦,程錦年聽得都有些煩了,忍不住隨口問了一句。
「船家,你說的那件事是幾天前發生的?」
「正好是4天前的傍晚。」
船家沉默了一會兒,掰了掰手指說出了這一句。
「四天前?」
程錦年聽到這個時間點頓時來了些興趣。
「對啊,就是4天前,怎麼了有問題嗎?」
「那你說的那個坐船的女人多大年紀,長得漂不漂亮?」
程錦年假裝很有興趣隨意問了幾句。
船家一看生意要來了,頓時也來了興緻。
「那女人20多歲的年紀,她長得這麼高這麼瘦,還是挺漂亮的。」
船家努力的回憶著,一說起這件事情心情就很好。
程錦年看著船家的形容,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。
「你確定那女人就長這樣?跟她一起的有沒有一個男人?這個男人還是個瘸子?」
程錦年捏緊了拳頭,此時心裡已經有了些微的激動。
「我確定她就長這樣,但是下船的時候隻有她一個人,並沒有看到什麼瘸腿男人。」
「不過我昨天聽另一位船家說,他的船上倒是來了個瘸腿男人。」
「隻是那瘸腿男人是有老婆的,到地方之後還被人單獨帶走了。」
程錦年聽了這話頓時有些失望,心裡想著他莫不是搞錯了?
沒想到船家話風一轉,接著往下說道。
「不過後來坐我船的那個女人,來的時候確實跟那瘸子是同一條船,難不成他們還是認識的?」
「誒,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,那女人最後停船的地方,確實是瘸子下船的地方,難不成他們之前就是認識的?」
船家喝了一口小酒,嘴裡還在喃喃自語。
程錦年一聽這話頓時激動的站了起來。
「你是說他們是同一條船上下來的,下船的地方卻不在這個碼頭?」
「對啊,確實是這樣啊,我沒有搞錯啊。」
「你這麼激動幹什麼?我差點以為你要動手打人,真是嚇死個人了。」
「這船你要坐就坐,不坐我就開走了。」
「現在時候也不早了,賺不到錢我可要回去了。」
「15塊,15塊載我去你說的那個碼頭。」
程錦年此時已經想到一種可能,不管怎麼樣他都打算去看看。
再怎麼樣也比現在更好,他不想坐在這裡自艾自怨,更不想像個沒頭蒼蠅一樣。
船家猶豫了一下,程錦年故作兇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「一開始可是你先招惹我的,現在我願意跟你去了,你要是不載我去,我可是要生氣的!」
程錦年一通威脅之下船家終於老實了。
「去就去,不就是要去個碼頭嗎?我載你去就是了。」
程錦年上了船,船開動起來之後船家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「哎,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,不就是想回去之前多做一樁生意,沒想到竟然還被威脅了。」
「嘆什麼氣,趕緊加快速度劃船。」
「等到了地方之後,你拿了錢不就可以安心的回去休息了嗎?」
「看你這船劃的慢悠悠的,這速度可不行啊,你平時就是這麼劃船的嗎?其他顧客就沒投訴過你?」
程錦年刺激了幾句,船家氣的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。
不過還是有點效果,他捏緊了船槳,劃船的速度果然快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