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偉聽了這話,整個人都傻眼了。
他原本的想法是,就算自己被抓住了,組織也會找到他把他帶回去。
可他怎麼都沒想到,現在就連組織都被一鍋端了。
組織都沒有了,誰又會來救他?
劉偉眼睛裡的光徹底熄滅,這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「不可能!這不可能!」
「組織這麼強大,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?」
「你們不過是兩個人而已,就算你們再厲害又能掀得起什麼風浪?」
「組織的人發現我不見了,一定會想辦法把我找回來的!」
「你別在這騙我了,你騙我也沒有用!」
「對,我騙你也沒有用,所以你這種廢物可以去死了。」
「我的孩子都不見了,活在這世上幹什麼?」
「你怎麼不去死呢?死亡才是你最終的歸宿!」
「要不我就把你放在這裡,讓你們在孤獨和飢餓中死去怎麼樣?」
姜晚一句句的威脅,讓劉偉徹底慌了神。
「不要,我不想死,我還不想死。」
「我告訴你的信息是真的,孩子真的在那戶人家,怎麼可能會找不到人呢?」
「這不可能,這肯定是假的,你在騙我對不對?」
劉偉想不明白,這件事情到底哪裡出錯了。
明明看起來這一切都沒問題,可現在卻危及到了他的性命。
「對,你告訴我的信息是真的,我也確實找到了那戶人家。」
「可是,這麼小的孩子被你取了腎臟,他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!」
「就算他被人收養,也會體弱多病,就算別人善良受得了,他自己也過意不去。」
「你為了幾萬塊,竟然這樣對待一個孩子,你覺得你還是個人嗎?簡直連畜生都不如!」
姜晚大聲的怒罵,劉偉整個人跟傻了一樣。
他就這麼無力的坐在地上,完全不敢相信是這個結果。
「我沒想過讓他死,我真的沒想過讓他死。」
「就算是給他找的人家,也是經過了精挑細選。」
「我想著那戶人家不錯,總歸不會對他太狠,甚至還願意花錢治好他的病。」
劉偉茫然無措地說著這些話,姜晚聽完後卻冷笑連連。
「劉偉,你不覺得你很搞笑嗎?」
「你要是被割掉一個腎臟,你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嗎?」
「你明明知道缺少腎臟之後隻有死路一條,那你還要做出這樣的缺德事。」
「你不把我的孩子當人看,我現在會把你當人看嗎?」
「我今天聽說了孩子的事,我也知道要把他找回來很難。」
「今天過來是想特意告訴你一句,我的孩子一天沒找回來,我就一天把你關在這裡。」
「我不讓你們喝水吃飯,直到你們死了為止。」
姜晚說完這些話,也不給劉偉說話的機會,直接用膠帶重新封上了他的嘴巴。
她站起身準備把人拖到隔壁房間,程錦年已經先一步幫她把人拖了過去。
「哎!你這又是何必呢!」
「我知道你心情不好,現在在拿劉偉撒氣,可是你說了這一通也沒解決問題,反倒還讓你心情不好了。」
程錦年沉默著坐在姜晚的身邊,他能夠理解她的心情。
「既然我不高興了,我也不會讓他好過。」
「這樣發洩一通之後,心裡的鬱氣全部吐了出來,我的心情反而好了很多。」
「你不用擔心我,我還沒找到孩子,我不會任由自己垮掉的。」
姜晚幾句話既安撫了程錦年也安撫了自己。
她說的這些話又何嘗不是對自己的告誡?
她清楚的知道什麼事要做,什麼事不能做。
姜晚多活了一輩子,心裡早就有了一桿秤。
「你心裡有數就好,我有時候看的還沒你通透,有些話我就不多說了。」
程錦年點到為止,這點倒是讓姜晚比較滿意。
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,姜晚趁他收拾的時候悄悄的從空間裡拿出被子。
程錦年回來的時候一臉詫異的看到姜晚已經躺到被子裡面睡下。
「哪來的被子?」
程錦年隨口問了一句,姜晚回答的也很隨意。
「在倉庫裡找到的。」
程錦年還想再問,姜晚直接假裝打了個哈欠表示自己困了。
程錦年閉上嘴巴,他站在被子面前有些猶豫。
「我可以躺進來睡覺嗎?」
「你想站著睡覺也行,想躺著也可以,主要是看你自己。」
「不過我現在已經困了,沒空跟你說這麼多了。」
姜晚翻了個身背對著他,接著鑽進被窩睡了過去。
過一會兒之後,姜晚的呼吸聲變得勻稱,很快就徹底睡過去了。
程錦年受到她的感染,也跟著犯困。
他略微猶豫了一會兒脫去外衣外褲鑽進了被子裡。
被子裡有些冷,但姜晚的身上卻熱乎乎的。
程錦年稍稍靠近了一些,他用身子的一側輕輕的挨著姜晚。
既是在取暖,也是在給她傳遞熱量。
姜晚可能真的累了,對於他的靠近也沒什麼反應。
程錦年壯著膽子抱住了她的腰,接著也睡了過去。
晚上姜晚睡得很熟,程錦年雖然很累但也不敢徹底放鬆警惕。
一整個晚上他都處在半夢半醒當中。
雖然不是睡得特別安穩,但是比起之前已經好了很多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,姜晚的精神狀態飽滿,彷彿重新恢復了活力。
程錦年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,但也很快振作了起來。
昨天的尋人啟事還沒有貼完,今天還要繼續忙著去貼。
早上登了尋人啟事的報紙發了出來,配合著他們昨天的努力,似乎能看到一點點希望。
兩人連著忙碌了兩天,打電話過來的人不少,但很多都是騙錢的虛假消息。
第3天的電話更多,他們被各種消息耍的團團轉。
姜晚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,但是讓她什麼都不做就這麼放棄尋找,她做不到。
因為電話實在太多,程錦年隻能守在電話之前對這些信息進行甄別。
而姜晚聽夠了那些虛假的電話,決定用最蠢笨的方式進行地毯式搜索。
這幾天她一直都在思考幾個問題。
一個這麼小的孩子能跑到哪裡去?他現在還活著嗎?如果活著的話,是靠什麼生存下來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