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覺得通過這個手術之後，兩人之間的關係應該熟悉了很多。
自己提這個要求，他應該不會拒絕才對。
卻沒想到張醫生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了。
「這種缺德事我可不喜歡做，能幫你這一次都是看在我姨的面子上。」
「現在能幫的已經幫完，以後這種事我不會再染指。」
「你也別想著去警署舉報我，畢竟這種手術我沒做過幾次也沒害過人，我也不怕你舉報。」
「這次被手術的人是劉偉，我才如此配合，換做一個無辜的人，我根本不可能同意。」
「所以還請你見好就收，不要再跟我提什麼有的沒有的要求，我不吃你這套。」
張醫生一開口就把話說的很絕，完全沒有迴旋餘地的那種。
姜晚的臉部肌肉跳了跳，她臉上的神色有些難看。
「一台手術也是做，兩台手術也是做，就不能再幫個忙，再做一台嗎？」
姜晚還在做最後的掙紮，張醫生無情的拒絕。
「不行，這是我人生中最後一台換腎手術。」
「以後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會再做這類手術，誰也威脅不到我。」
姜晚看到張醫生這個態度，故意試探著說了一句。
「那如果我給你錢呢？給你很多很多錢，你也不答應嗎？」
張醫生遲疑了一下，還是硬著頭皮說道。
「那是錢的問題嗎？那是職業操守的問題。」
「三萬！」
姜晚看他疑似有些動心，直接就開始開價。
張醫生聽到這個價錢，心臟狠狠的動了一下，但還是搖頭拒絕了。
「四萬！」
姜晚現在搜颳了兩個地方，可以說得上是有的是錢。
為了讓孩子恢復健康，出個幾萬塊錢完全沒問題。
她出得起這個錢，也捨得花在孩子身上。
「不做。」
看得出來，張醫生拒絕的有些激烈。
「五萬，你不是缺錢嗎？」
「就算你不缺錢，你姨的病情這麼嚴重，難道你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嗎？」
「而且是在你原本有能力救她的情況下，你就要這樣放棄她嗎？」
「當初她為了救你的命可是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，現在她的命就捏在你的手上，你卻放棄的這麼容易，你對得起她嗎？」
「你口口聲聲說今天來做手術是看在你姨的面子上，這次怎麼不為了救她，再破一回例呢？」
姜晚直接把話攤開來說，這些話就像刀子一樣，狠狠的紮在他的心臟上。
張醫生捏緊了拳頭，臉上的表情劇烈掙紮。
「可是，但是如果我為了錢去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，姨也會很傷心的。」
「為了不讓她傷心，我絕對不能做這種事。」
「我姨現在年紀也大了，加上病的也重，就算，就算因為沒有錢耽誤了後續的治療，她應該也不會留下什麼遺憾吧。」
張醫生這話表面上說的肯定，其實心裡卻已經搖擺起來了。
「你放屁，你姨才70歲出頭，你真以為她年紀很大了嗎？」
「她的病要是好好治，說不定能活到80、90甚至100歲。」
「你口口聲聲說要報答她的恩情，現在卻不肯為她破例，你這算哪門子的報答？」
「而且我的孩子還這麼小，就被人殘忍的挖了腎，難道是他自己想的嗎？」
「他因為別人的迫害，小小年紀承受了這麼多痛苦，你若真有你說的那麼有同情心，你就該出手救救他。」
「而且也不讓你白救，還給你5萬塊錢，你拿著這些錢想怎麼花都行，為什麼不能一邊做好事一邊賺錢呢？」
姜晚的言辭犀利，張醫生張了張嘴但卻說不出話來。
他發現有些問題換個角度思考，好像結果就不一樣了。
張醫生猶豫了一下，終究是鬆了口。
「就算我答應做手術，這次的腎源你打算去哪裡找？」
「這個你不用管，這些我都會安排好。」
姜晚自信滿滿的說道，張醫生卻嚴詞拒絕了她。
「不行，你必須說清楚腎源是哪裡來的，總不可能又像這次這麼走運，正好配型能夠成功吧？」
「總不可能這次又有下一個劉偉，自己做了缺德事最後自己來買單吧？」
「沒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，而且配型也沒那麼容易，所以這個手術怎麼做？」
「就算我答應了又怎麼樣？沒有腎源什麼都白搭！」
「而且來路不明的腎源我也不會做，原本配型就難，想要找到渠道更難。」
「你與其在這裡說服我，還不如想想後續的事情。」
張醫生這些話說的很直白，直接戳中了姜晚的心窩子。
她最近因為這件事情，一直都在焦頭爛額。
擁有兒子腎源的人太過強大，她根本沒辦法插手。
不過這段時間，她腦子裡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情，現在也逐漸有了一個計劃。
「我已經知道我兒子的腎臟被割給了誰。」
「我打算把這個人找出來，讓他把腎臟還給我兒子。」
「這個人的配型肯定是合適的，而且這原本也不是他的腎，我打他的主意沒問題吧？」
姜晚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，張醫生聽完之後眉毛狠狠的一挑。
「你說的這個人倒是可以。」
「但是這其中又有幾個嚴重的問題。」
「首先能夠買得起腎臟的人，一定是有權有勢，而且不缺錢的。」
「這樣的人不管你有多少錢，別人也不可能把腎臟還給你。」
「其次，像這樣的人，到了換腎這一步，自身的身體肯定出了很大的問題。」
「你這時候把他的腎臟換走，無疑是想要他的命，正常人都不可能同意的。」
「所以你的想法看似可行，實際上一點都不靠譜。這也是我一開始根本沒有往這邊去想的原因。」
「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，就算你再有能力也做不成。」
「你別以為現在做成了一台手術，就真以為自己多有能力。」
「我現在說這些話不是打擊你，隻是想讓你面對現實而已。」
張醫生說完這些話之後，就覺得這個話題已經結束，沒有必要繼續聊下去了。
「可是，你別忘了，你當初也說這台手術做不成，現在為什麼做成了？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