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僵硬著雙手不敢碰他,沒想到程澤文還來勁了。
「我都靠在你懷裡了,你還不抱抱我嗎?」
小孩子的聲音柔柔的,聽起來帶著滿滿的委屈。
「可是你都沒叫我媽媽呀,你又還不是我的兒子,我怎麼敢伸手抱你?」
姜晚這些話說的無辜,仔細聽還會發現有些綠茶。
隻是孩子太過單純,沒有聽出來罷了。
「你不是說我是你兒子嗎?怎麼現在又不是了?」
程澤文一聽這話立刻急了,想要跟她理論。
「那你叫一聲媽媽來聽聽,我就承認你是我的兒子。」
「你要是不願意叫就算了,等你什麼時候願意叫了,我再什麼時候把你當兒子看待吧。」
姜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,程澤文卻沒聽出來。
他低頭咬著下嘴唇,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。
他努力的動了動嘴唇想要說話,但又說不出來。
「你不想說就算了,就當你心裡沒我這個媽媽。」
「哎,做媽媽可真難啊,掏心掏肺的對兒子好,兒子竟然感覺不到。」
「他一直不肯開口叫我媽媽,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?」
「難道是因為我不太好?還是因為他不喜歡我?不然為什麼他不叫呢?」
姜晚假裝疑惑,程澤文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更加糾結。
他再次張了張嘴想要叫人,可還是開不了這個口。
「不叫就算了,我自己傷心去了,嗚嗚嗚,嗚嗚嗚。」
姜晚低著頭假哭了兩聲,程澤文果然受不了了。
「媽媽,媽媽,我都開口叫你媽媽了,你就別傷心了好不好?」
程澤文看著姜晚傷心哭泣,頓時慌得不知所措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做,隻能又抱緊了一點他的胳膊。
看著抱了一會兒沒用,他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「都是我的錯,我不該不叫你媽媽。」
「隻要你別哭了,以後我每天叫你媽媽好不好?」
程澤文一臉認真的問道,姜晚憋著笑裝出委屈的聲音。
「你說的這話可是真的?沒有騙我吧?」
「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哭給你看,看你怎麼辦!哼!」
姜晚這幾句話完全是跟程澤文學的,隻是有點慌神的程澤文並沒有聽出來哪裡不對勁。
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幾句話怎麼這麼熟悉?
聽完之後他又有了別的想法,女人果然都很喜歡哭。
以後他可不能再惹她生氣了,不然後果他承受不住。
「沒騙你,真的沒騙你。」
「我程澤文說話算數,你一定要相信我!」
姜晚故意思考了一會兒才認真的說道。
「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,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。」
「可是你剛剛真的傷了我的心,你現在能不能說些好聽的話安慰安慰我?」
「另外我還想多聽你叫幾聲媽媽,不然我這心裡悶的慌,一直難受的很。」
姜晚摸著自己的心臟,她微微皺著眉裝出一臉痛苦的樣子。
程澤文不疑有它,他側著腦袋開始思考。
「媽媽,你很漂亮,你的皮膚很白,你看起來瘦瘦的,但是身材卻很好。」
「你對我很好,對我濤子哥也很好,謝謝你幫我埋葬了以前的媽媽,也謝謝你願意帶著我和濤子哥。」
「要是你讓我跟濤子哥分開,我就算跟你走了心裡也會很難過的。」
「可是你為了不讓我難過,就幫了濤子哥這麼多這麼多,我真的很感謝你,覺得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。」
「我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,我就在想這個阿姨好漂亮啊。」
「後來你走進我們的生活,給予我們幫助,我就在想這個阿姨好善良啊。」
「後來跟你相處的久了,得到了你無微不至的照顧,我又貪心的想著,這麼溫柔美麗善良的阿姨,要是是我的媽媽就好了。」
「可是當這個夢想終於實現的時候,我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。」
「我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事實,我也不太敢認你。」
「你逼著我叫你媽媽,還說你要離開,可是我早就離不開你了,我怎麼可能會讓你走呢?」
「我不要你走,我不要你走,要走我們帶著濤子哥一起走!」
程澤文說完了話,緊緊的拉住了她的手。
他抓著她的手貼在他的小臉蛋上。
原本他的小臉蛋是非常粗糙的,但是經過媽媽這陣子的調養,現在已經嫩滑了很多。
他總算有了留住媽媽的資本,可以放心的向她撒嬌了。
程澤文這麼想著,頓時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。
「好,我不走,不過我離開大陸這麼久,又一直沒有傳什麼消息回去,確實該回去一趟了。」
「等你濤子哥身體好一點,我先帶你們回去,之後我再來港城一趟做我該做的事。」
程澤文一想著就要離開,心裡頓時有些迷茫。
他看著這間小小的房子,心裡生出了一絲不舍。
這間房子最小,但卻承載著他童年最快樂的記憶。
是在這裡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。
可是跟著媽媽離開,應該能過上更好的日子吧?
程澤文這麼想著,頓時兩隻小手不自然地攪在一起。
他心裡有些糾結,但也知道該怎麼選擇。
「那,我濤子哥還要多久才能恢復?」
「這個就不知道了,快的話三四天,慢的話一周到半個月。」
姜晚主要是從來沒拿空間靈泉做過實驗,不知道它的修復功效到底有多恐怖。
之前也沒遇到傷的這麼重的人,更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。
「那還要挺久的,希望我濤子哥能早日恢復過來。」
程澤文一想到濤子哥躺在手術台上的情景,就覺得心裡發怵。
「放心吧,你濤子哥肯定沒事的,你要是不放心我們現在去看看他?」
「好啊,我們現在去看他。」
姜晚把程澤文的衣服拿了過來,認真的一件件的幫他穿著。
程澤文老實的像個寶寶一樣任由他擺布。
他的嘴角微微揚著,臉上一直帶著甜甜的笑。
他努力的回憶小時候的成績,就算是已經去世的媽媽,對他還算和顏悅色,都沒有自己的親媽對他照顧的這麼周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