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兄弟倆的肯定答覆,姜晚這才徹底鬆了口氣。
她讓兩個孩子去收拾,他們起身,姜晚也跟了過去。
程澤文要去洗澡房,姜晚跟在他後面。
「媽媽,我大了,可以自己洗澡,你不用跟著。」
程澤文站在浴室的門口,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。
「媽媽是想看看,你身上有多少傷。」
「你傷的越重,媽媽報復的越狠,所以可以給媽媽看看嗎?」
姜晚誠懇的詢問道,程澤文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關浴室的門,而是當著媽媽的面脫下了上衣。
他單薄的後背上遍布著青紫的傷痕,這些傷痕錯綜複雜,看著就像一張密密的網。
姜晚僅僅看上一眼,瞳孔就開始收縮。
她走之前也給兒子洗了個澡,那時候他的身上除了有一些陳舊傷,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。
這才過了一個多月,他背上就傷痕纍纍不成樣子了。
特別是他失去腎臟的位置,交疊著好幾個恐怖的腳印。
程澤文脫下褲子,屁股上被踢的青一塊紫一塊,已經不成樣子了。
姜晚走上前,去輕輕的在他的腰側摸了摸。
程澤文好像被嚇到了一樣,整個身體瞬間無比緊繃。
他緊張的縮著身體,害怕的不行。
姜晚輕輕的在他的背上拍了拍,轉動著他的身體檢查了一圈。
原本好端端的孩子,一個多月就被折騰的沒個人樣。
姜晚一直以為學校裡孩子之間隻是小打小鬧。
誰能想到才這麼大的孩子,就會遇到這麼狠的霸淩。
對方根本沒把他當人看,他身上這些傷痕一看就是被人下死手了。
對方仗著自己有權有勢,根本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。
特別是一個殘疾孩子,對他們來說更是什麼都不是。
程澤文的命在他們面前不值錢,就像一個樂子一樣可以隨便被欺辱。
沈懷安原本已經是個正常的孩子,隻要他避著他們是不會被欺負的。
可他偏偏要跟程澤文搞到一起,要給他打抱不平。
他是因為那顆保護弟弟的心,最終才會淪落到這個結局。
如果他什麼都不摻合,別人根本欺負不了他。
畢竟他打架還是有幾分狠的,有時候那不要命的樣子還挺嚇人。
一般單獨一個兩個的人不敢欺負他,但他們現在集結在一起,成了一個小團夥。
他們總覺得人多力量大,所以什麼都不用怕。
帶著這樣的想法,他們覺得沈懷安多管閑事,自然連他一起收拾。
「澤文,你真幸運,有一個好哥哥陪著你。」
「如果不是有懷安在你身邊,我真不敢相信,你現在會被欺負成什麼樣。」
「你洗澡吧,不想讓媽媽幫媽媽就走了。」
姜晚知道兒子大了,再加上身體的原因有些自卑,所以也不想勉強他。
「媽媽,我可以自己洗。」
關上門之後程澤文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認真的清洗擦拭著身上的傷痕。
媽媽回來了,他又有依靠了,那顆死了的心又活了過來。
好像隻有在媽媽的身邊,他才能感受到絕對的安全。
明天去學校肯定有很多事等著他,可他已經一點都不害怕了。
他的身後有最堅實的後盾,媽媽會永遠陪伴著他。
姜晚又用同樣的方法去檢查了沈懷安的身體。
他身上也是傷痕纍纍,甚至傷的比程澤文更重。
姜晚替他檢查身體的時候沈懷安抿著嘴一聲不吭。
如果可以的話他,其實不想被任何人看到自己身上的傷口。
他曾經也是一個身體殘缺的人,最怕的就是把自己的缺陷暴露在別人面前。
可是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別人,她是他的媽媽!
他知道媽媽要給他檢查身體也是為他好,而且弟弟都檢查了,要是不檢查他的,肯定是媽媽沒那麼愛他。
現在媽媽來檢查他的身體,他又羞又窘,同時還有點隱隱的期待。
等媽媽檢查完後陰沉著臉色,他才開始有些擔憂。
「媽媽,我沒事的。」
「都是一些皮外傷而已,我不疼的。」
「可惜我受再多的傷也保護不了弟弟,媽媽,可以幫我找個武術老師嗎?我想學習武術!」
「這樣既可以強身健體,又可以保護弟弟!」
沈懷安捏著拳頭,他的身體緊繃著,看得出來非常緊張。
「可以,等學校的事情處理完,我就去給你們找個武術老師。」
姜晚已經下定決心了,一定要讓孩子學武,以後誰都別想欺負他們!
「我們?媽媽,難道弟弟也要學武嗎?」
「可是他現在這個身體怕是不行,我怕他撐不住。」
沈懷安有些擔心,姜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寬心。
「媽媽這次去港城也不是白去一趟。」
「我去了這麼久,當然得到了我想要的結果。」
「你弟弟現在的身體雖然虛弱,但這種情況不會維持太久,他很快就能恢復健康的。」
姜晚知道沈懷安是沉穩的孩子,有些事情不會去外面亂嚼舌根。
他聽到這個消息震驚的回過頭來。
「媽媽!你說的是真的嗎?」
「弟弟也要跟我一樣做手術嗎?他很快也能恢復健康了嗎?」
沈懷安眼中帶著狂喜,他高興的連洗澡都顧不上了。
「對,我已經找到了當初挖走他腎臟的那個人。」
「當初別人欺負他年紀小又無權無勢,用錢換走了他的腎臟。」
「現在媽媽有錢有勢,媽媽也要用錢把他的腎臟買回來。」
姜晚微微笑著,沈懷安高興的喜極而泣。
「媽媽,你真是太厲害了!」
「你總能給我們帶來驚喜,總能讓我們的生活充滿希望。」
「你能在這麼大的港城找回這個人,你真是太厲害了!」
「隻要弟弟的身體能恢復健康,我就算挨再多打,吃再多苦都沒關係的。」
沈懷安抹了一把眼角的淚,在學校為了保護弟弟挨打,心裡想著媽媽還不回來的那一點點怨恨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原來媽媽的離開是為了做更有意義的事情,她在外面打拚,肯定也吃了很多苦頭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