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等在樓下的校長聽到了樓上的鬼哭狼嚎趕緊跑了上來。
他急急忙忙的衝過來問道。
「怎麼了?怎麼了這是?」
「家長打小孩呢,都是他們自己的行為,校長就別管了。」
「說了讓我自己解決這個問題,校長就不要過問了。」
姜晚眼睛一瞪,校長嚇得灰溜溜的跑了。
主要是他有太多把柄在她手上,這要是傳出去他就慘了。
校長走後,姜晚看著他們打的也差不多了,這才宣布停手。
「行了行了,暫時先別打了。」
「現在都冷靜下來,好好問一問情況。」
姜晚讓他們停手,有些人還因為控制不住情緒又打了幾下。
最後在姜晚的勸說下,所有的人才徹底冷靜下來。
「來,你過來,阿姨有話要問你。」
姜晚朝著一個被打的最慘的小孩招了招手。
她把小孩帶到辦公室,他父母還有些激動。
「別急,我就是問幾個問題,不會拿他怎麼樣的。」
姜晚這麼說了,他們的父母才放下心來。
姜晚把小孩叫進去之後就按下了錄音鍵。
「來,阿姨問你,程澤文和沈懷安之前得罪過你嗎?」
小男孩搖了搖頭,姜晚嚴肅的說道。
「不要搖頭或者點頭,要說是或者不是,得罪過或者沒得罪過。」
在姜晚的提醒下,小男孩終於開口說了話。
「沒有。」
「那你為什麼要動手打他們?還把他們打的這麼慘?你給阿姨一個理由。」
「如果是他們的問題,阿姨回去後會教育他們,但如果是你的問題,我可不會輕輕放下。」
「當然,如果你有理由也可以說出來,要是我覺得你的理由能夠解釋的過去,我也可以原諒你。」
姜晚放柔了語調,小男孩乖乖的開口了。
「阿姨,是鍾文濤,他說看不慣程澤文是個殘廢,所以就想動手打他。」
「我原本是不想去幫忙的,可是鍾文濤給了我很多吃的。」
「他每次都會買很多零食來學校,聽他的話打人,就可以得到零食。」
「要是不聽他的話,就會被別人聯合起來欺負。」
「我不想挨打,又想吃零食,隻能聽他的話。」
「我沒想到阿姨會這麼生氣,我也沒想到爸媽會把我打得這麼狠。」
「阿姨,我知道錯了,我以後不聽他的話了,我也不吃零食了,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?」
小男孩哭得可憐兮兮的求饒,他開起頭來眼巴巴的看著姜晚,他的臉上還有幾個巴掌印,這是他爸媽剛剛打的。
「你先出去吧。」
姜晚按下了暫停鍵,又把另一個小男孩叫了進來。
她一個個審問,一個個錄音,最終把所有的情況都了解清楚了。
這些小孩看著彪悍,打人的時候沒輕沒重,輪到自己也知道害怕。
每個被叫進來的人,無一例外是害怕被打,還有想吃別人的零食。
每個孩子給出的理由出奇的相似。
他們曾經是被霸淩的人,現在為了一點利益成了霸淩別人的人。
錄音完成之後,姜晚把家長們叫了進來。
她把校長說過的一些話當著他們的面放了一遍。
又把這些孩子說過的話放了一遍。
「具體的情況你們都知道了。校長老婆的侄子鍾文濤,就是帶著你們的孩子欺負我兒子的人。」
「現在出了事,我找上門來了,鍾文濤這個始作俑者什麼事都沒有。」
「而你們的孩子被推出來成了替罪羔羊。」
「雖然你們的孩子挨了打,受到了教訓,可是我的孩子被打傷了也是事實。」
「我孩子身上的傷,比你們的孩子更嚴重的多。」
「如果說一點輕傷,還能解釋成是小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鬧,現在我的孩子都快被打死了,就算你們的孩子也挨了打,我也不可能輕易原諒。」
姜晚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,所有的人精神緊繃,都在等待著她的下文。
一直到現在他們才意識到,他們的孩子受到的處罰是輕是重,完全在這個女人一念之間。
所以她說的話,他們必須要好好聽著。
她的每一個決定都能關係到他們孩子的命運。
還有些人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,心裡開始憤憤不平。
他們的孩子也是害怕被打,所以打不過才加入。
結果現在他們的孩子受到了嚴厲的懲罰,別人的孩子卻什麼事都沒有。
這不公平!這也太不公平了!
他們的憤怒就像一把火,很快就徹底點燃。
有人想通之後直接開口,「你要我們怎麼做,才肯原諒我們的孩子?」
「孩子是無辜的,他們也隻是年紀小才被人哄騙了。」
「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,我們願意賠償兩個孩子的損失。」
「也請你高擡貴手放了我們的孩子,不要毀了他們的人生!」
大家冷靜下來之後開始求饒。
這個女人手上擁有著絕對的證據,就連校長也被她逼著不得不站出來替她說話。
這件事情已經鬧大,如果他們不乖乖妥協,倒黴的就是他們的孩子。
不僅成了可憐的替罪羔羊,還要無辜的承受別人的怒火。
「明明都是鍾文濤的錯,為什麼他不用受懲罰?」
「我們的孩子本來都是好孩子,隻不過被他誘惑了而已。」
「現在我們的孩子要受罰,鍾文濤卻什麼事都沒有,這不公平!」
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多,這正好是姜晚要的效果。
「既然大家都知道問題的所在,那你們怎麼不幹脆延伸一下這個問題?」
「鍾文濤做出這樣的事最後是誰保著他的?他小小年紀就有這麼大的膽子,難道不是大人的授意?」
「要是背後沒人給他撐腰,他還敢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嗎?」
「你們與其責怪一個孩子,不如解決掉他背後的人,這樣才能真的一勞永逸!」
姜晚這些話說到他們心坎裡了,可是他們都是普通的平頭老百姓,遇到這種不公平該怎麼做?
大家憤怒歸憤怒,真要讓他們做起事來又一愁莫愁,這也是校長能夠輕鬆拿捏他們的原因。